林蔚然看着乐灵儿醒了立即凑了过来，“乐姐，你感觉怎么样？”
周茹轻轻拉开她：“她精力还没恢复，先让她喝碗补汤，再休息一会儿。别急着起来折腾。”
乐灵儿靠在床头，接过周茹递来的补汤，大口喝着。
汤很浓，带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旁边的周茹和林蔚然正在商讨着如何净化那片被污染的区域。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家的残局正在被一点点收拢……
联盟地下牢房，最深处的单人囚室。
林远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带歪到一边。他的头发乱成一团，眼睛红肿，嘴唇干裂。不过一天时间，他就像老了十岁。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道光射进来。林远山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林远山，出来。有人要见你。”
他踉跄着站起来，被两个联盟队员架着拖进审讯室。
审讯室里已经坐着一个人，这人是他的律师。
律师的表情很微妙，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老赵，外面怎么样了？林家的资产保住了吗？知微呢？她有没有被放出来？”
律师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林先生，林家的资产全部被冻结了，林家本家的人已全部撤离这座城市，他们打算放弃我们了。
大小姐也……被抓进牢狱里面。之前跟林家合作的那些家族，也都……跑了。”
林远山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家这个庞然大物，居然真的毁在一个女人身上。
要不是林家家主是个S级的内测强者，估摸着都保不住林家那些重要的人。
律师收拾文件起身：“林先生，我能做的都做了，您自己保重。”
见他准备离开，林远山喃喃道：“你说……林啸川会不会替我们报仇？”
律师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关上门。
林远山肩膀在发抖，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隔壁审讯室，林知微坐在铁椅上，脸上犹带着之前的狼狈。
“林知微，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你们以为，林家倒了，事情就结束了？”
“这次的事情，是我低估了乐灵儿。我认输，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乐灵儿总有一天会为她今日的傲慢，付出代价。”
对面的审讯官冷下脸，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傲慢？我看傲慢的不是她，是你们林家。自以为有点权力就能掌控一切，自以为整座城都在你们手心里，自以为干的那点脏事没人知道。”
话音刚落，一摞厚厚的文件被他狠狠摔在桌上，“啪”的一声，震得整个房间都静了静。
审讯官把这几年收集的证据甩了出来，“这些年，你们林家所犯的事情，都被记在这里。不然……你们以为我们为何动作那么快。”
林知微的神色瞬间苍白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苏霓。”
年轻的审讯官抬眼，她长着一张娃娃脸，但眼神却十分坚毅，“您大概不记得了。很多年前，我误入过你们林家的实验室。从那天起，我就在收集证据，就等着把你们拉下来的这一天。”
苏霓看着满桌证据深呼一口气。
这些证据积压太久，久到她以为永无见天之日。
如果不是乐灵儿撕开了这个口子，林家估摸着会慢慢地渗透这城市，直到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这个庞然大物。
苏霓：“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乐灵儿。”
林知微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之前，她觉得乐灵儿不过是个傲慢、孤僻、没什么朋友的天才。
林家对付这种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现在，她发现这个人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群人。
他们林家不仅没有成功杀掉乐灵儿，反而还把她推到了高处。
哈哈哈，多么讽刺。
林知微忍不住笑出声，她笑着笑着就垂下头去。
苏霓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立即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掰开她的嘴。
但已经晚了，一颗黑色的毒囊已经被咬破，毒液正顺着喉咙滑下去。
林知微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眼神中含着浓郁的怨恨，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清：“跟乐灵儿说……我会在地狱等她的……”
说完这句话，她的头就彻底垂了下去，再无声息……
乐家本家处。
乐嫣然穿着昂贵的白色连衣裙站在被封的别墅面前，满脸的怨恨。
林远山被捕，林知微收押，林家资产冻结，那些跟林家合作过的家族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划清界限”。
她点开论坛，翻了翻评论区，全是在骂林家的，骂她的，骂乐家的。
她看了一会儿后，把脸埋进膝盖里，“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小巷里回荡，“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别墅给查抄了。”
为什么……害她流落到这个境地！
“我的小宝贝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突然响起。
乐嫣然猛地抬头，转过身。
小巷的尽头，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
乐嫣然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所有的委屈、怨恨、不甘，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黑袍袖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是你……真的是你……”
黑袍人低头看着她的手，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惨！”
乐嫣然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猫，“林家倒了，乐家不要我了，我的别墅被查封了，所有人都在骂我……我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抓着那人的袖子，指节发白：“都是因为乐灵儿！都是因为她！她为什么要活着？她为什么不去死？”
黑袍人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磁性：“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