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是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兵，从太阳岛打到南边，从雪山打到丛林，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可林建今天拿出来的东西，愣是把所有人的认知都给砸碎了。

    

    那个戴著眼镜的空军老专家姓刘，叫刘振国，是国內航空领域数一数二的权威。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盯著图纸看了半天，终於开口了：“总指挥长，我说两句。”

    

    “老刘你说。”

    

    刘振国站起来，走到图纸跟前，手指沿著机身的轮廓线慢慢移动：“这个气动布局，说实话，我第一眼看的时候嚇了一跳。后掠翼设计，机腹进气，单垂尾——这是典型的跨音速气动布局。咱们国內目前掌握的技术，最多能做到高亚音速，超音速飞行涉及到的激波控制、面积律这些理论，我们还处在研究阶段。”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著在场的人：“如果小林同志的这些设计数据是准確的，那只能说——他掌握了一套我们完全不了解的设计方法。”

    

    “你是说他背后有人”贺光头问了一句。

    

    刘振国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套技术的来源，我们需要弄清楚。”

    

    总指挥长没接这个话茬。

    

    他掐灭了手里的菸头，又点上一根新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在会议室里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老刘，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架飞机真能造出来，它的性能在国际上算什么水平”

    

    刘振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星条国目前最先进的战斗机是f-104，最大速度2.2马赫，升限一万五千米，雷达探测距离不到六十公里。如果小林同志的数据能实现，腾龙-7在雷达和武器系统上至少领先f-104一代。”

    

    “领先一代”贺光头的眼睛瞪得溜圆。

    

    “保守估计。”刘振国推了推眼镜，“而且我要说一句——f-104目前还在试飞阶段，星条国空军自己都没正式列装。如果咱们能抢在他们前面搞出腾龙-7，那至少在战术层面上，咱们就能压他们一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贺光头忽然笑了一声：“好傢伙，这是要弯道超车啊。”

    

    总指挥长掐灭了菸头，站起身来。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图纸翻了一角。

    

    他看著窗外的操场——一队士兵正在出操，口號声在寒风中传过来，清晰有力。

    

    “大家討论这么久，其实核心问题就一个——林建这个人，我们信不信得过。”总指挥长转过身来，看著在场的人，“暴风岭那一仗之前，他说能把北极熊揍回去，我们信了。结果怎么样一百八十三个绿点，零伤亡，全歼北极熊一个加强营。这是事实，是写在战报里、摆在眼前的事实。”

    

    “现在他说能在两个月內搞出一架喷气式战斗机，比星条国最先进的还要先进。我听了也觉得玄乎。但是——”他顿了顿，“他是林建。”

    

    这话说出来，会议室里没人接话了。

    

    李副部长端著搪瓷缸子，低头看著里面漂浮的茶叶梗，若有所思。贺光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著，不知道在想什么。刘振国把图纸收起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牛皮文件袋里。

    

    “那就这么定了。”总指挥长说，“人、设备、材料，他要什么给什么。两个月后，我要看到腾龙-7飞起来。”

    

    他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门：“去把林建叫进来吧。”

    

    石磊在走廊里蹲了快二十分钟，腿都麻了。林建靠在墙上，已经抽了三根烟，搪瓷缸子里的白糖水也喝了个底朝天。

    

    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参谋探出头来：“林建同志，总指挥长请您进去。”

    

    林建把菸头摁灭在墙上的灭火沙箱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跟著参谋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气氛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满屋子的人看他的眼神是好奇的、惊讶的、怀疑的。现在再看，那些眼神变成了审视的、期待的、带著几分探究的。

    

    总指挥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那个牛皮文件袋。他指了指对面的一把椅子：“坐下说。”

    

    林建坐下来。

    

    “小林，我刚才跟大伙儿討论了一下。”总指挥长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关於腾龙-7这个项目，我们原则上同意立项。但有几个问题，你得给我们讲清楚。”

    

    “您说。”

    

    “第一个，技术来源。”总指挥长看著他的眼睛，“你说这些技术是你自己琢磨的，我信。但是在座的老专家们心里打鼓，你得给他们一个交代——至少让他们知道，这些东西靠不靠谱。”

    

    林建沉默了几秒钟。

    

    这个问题他早就料到会问。穿越的秘密不能说，系统的事更不能提。但他总得给个说法。

    

    “首长，各位前辈。”他站起身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我不说这些技术从哪来的——说了你们也不信。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每一项技术指標，我都做了完整的理论推导，写成了技术报告。报告的內容包括设计原理、计算公式、实验数据、工艺方案——所有东西都写得清清楚楚，有据可查。”

    

    他转过身来，看著在场的人：“这些报告现在就在我的实验室里锁著，各位隨时可以去看。你们可以找人来覆核，找人来验证，甚至找人来推翻我。如果发现有一个数据是编的，有一个公式是错的，我林建当场辞职，以后再也不碰技术。”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贺光头忽然笑了：“你小子，口气不小啊。”

    

    “不是口气大，是心里有底。”林建说。

    

    刘振国推了推眼镜：“小林同志，你说的这些报告，我回头带个小组去看看，可以吗”

    

    “隨时欢迎。”

    

    “那就这么定了。”总指挥长摆了摆手，“第二个问题——你说两个月內搞出来，具体怎么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