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军区新上任的头儿,亚歷山大索科洛夫大將。这主儿是出了名的硬派,脑子里除了钢铁洪流就是喀秋莎火箭炮。
“元帅同志,我请求行动自由!”索科洛夫大將把大檐帽往桌上一扣,大声吼道,“给我两个坦克师,一个机械化步兵师,一个重炮旅,再让航空兵的瓦西里把他的飞机全飞起来!我不信,在绝对的钢铁洪流面前,他们那些看不见的『仙术』还能管用!”
他一边说,一边用粗短的手指在地图上狠狠一划。
“只要我们的坦克开足马力衝过边境线,把他们的防御阵地碾成烂泥,他们那个什么系统就会变成一堆废铁!管他什么天眼地眼,在重炮面前,都是扯淡!”
几个负责作战的老傢伙对视了一眼。確实,打仗嘛,老毛子最擅长的就是以力破巧。你玩高科技,我玩大刀阔斧的重火力。
统帅部的几个核心人物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
全面开战是不可能的,谁也承受不起那个后果。但就这么咽下这口恶气,晚上睡觉都能憋醒。
最终,一份盖著绝密红印章的“红旗行动”预案,在桌面上签了字。
这不是全面战爭,而是一次压倒性规模的惩罚性突击。
地点选在暴风岭隔壁的白樺谷。那里的地形平坦,正適合坦克拉开架势衝锋。他们的目標很简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进去,砸烂龙国在边境的军事设施,最重要的是,把那套让他们吃了大亏的神秘装备给抢回来。到时候,人赃並获,不信龙国不坐下来乖乖谈“技术合作”。
密令像电流一样,瞬间从莫斯科传到了远东。
远东军区,全线进入二级战备。
原本安静的西伯利亚铁路,突然间变得比莫斯科的红场 war 还热闹。一列列刷著绿漆的军用皮皮车拉著长笛,冒著黑烟,在铁轨上没日没夜地跑。
兵站里,满是胶皮鞋踩在泥地里的吧唧声。
“快点!把油毡布盖紧!”校官挥舞著手电筒,在大雨里扯著嗓子喊。
哗啦一声,风把帆布吹起一个角,底下露出一截漆黑、粗壮的坦克炮管,上面还抹著一层厚厚的防锈黄油。那是刚从仓库里拉出来的重型坦克,履带在碎石子路上碾过,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后面还跟著一排排的装甲车、拉著重炮的军用大卡车。汽车排气管喷出的黑烟,把路边的白樺树叶子都燻黑了。
边境线上的一个小镇。
大清早,居民们不是被公鸡叫醒的,而是被头顶上掠过的巨大轰鸣声震醒的。
“嗡——!!”
几架涂著红星的喷气式战斗机擦著树梢飞过,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带起的狂风把居民家院子里的篱笆都吹歪了。
镇上的老头子穿著大棉袄,蹲在门口,看著天上不断飞过的运输机,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眉头拧成了死结。这动静,老一辈经歷过打仗的人太熟悉了,这是要见血的节奏。
小镇的报亭前挤满了人。
最新印出来的油墨报纸上,头版標题用黑体大字写著:【警惕东方邻居的最新挑衅行为!】
里面的內容换汤不换药,全是在煽动情绪,把暴风岭的挨打说成是对方蓄谋已久的偷袭。
军营里,年轻的北极熊士兵们正在往帆布背包里塞饼乾和午餐肉罐头。指导员站在卡车车厢上,正挥舞著拳头做战前动员。
空气里到处都是刺鼻的柴油味、廉价捲菸味,还有武器擦枪油的味道。
白樺谷方向,原本平静的森林上空,惊起了一群群飞鸟。那一棵棵笔直的白樺树下,冰冷的钢铁洪流正在像蚁群一样默默集结,炮口全都有意无意地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风吹过白樺林,树叶沙沙作响,却掩盖不住那股子越来越浓的火药味。一场暴风雨,已经在边境线上彻底拉开了序幕。
……
莫斯科,外交部新闻发布厅。
长枪短炮架了五排,镁光灯闪得人眼睛疼。北极熊官方发言人站在讲台上,穿著一身熨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他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刚吞了一只活苍蝇。
“关於日前在暴风岭地区发生的事件,”发言人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得像砂纸磨铁皮,“经我军方详细调查,確认这是一场不幸的、由恶劣天气引发的边境误会。”
台下记者憋著笑。谁都知道昨天那场“误会”的后果——北极熊一个加强营被打成了筛子,指挥官罗曼诺夫少將至今下落不明。
发言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继续念稿子:“我军在巡逻过程中遭遇罕见暴风雪,导致部分装备受损,人员迷失方向。在此过程中,龙国边防军展现出了极高的人道主义精神,对我方落难士兵进行了及时救助。对此,我方表示……感谢。”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挤出来的。
台下前排,星条国记者“老汤米”端著相机疯狂按快门,嘴里嘟囔著:“好傢伙,这表情值一个普利兹。”
发言人额头冒汗,手上稿纸边缘已经被捏出了褶皱:“基於两国长期以来的友好关係,我方决定……承担相应的人道主义救援开支。”
这句话一出来,台下嗡嗡声四起。谁都听得出来——这哪是什么“人道主义开支”,这就是赔款。北极熊打仗输了,赔钱了。
发布会结束后,门刚一关上,发言人就把稿纸揉成一团砸在桌上:“该死的龙国人!”
与此同时,在龙国驻莫斯科大使馆的一间密室里,气氛截然不同。
龙国代表老李坐在长条桌一侧,面前摆著一杯热茶,神態自若。他对面坐著北极熊首席外交官彼得洛夫,这位老兄的脸已经绿得能当交通信號灯用了。
桌上摊著一份帐单,纸张薄得透光,但上面的数字可不薄。
老李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悠悠地说:“彼得洛夫同志,这是我们在暴风岭地区进行环境恢復和人员安置所產生的费用明细,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