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印著龙国发言人云淡风轻的照片，旁边配著加粗黑体大字：

    

    【无声的雷霆！东方巨龙展现可怕的信息化防御能力！】

    

    【暴风岭的雪：北极熊远东军事神话的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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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龙国腹地。

    

    一列没有任何標识的绿皮军用专列，正在铁轨上况且况且地疾驰。

    

    车厢內部已经被彻底改造，变成了一个移动的战区指挥部。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劣质菸草味。

    

    军部的高层將领们全都在这儿。但此时此刻，这间足以影响国家命脉的车厢里，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车厢尽头那块巨大的电子態势显示屏。这是林建弄出来的新鲜玩意儿，大家一开始看著还嫌费眼睛，现在却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定格。那是暴风岭战斗结束那一刻的最终態势图。

    

    代表龙国边防连和特战小队的183个绿色光点，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边境线內测。经过系统自检和实时通讯確认，旁边显示著一行刺眼的数据：伤亡——0。

    

    而在边境线的外侧，代表北极熊装甲连和步兵营的红点……

    

    没有红点了。

    

    所有的红点，全部被灰色的“x”號覆盖。密密麻麻的灰色叉號，像是一片死寂的墓地，铺满了整个屏幕的一角。没有一个活口，没有一台完好的装备，全部被系统判定为“已摧毁”或“失去战斗力”。

    

    乾净。

    

    太乾净了。

    

    乾净得让人感到后背发凉。

    

    贺光头坐在前排，手里夹著半根烟，菸灰结了长长的一截都没掉。

    

    他猛地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大口，然后將菸头狠狠按灭在面前的铁皮菸灰缸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嗞啦”声。

    

    “乖乖……”贺光头摸了摸自己鋥亮的脑门，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从小米加步枪打到大炮坦克，就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仗。这他娘的哪里是打仗……”

    

    他转过头，看著总指挥长，咽了口唾沫：“这仗……打得像个艺术品！”

    

    没有震天的衝锋號，没有尸山血海的肉搏战。

    

    只有无声的电磁压制，单方面的信息透明，然后就是精確到米的火力倾泻。敌人连我们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灰飞烟灭了。

    

    总指挥长一直站著。

    

    他看著屏幕，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胸膛微微起伏。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脑海里突然迴响起了前几天，那个叫林建的年轻人站在图纸前，拍著胸脯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首长，您信我。从今天起，我们的军队不一样了。”

    

    当时总指挥长只觉得这小子有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衝劲。现在，这句轻飘飘的话，在暴风岭这片冰天雪地里，化作了震耳欲聋的雷霆，得到了最响亮、最铁血的印证！

    

    总指挥长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作战参谋。

    

    参谋立刻挺直腰板，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传我的命令。”总指挥长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知林建，那个什么战后总结会议，不用他开了。让他把手头的琐事交接一下。”

    

    总指挥长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让他直接进『鯤鹏』项目组！全权负责地效航母编队的指挥系统全域整合！”

    

    周围的几个老帅听到“地效航母”四个字，眼皮猛地一跳，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总指挥长看著屏幕上那些代表著新时代力量的绿色光点，缓缓说道：“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杀手鐧。”

    

    ……

    

    莫斯科，统帅部的会议室。

    

    窗外的雪刚停，屋里的烟雾比伦敦的雾还要厚。

    

    几位掛著大將、元帅军衔的老头子围在桌前，两眼发直地盯著那份刚赶出来的详细损失报告。

    

    一个加强营。有开炮轰轰响的坦克连，有坐著装甲车突突突的步兵连，还有在后面提供火力的炮兵连。就这么一个搁在欧洲能把小国嚇尿的铁傢伙，在暴风岭的大雪里，连皮带骨头被人给生吞了。

    

    更丟人的是，报告里的字眼像是在写神怪小说。

    

    “指挥链完全瘫痪，无线电里除了滋滋声，什么都没有。我们的战场感知能力……直接退化到了沙皇时期，全靠高倍望远镜。”负责宣读报告的將领嗓子乾巴。

    

    元帅一把夺过报告，脸色黑得能刮下一层锅底灰。他翻到后面罗曼诺夫少將的检討书，咬著牙念出里面的句子：“……根据生还士兵的证词，他们在整场战斗中，没有看到任何敌方的大规模部队移动。所有的炮弹、飞弹，都像是从天上长了眼睛直接砸下来的。我们的电子对抗车，在对方面前像是个没插电的收音机。”

    

    “砰！”

    

    负责装备管理的元帅拍了桌子，震得桌上的钢笔滚到了地上。

    

    “这他娘的是活见鬼了！这是技术差距！赤裸弯弯的技术差距！”老头子两眼瞪得像铜铃，鬍子直翘，“我们落后了！他们到底怎么弄出来的是不是星条国私底下给他们送了新玩具还是他们在前几年半岛那场仗里，从坠毁的残骸里摸到了什么外星人的宝贝”

    

    国防部长嘆了口气，把手里的菸头在菸灰缸里拧了拧。

    

    “情报部门把天翻了个个儿，连星条国在远东的电台都监听了。可以確认，这东西跟西方没关係。星条国人现在比我们还懵呢，他们的特工正满世界砸美元打听消息。”国防部长看了一眼元帅，“我们得承认，对面的华夏同志，在某些我们看不懂的技术领域，已经把我们甩在后面了。”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死寂。

    

    老毛子最要的就是面子。现在面子掉在雪地里，还被对面的大褂发言人踩了两脚，这谁受得了

    

    “在莫斯科，在星条国，在约翰牛，全世界的眼睛都盯著远东这块地方呢。”元帅的声音低沉下来，双手撑著桌子，眼神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要是我们在一次小小的边境摩擦里被打得找不到北，连对方用啥招数都不知道，我们这个超级大国的位子，还坐得稳吗”

    

    主位下首，一个理著平头、眼神像鹰一样的將领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