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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4章 龙国人开掛
    从画面晃动到战斗结束,前后不到四十秒。

    

    那位头髮花白的老首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手里的菸斗掉在地上,火星溅在地板上,烧出一个小小的黑点,但他浑然不觉。

    

    “这……这就完了”他的声音发乾,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他。

    

    屏幕上,另一个视角切了过来。那是无人机俯瞰的画面,能看到蓝方增援排的装甲车正沿著冰河床快速推进。画面里,装甲车的热成像轮廓清晰可见,发动机盖上的温度高得发白,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然后,画面里出现了几个绿色的小点。那几个绿点分布在装甲车前进路线的两侧,间距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总指挥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那些绿点开始移动了。不是逃跑,而是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弧线包围了上去。与此同时,迫击炮的落点在装甲车前方炸开,炸起漫天冰屑和水雾——那不是要轰击他们,而是逼他们减速、转向、挤在一起。

    

    “这是……”总指挥长低声说,“这是赶羊啊。”

    

    贺光头没听清,扭头看他:“啥”

    

    总指挥长没回答。

    

    屏幕上,狙击手开始点名了。

    

    头盔画面里,能看到一个北极熊士兵刚从装甲车后面探出头来,然后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像是被谁狠狠拽了一把,直接摔进雪地里。另一个士兵弯腰去扶他,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就又倒了下去。

    

    一个接一个,像是在玩打地鼠的游戏。

    

    贺光头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他娘的,这哪是打仗,这就是在杀鸡。”

    

    旁边一个年轻参谋忍不住说:“他们……他们的反应好慢。”

    

    確实是慢。

    

    画面里,蓝方指挥官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无线电里传来他慌乱的吼叫声,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那声音里的恐惧是通用的语言。他开始呼叫支援,开始组织防御,开始让士兵们散开。

    

    但一切都太晚了。

    

    他的每一个命令,都在林建的指挥系统里同步显示出来。林建这边几乎是同时收到他这道命令,然后立刻做出反应——比蓝方士兵接收到命令的时间还要短。

    

    总指挥长看到这里,眼神忽然变了。

    

    他看出来了。

    

    这不是兵力对抗,不是火力压制,不是战术博弈。

    

    这是战爭形態的碾压。

    

    蓝方的指挥循环是“发现-报告-决策-行动”,这个过程起码要十几分钟甚至几个小时。侦察兵发现情况,跑回去报告,指挥官在地图上標记,然后研究,再下达命令,命令传达到基层,基层再组织行动。

    

    而林建这边,“发现-决策-指令”几乎是同步下达给每一个士兵。

    

    信息在绿点之间流动的速度,比子弹还快。

    

    总指挥长忽然想起林建在演习前说过的一句话——当你能看见敌人的时候,敌人就已经死了。

    

    当时他还觉得这话有点狂。

    

    现在他信了。

    

    屏幕上,最后的战斗画面传来。

    

    蓝方增援排的指挥官终於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他开始组织突围。但绿方的包围圈已经合拢了,像是拉紧的口袋,越收越紧。

    

    头盔画面里,能听到林建的声音:“各组注意,不要强行接触,逼他们投降。”

    

    然后就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夹杂著北极熊士兵的喊叫声和装甲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片刻之后,画面里出现了一面白旗——那是一块撕下来的衬衣,掛在枪管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战斗结束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墙上的大屏幕定格在最后的数据总结上——

    

    龙国方面:零阵亡,三人轻伤(其中两人是跑得太快在冰面上滑倒了,还有一个是被弹起的弹片擦破了皮)。

    

    蓝方方面:前沿哨所全灭,增援排指挥官以下四十二人被俘,两辆装甲车被毁,一辆缴获。

    

    这个结果在屏幕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会议室里忽然爆发出声音——不是欢呼,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惊嘆和掌声。那掌声稀稀拉拉的,也不齐,但每一巴掌都拍得用力,像是要把心里的那股劲儿给拍出来。

    

    贺光头第一个站起来,他二话不说,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搪瓷缸子蹦起来老高,茶水溅了一桌子。

    

    “操!”他骂了一声,然后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操操操!”

    

    那位头髮花白的老首长蹲下去把菸斗捡起来,但手抖得厉害,捡了两次才捡起来。他坐回椅子上,点上菸斗,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说了一句:“我这辈子,算是没白活。”

    

    总指挥长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十一月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哗啦啦响,吹得桌上的文件乱飞。但他不在乎。

    

    远处,冰河岛的雪地上,还能看到散落的弹壳和装甲车的残骸。太阳刚刚升起,把整片雪原染成金色,刺眼得很。

    

    他望著那片金色,嘴角慢慢翘起来,然后笑了一声。

    

    “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的战爭规则,”他低声说,“得重写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听著这句话,没人接话。

    

    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那是一种被人掐著脖子按在水里不知道多少年,终於被拎起来喘上一口气的亮。

    

    那是一种终於能挺直腰杆,看著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傢伙,笑著说一句“你也有今天”的亮。

    

    林建从指挥车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亮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咔咔响了一声。

    

    石磊正蹲在车旁边抽菸,看见他出来,递过去一根烟:“头儿,完事了”

    

    “完事了。”林建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石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头儿,你说那些北极熊回去以后,会跟他们的长官说什么”

    

    林建想了想,笑了一声:“大概会说——他妈的,龙国人开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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