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装甲车发动起来,履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车上架著的重机枪,枪口在寒风中闪著冷光。
科尔佐夫钻进装甲车,地图摊在膝盖上,看著上面標註的边境线,嘴角露出一个弧度。
他们要向龙国传递一个信息:这片土地,我们踩得住。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头顶上方,一颗小型卫星正缓缓划过天际。
卫星上的红外镜头对准了他这辆装甲车,热成像画面清晰到能看见发动机盖的温度。
远在三十公里外的一处林间营地,林建戴著耳机,盯著眼前一个半人高的设备。
屏幕上的画面,正是冰河岛的全息图像。
“目標確认。”他拿起对讲机,“北极熊装甲车三辆,步兵约五十人,正向我方边境哨所推进。
距离哨所,还有一千二百米。”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收到。”
“按计划,a组负责引导,b组负责切割,c组负责包围。
记住,我们这次是教学,不是屠杀。”林建顿了顿,“要让他们活著回去讲故事。”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轻笑。
大雪依旧在下。
科尔佐夫不知道,他已经踏入了一个由数据线、无线电波和卫星信號编织成的巨大罗网。
这罗网的每一根线,都由一个叫“单兵星辰”的系统牵引著。
而他,即將成为这个系统的第一个活教材。
……
冰河岛的冬天,冷得能把人的鼻涕冻成冰柱。
伊万诺夫上校站在装甲车旁边,举著望远镜往龙国方向看。
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
雪厚得能埋掉半个人,连界碑都快看不见了。
“上校同志,龙国那边没有动静。”副官裹著皮大衣走过来,鼻子冻得通红,“我们的巡逻队已经前出到三號警戒线,他们连个屁都没放。”
伊万诺夫放下望远镜,往地上啐了一口。
唾沫在空中就冻成了冰渣。
“懦夫。”他说。
他身后是一个满编的摩步营。
三辆Бtp装甲车、六门122榴弹炮、四百多个士兵,全是从外贝加尔军区调来的精锐。
装备好,补给足,士气高。
伊万诺夫对这趟差事很满意。
打哪打龙国。
理由不需要理由。
冰河岛这地方冬天结冰连成一片,两国之间的边界本来就说不清楚。
以前大家都是兄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不同了。
龙国刚打完一场硬仗,贏了星条国,又教训了南边的猴子,风头正盛。
“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老大。”伊万诺夫昨晚在营帐里喝伏特加的时候,对几个连长这么说。
连长们哈哈大笑。
没人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北极熊的作风一向如此——你弱的时候他欺负你,你强的时候他更得欺负你。
因为你强了,他就不舒服。
“侦察兵报告什么情况”伊万诺夫问副官。
“对面静悄悄的,就几个哨兵窝在掩体里。
装备还是那老几样,莫辛纳甘步枪、两挺轻机枪,连门像样的炮都没有。”
伊万诺夫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答案。
龙国刚打完仗,国力空虚,正是敲打的好时候。
而且,伊万诺夫心里还有另一层想法——前段时间北极熊和星条国的卫星接二连三出故障,不是信號中断就是轨道漂移。
情报部门怀疑跟龙国有关。
但伊万诺夫不信。
“他们连拖拉机都造不利索,还能搞卫星”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所以这次他主动请缨来冰河岛。
一来给龙国上上眼药,二来也探探虚实。
“传我命令,”伊万诺夫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巡逻范围再往前推一千米。
如果他们不开枪,就给我推到他们哨所
“是!”
装甲车发动起来,履带碾过积雪,咯吱咯吱响。
车上的重机枪枪口朝前,在寒风中闪著冷光。
伊万诺夫钻进装甲车。
地图摊在膝盖上,他拿铅笔在冰河岛那片区域画了个圈。
“龙国人,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他自言自语。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头顶上方四百三十公里的轨道上,一颗卫星刚刚调整完轨道参数。
卫星的天线缓缓转动,红外镜头对准了冰河岛地区。
热成像画面清晰到能看见装甲车发动机盖上的温度。
信號穿过极薄的云层,落在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密林深处。
---
密林里有座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
帐篷外面盖著两层迷彩网,上面又撒了一层枯树枝和雪。
从空中看,跟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
帐篷里面,几块屏幕亮著冷光。
林建坐在屏幕前,手里端著那个磕了瓷的搪瓷缸子。
缸子里的茶泡得发黑,热气在寒冷空气中上升,凝成一小团白雾。
“卫星信號稳定。”旁边的通信兵报告,“目標区域已全覆盖。”
屏幕上,冰河岛地区的地图正在逐步刷新。
等高线、植被覆盖、积雪厚度,所有数据都在实时更新。
最显眼的是三个红色热源——那是伊万诺夫那三辆装甲车的位置。
“好。”林建放下缸子,拿起话筒,“各组注意,目標区域『信號格』已清空。
进入待机位置后,无线电静默。
记住,你们现在不是兵,是我插在北极熊阵地前的听诊器。”
耳机里传来几声压低的回覆。
“a组收到。”
“b组收到。”
“c组到位,正在隱蔽。”
林建按下通话键:“石磊,你那边怎么样”
“到了。”石磊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嗓子里含著一块石头,“乱石堆后面,能看到他们的装甲车,大概八百米。”
“看得见你吗”
“看不见。
我这边的雪坑挖了半米深,上面盖了偽装网,他们就是走到十米外也发现不了。”
“好。
別动,等命令。”
“明白。”
林建切断了通话,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长贵。
王长贵蹲在帐篷门口,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的烟。
他眯著眼睛,透过门帘缝隙往外看。
“老王,你觉得北极熊会怎么走”林建问。
王长贵把烟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嘴角。
“他们那打法我熟。”他说,“装甲车开路,步兵跟进。
先推一段,停下来观察,再推一段。
每一步都按条令来,一板一眼,连拐弯的角度都是教科书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