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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条国驻联合国大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姓史密斯,戴着副金丝眼镜,平时说话慢条斯理的,跟教书的似的。但今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火气。
“某些国家,为了争夺太空霸权,不惜使用卑劣手段破坏人类的和平探索!”史密斯没点名,但谁都知道他在说谁,“我们对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表示最强烈的谴责,并要求相关国家立即停止此类危险活动!”
他说完,看了一眼北极熊代表的位置。
北极熊大使是个壮实的中年人,姓库兹涅佐夫,脸上常年挂着一副“你瞪我我也不怕”的表情。他站起来,声音洪亮得像在练嗓子:“这是毫无根据的污蔑!星条国自已技术不过关,卫星发射失败,却想嫁祸于人!我们倒要问问,星条国在太空部署攻击性武器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那段奇怪的音乐,是不是你们某种秘密武器的测试信号?”
“倒打一耙!”史密斯拍了一下桌子,“全世界都听到了那段旋律——那是一首龙国民歌!你们是不是和龙国勾结了?”
库兹涅佐夫笑了——不是好笑,是嘲讽的笑:“我们和龙国勾结?那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已?那首歌用的是你们卫星的发射机,你们的频率,你们的位置——怎么,是我们北极熊钻到你们卫星里放的吗?”
史密斯被噎住了。
库兹涅佐夫继续说下去:“我们倒要提醒星条国:你们的技术不行,卫星造不好,发射失败,却想把脏水泼到别人头上。这不是大国该有的做派。如果你们实在造不好卫星,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援助——收费的。”
记者席上有人笑了。
史密斯的脸色从红变成紫,又从紫变成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主持会议的秘书长敲了敲木槌:“请双方保持冷静……”
但谁也没冷静。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史密斯和库兹涅佐夫你来我往,互相指责,从卫星故障骂到各自的内政,从太空竞赛骂到地球上的各种破事。后面坐着的小国代表们面面相觑,有的在嗑瓜子,有的在写日记——这场面,比看电影还精彩。
最后,会议在一片混乱中结束。
什么决议也没通过。
只是双方都撂下了狠话:星条国说北极熊必须为“太空袭击”负责,北极熊说星条国自导自演了整出戏。
记者们冲出会议厅,跑去打电话发稿。头版标题已经想好了:《太空“幽灵”引发两大国骂战》。
……
星条国国内也没消停。
反对党逮着这个机会,跟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似的,扑上来就是一顿咬。
众议院的特别听证会上,反对党的领袖是个头发浓密的中年人,姓卡特尔,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他站在发言台上,拍着桌子,唾沫星子喷了前排一排人。
“无能!浪费纳税人的钱!在全世界面前丢脸!还被北极熊耍得团团转!”卡特尔每吼一句就拍一下桌子,“统领先生,你必须给人民一个交代!那颗卫星到底怎么坏的?那首歌到底是谁放的?你们到底是被人黑了还是自已搞砸了?”
坐在对面的政府代表——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叫哈珀,五角大楼的准将——脸涨得通红,但嘴上只能反复说:“调查正在进行中……调查正在进行中……”
“调查?”卡特尔更来劲了,“从卫星出问题到现在已经四十八小时了,你们还在调查?你们到底在查什么?查自已的脸丢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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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席上,摄像机对准了哈珀那张快哭的脸。
第二天的报纸头版全是这件事。有的报纸标题写的是《白宫上演“太空闹剧”》,有的写的是《星条国卫星的信号去哪儿了》,还有一家小报写得特别损——《天上掉下来一首歌,地上掉了三亿人的脸》。
媒体们开始深挖“探险者”计划的技术漏洞。
一个退休的NASA工程师在电视上侃侃而谈:“以我四十年的经验来看,这种异常很可能是地面测试时留下的隐患——某个焊点没焊好,或者某个线缆接错了。理论上,彻底排查能避免,但问题是,项目赶时间,赶工期,赶着给统领脸上贴金……”
他没明说“领导瞎指挥”,但谁都听得出那意思。
另一个专家接话:“更重要的是,那段旋律到底是怎么来的?如果真是设备故障,那这段民谣是谁存进去的?设备里根本没有存储模块。”
几个主持人面面相觑。
然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大学教授举手:“我有一个猜想——会不会是电磁干扰产生的某种‘巧合’?比如某些地球上的短波信号被卫星天线接收到,产生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视画面切到了另一个被采访的无线电爱好者。
那是个中年胖子,戴着耳机,面前摆着一堆设备。他对着镜头说:“我录了那段信号。我用专业设备分析过,信号干净得不像话。没有杂音,没有地面信号特有的各种干扰——那信号就是在太空里生成的。而且,结束得精准到毫秒——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拿着秒表切歌。”
电视台的主持人愣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胖子无线电爱好者推了推眼镜,“那颗卫星被黑了。而且,黑它的人技术比我们高。不是高一点,是高很多。”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的表情像吞了个苍蝇。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靠里的一间办公室里,大毛坐在桌子后面,二毛站在旁边。
桌子上放着一台录音机,刚刚播完那首《兰花草》的录音。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大毛先开口了,声音低沉:“星条国那边现在什么反应?”
二毛翻开手里的文件夹:“乱成一锅粥。国内反对党在咬他们,媒体在挖他们的料,安理会上跟我们吵了一架。全乱套了。”
大毛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介于满意和困惑之间。
“调查呢?”他问。
“还在查。他们怀疑是我们干的。”二毛说,“但我们知道不是我们。”
大毛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那这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