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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9章 兰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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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卫星上有中餐馆。我是说这个调子——”

    “嘘!别说话!听!”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后世龙国人对这个旋律无比熟悉,

    那就是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那是每一辆洒水车的标配。

    而龙国人都知道,听到这个声音,要赶紧躲开。

    不然,会有大麻烦。

    广场上安静了两秒,所有人都在听那个叮叮咚咚的旋律。它不慌不忙地循环着,一遍,又一遍。像一个人在哼歌,哼完一遍,从头再来,不紧不慢,完全不管地球上三亿人正拿它怎么办。

    北极熊监听站,莫斯科郊外。

    一个大房间,墙上挂满地图,桌上摆着七八台接收机。操作员戴着耳机,面前铺着记录本。他本来准备好要记录一串规律脉冲——频率、脉冲宽度、信号强度。笔都举好了。

    然后叮叮咚咚响了。

    操作员的笔停在半空。他摘下耳机,看了看,又戴上。还在响。

    他扭头喊值班长。

    “报告。”

    值班长走过来,接过耳机听了一会儿。脸色从严肃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更加困惑。

    “这是什么?”

    “不知道。预定信标频率。信号来源方位——卫星方向。但内容不符。”

    值班长放下耳机,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继续监听。全程录音。”

    “是。”

    值班长走回自已座位,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拨了号码。

    “总部,这里是监听站。报告异常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异常?”

    “星条国卫星。信标频率上接收到的不是脉冲信号,是——”值班长停了一下,看了看操作员记录本上的描述,“是一段旋律。”

    “旋律?”

    “对。旋律。重复播放。像……音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什么音乐?”

    “不明。风格——不像是咱们这边的。也不是星条国那边的进行曲。更像是……东方民谣。”

    “东方民谣?”

    “对。简单,短,循环。没有歌词。只有电子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

    “继续监听。所有数据记录下来。报上来。”

    “是。还有——”

    “什么?”

    “这玩意儿还挺好听的。”

    电话那头没说话,挂了。

    星条国,卡纳维拉尔角。发射控制中心。

    死寂。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那种安静。

    威尔逊站在主控台前,手里还攥着麦克风开关,指关节发白。他的嘴张着,从刚才就没合上过。屏幕上,“探险者”的遥测数据还在跳,但信标回传那一条,显示的不是正常波形。

    技术员一号最先开口。他坐在第三排,负责信号接收。他摘下耳机,站起来,脸白得跟纸一样。

    “长官。”

    没人应。

    “长官!”

    威尔逊转过头,像被人从梦里叫醒。

    “什么?”

    “信号——这个信号——不是我们的。”

    “我知道不是我们的。”

    “但是频率是对的。”

    “我知道频率是对的。”

    “信号方向也是对的。就是卫星的方向。”

    威尔逊的手从麦克风开关上拿开,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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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的信标呢?”

    技术员一号咽了口唾沫。

    “没收到。”

    “没收到是什么意思?”

    “就是——除了这段……音乐——什么也没收到。”

    威尔逊转身,看向另一排控制台。技术员二号正在疯狂检查设备。他面前摆着三台接收机,屏幕上波形全一样。叮叮咚咚的波形,一跳一跳的,规律得很。

    “设备故障?”威尔逊问。

    “检查过了。设备正常。”

    “频率偏移?”

    “锁定的。没偏。”

    “地面接收站呢?”

    “问了。约翰牛,高卢鸡,樱花——所有转播站点收到的都一样。”

    威尔逊不说话了。他站在原地,盯着屏幕。屏幕上那个不认识的波形还在跳。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小声说了一句。

    “是不是——串台了?”

    所有人扭头看他。

    “串台?跟谁串?那是短波频段。能覆盖全球的短波发射站,有几个?而且信号来源是天上,不是地面。”

    年轻技术员闭嘴了。

    冯·布劳恩从角落里站起来。他从刚才就一直蹲在一台设备旁边,耳朵贴着一个扬声器听。那个叮叮咚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在他耳朵里反复循环。

    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不是白的,是灰的。

    “这不是我们的。”他说,声音干得像砂纸。

    威尔逊看着他。

    “你确定?”

    “我确定。我们没有搭载任何音频设备。信标是脉冲码,只有嘀嘀声。没有别的。”

    “那这是什么?”

    冯·布劳恩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低,但控制中心里每个人都听见了。这三个字比任何尖叫声都吓人。

    直播还在继续。

    全球广播网络没断。威尔逊面前的麦克风还开着。他不能关。关了就等于告诉全世界——出事了。

    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幕僚们围过来。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统领派来观礼的联络官——凑到威尔逊耳边。

    “统领那边在等着。他要讲话。”

    威尔逊看了他一眼。

    “讲什么?”

    “讲——”联络官也愣了,“讲……祝贺词。”

    “祝贺什么?”

    “祝贺发射成功。”

    “我们连信标都没收到。成功什么?”

    联络官没词了。

    这时候,那个叮叮咚咚的旋律停了。

    控制中心里所有人同时抬头,盯着屏幕。扬声器里,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

    然后——

    还是寂静。

    没有嘀嘀声。没有脉冲。什么都没有。

    频率上空空荡荡。

    技术员一号低头看设备,手指在旋钮上转了一圈。没有信号。他又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

    “信号中断。”他说。

    威尔逊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有血丝。

    “继续监听。全程录音。所有数据——”

    他顿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想说“报给统领”,但报什么呢?报“我们的卫星在天上放了一首不知道哪来的小曲儿然后就哑巴了”?

    联络官又凑过来。

    “长官,统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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