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湾的夜是黏稠的。
不是形容词上的黏稠，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让人皮肤发紧的滞涩感。海风里裹挟着一股铁锈混合着腐冰的腥甜，吹在脸上不像风，倒像是谁用一块刚从尸堆里捞出来的湿抹布在往你脸上招呼。泰温·兰尼斯特的舰队从海平线上浮现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帆，而是一片蠕动的墨色——那十几艘战船的帆早已不是织物，而是某种半透明的黑色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内脏般的暗紫色光泽。
“…那玩意儿看起来像是把一整座冻马桶里的东西捞上来糊在了桅杆上。”
维内托站在舰桥上，红色小皮鞋踩着金属地板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血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她的舰体已经完全展开，二百三十七米的钢铁巨舰横亘在黑水湾最狭窄的入口，九门381毫米主炮以十五度仰角指向敌舰方向，炮管上凝结的露水在秩序之力的加热下化作丝丝白汽。
“长官，侦测结果出来了。”汉考克的声音从提督网络中传来，她正站在维内托号的了望台上，复合弩切换成了高倍观测模式，“敌舰十七艘，旗舰排水量约两千吨…但那不是木头，是冰。整艘船由压缩黑冰构成，内部中空，填充物是…尸鬼。大约三千只。另外，旗舰甲板上有高神秘度反应，六星…不，接近七星。”
王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泰温本身的实力撑死了三星领袖，但现在他的气息居然逼近七星真神？这说明夜王不仅腐化了他，还在通过他的身体进行远程力量投射。
“看来泰温老头已经不能算人类了。”王舜捏了捏鼻梁，“各单位注意，这是半神级以上战斗。金袍子和君临城墙上的各位…捂住耳朵，张大嘴，等会儿的动静可能有点大。”
提督网络里一片摩拳擦掌的回应。俾斯麦号横在东侧入口，八门380毫米主炮缓缓转动，G国海军的骄傲在月光下如同一柄出鞘的黑色重剑。萨拉托加——小姨子此刻正兴奋地在飞行甲板上蹦蹦跳跳，身后的列克星敦II温柔而无奈地帮她整理被海风吹乱的飞行夹克。吹雪带着深雪、白雪等特型驱逐舰小队在侧翼游弋，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银色梭鱼。天后、标枪、黑背豺等J级驱逐舰则散布在更外围，负责拦截漏网之鱼。
“提督！敌舰进入射程！”维内托的声音陡然拔高，“ pria batteria， caricare!”
“不急。”王舜举起手，“先礼后兵。给他们最后一秒钟后悔。”
他拿起扩音喇叭——别问为什么战列舰上会有扩音喇叭，问就是提督的超能力——对着泰温旗舰的方向喊道：“泰温·兰尼斯特公爵！您已经被虚空深度腐化！现在投降，接受秩序净化，还能保住全尸！要是执迷不悟，待会儿被381毫米高爆弹糊脸的时候，可别怪我没尊老爱幼！”
海面上沉默了三秒。
然后，泰温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已经不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声音了，更像是两块冰川在深渊底部互相研磨，带着咔啦啦的冰裂回响：“虫子…你以为…几门铁管子…就能阻止…凛冬…？”
旗舰“凯岩城之声”的甲板上，一个身影缓缓升起。泰温·兰尼斯特还穿着那身着名的深红色锦袍，但袍子左半边脸保持着苍老的威严，右半边脸却已经融化成了虚空漩涡，三只冰蓝色的眼睛在漩涡中无序地转动。最骇人的是他的右手——那只手完全龙化了，覆盖着灰色的鳞甲，指尖延伸出五根由黑冰凝结的巨爪。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泰温——或者说，占据了泰温躯壳的夜王先锋——缓缓抬起龙爪，“而我的债…要用整个世界…来偿还！”
龙爪猛地挥下！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冰蓝色光束从爪尖射出，撕裂海面，直直地轰向维内托号！
“ Scudo!”维内托暴喝。
意式设计全力发动，淡金色的半球形护盾在舰艏前方展开。冰蓝光束撞在护盾上，整个黑水湾都为之震颤。海水被冲击波挤压出一道数十米高的巨浪，向两侧疯狂翻涌。维内托号的舰体在巨力推动下向后平移了整整二十米，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但护盾终究没有破碎。
“好大的力气…”维内托咬紧牙关，全息投影中的她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着虚拟控制台，“长官，这老东西的力量比三眼乌鸦还硬！护盾消耗百分之十二…再来八下我就得裸奔了！”
“不会让你裸奔的。”王舜冷笑，“俾斯麦！”
“ Jawohl.”俾斯麦的声音冷静如铁，“ Feuer frei.”
东侧入口传来震耳欲聋的齐射轰鸣。俾斯麦号的八门380毫米主炮同时喷出橘红色的火舌，八发穿甲弹以每秒八百米的初速划破夜空，在泰温旗舰周围的海面上炸开八道冲天水柱。这不是警告射击，而是精确到毫厘的校准——俾斯麦第一轮就摸清了敌舰的坐标参数。
第二轮齐射紧随而至。
这一次，八发炮弹中有三发直接命中了“凯岩城之声”的侧舷。高爆弹头在接触黑冰船体的瞬间释放出秩序净化力场，金色的火焰从弹孔中灌入船体内部，将里面的尸鬼点燃成一根根人形蜡烛。黑冰船体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像是千百个灵魂同时在痛苦中哀嚎。
“有效！”汉考克冷静地报点，“但黑冰有再生特性，命中处正在愈合。建议持续压制，不给修复时间。”
“收到！全体舰队——”王舜高举长剑，“开火！”
刹那间，黑水湾变成了人间炼狱。
维内托号九门主炮全速射击，每分钟两发的射速在她手中被压榨到了每分钟三发，炮管因为过热而呈现出暗红色，但大萝莉硬是用能量场强行冷却，不让射击中断一分一秒。金色的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泰温舰队中，每一发命中都能在敌舰上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哈哈哈哈！ Correte， pioli i!”维内托狂笑着，血红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这叫做I国海军的欢迎礼炮！喜欢吗？不喜欢也得受着！”
萨拉托加的舰载机群从飞行甲板上蜂拥而起。小姨子坐在指挥舱里，头上戴着一副夸张的飞行墨镜，手里挥舞着信号旗：“嘿嘿嘿！萨拉托加航空队，全机出击！目标：敌方舰队中段！让这帮土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制空权！瑞鹤姐教过我的…呃，虽然瑞鹤姐不在这里，但精神同在！”
数十架舰载机分成三个编队，俯冲、水平轰炸、鱼雷攻击错落有致。炸弹落在黑冰舰队的甲板上，将那些正在试图发射弩箭的半异鬼船员炸成碎冰。特别是一架由萨拉托加亲自遥控的“王牌座机”，居然玩出了一个难度极高的超低空通场，在泰温旗舰的桅杆下方一米处呼啸掠过，机翼带起的气浪直接把泰温头顶那顶着名的金狮子头盔吹进了海里。
“…放肆！”泰温暴怒，三只冰蓝眼睛同时锁定那架舰载机，龙爪射出一道追踪冰棱。
但冰棱还没飞出百米，就被一团赤红色的狐火凌空拦截。
“哎呀呀，欺负小孩子可不好哦”赤城站在维内托号的舰艏，红色和服在炮火的映照下如同一面战旗。她轻轻摇晃折扇，九条巨大的狐火尾巴在身后展开，“那些飞机可是萨拉托加妹妹的宝贝，弄坏了要赔的。而赤城的理赔标准…很高呢。”
狐火化作九条火龙，扑向泰温旗舰。黑冰与赤焰在半空中激烈交锋，蒸发出遮天蔽日的白色雾气。
与此同时，吹雪带着驱逐舰小队在战场边缘进行高速游击。
“冲呀冲呀！特型驱逐舰，拔锚出发！”吹雪的声音元气满满，她的人形状态下双手各持一门127毫米连装炮，在漂浮的敌舰残骸之间灵活跳跃，每一炮都精准地命中敌舰的水线，“深雪，左边！白雪，右边！别掉队哦！提督在看着我们呢！”
“姐、姐姐，敌舰太多了…”深雪怯生生地跟在后面，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鱼雷发射管早已预热完毕。
“放心啦！有我在！”吹雪一个漂亮的侧翻躲过一道冰棱，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毕竟，我可是初始舰呀！提督的第一个舰娘！这种时候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鱼雷入水，拖着白色的尾迹命中一艘试图迂回侧翼的黑冰护卫舰。爆炸将那艘船拦腰炸成两截，黑色的冰块和尸鬼的残肢满天飞。
天后和标枪则在更外围织起了一张防空火网。J级驱逐舰的防空炮火虽然不如主力舰猛烈，但胜在射速快、精度高，专门拦截那些从爆炸敌舰中飞出来的虚空飞行生物——那是一群由黑冰和腐肉拼合而成的怪鸟，每一只都有雄鹰大小，尖喙上滴落着腐蚀性的黑雪。
“标枪！三点钟方向，六只！”天后冷静地指挥。
“收到！交给我吧！”标枪活泼地跳上一块浮冰，手中的双联装炮管旋转锁定，“嘿嘿，打鸟时间到！”
砰砰砰——！
怪鸟群中爆开一团团金色的火花，像是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城墙上，艾德·史塔克双手撑着城垛，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滚圆。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海战是铁群岛的叛乱，但和眼前的景象相比，那次简直是小孩过家家。海面上金色的火焰与冰蓝色的幽光交织，钢铁巨舰的炮击声震得城墙都在颤抖，天空中飞机和怪鸟追逐缠斗，而那个银发的小女王——丹妮莉丝·瓦列利安——正骑着她的黑龙在云端穿梭。
“奈德…”劳勃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国王被詹姆·兰尼斯特护着走上了城墙，手里还拎着半壶酒，但酒壶早已被他忘在了脑后，“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那不是龙吗？真的龙？和当年雷加一样的…龙？”
“是真的，陛下。”艾德的声音有些发涩，“而且…她在为我们而战。”
劳勃沉默了很久，然后举起酒壶，将剩下的酒全部洒向了海面：“那就让诸神保佑她吧。如果这条龙能帮我守住君临…我他妈不介意给她封个‘护国神龙’。”
丹妮莉丝此刻正俯冲在战场的最高点。
卓耿已经成长到了翼展十米的体型，黑色的鳞片在炮火中闪烁着暗金色的纹路。丹妮莉丝骑在龙鞍上，银白色的长发被狂风拉成一道直线，她的双手紧握缰绳，掌心的金色火焰与卓耿的龙焰产生了共鸣。
“卓耿！
她指向敌方舰队的旗舰。泰温正在甲板上与赤城的狐火缠斗，而他的身后——那原本是船艉楼的位置——裂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中伸出了无数根黑色的根须，每一根都连接着海面下方的某种东西。丹妮莉丝的“龙之眼”看穿了虚空伪装，她看到了：泰温旗舰的下方，海床之上，埋藏着一个微型的虚空裂隙。那才是泰温力量的真正来源！
“提督大人！”丹妮莉丝通过提督网络大喊，“泰温不是本体！他只是夜王力量的容器！真正的核心是旗舰下方的海底裂隙！必须摧毁它，否则泰温会无限再生！”
王舜的眼神一凛：“收到！汉考克，海底目标能锁定吗？”
“深度四十米，有黑冰层保护，常规炮击无法穿透。”汉考克迅速分析，“需要有人潜入水下，或者用超重型钻地弹。但我们没有带…”
“我有办法。”丹妮莉丝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松开了龙鞍，整个人站在卓耿的背上，双臂张开，像是在拥抱整片天空，“母龙的核心…赐予我力量。让我…成为您的獠牙。”
金色的火焰从她的身体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将她包裹成一个燃烧的人形。卓耿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黑色的龙躯也开始散发出同样的金光。一人一龙，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
“卓耿！我们一起——”
“ Dracarys！！！”
不是普通的龙焰，也不是之前的白金火焰。这一次，是一道纯粹由秩序之力构成的金色光柱，从丹妮莉丝和卓耿口中同时喷出，两道光芒在空中交汇、融合，然后化作一柄长达百米的巨大利剑，直直地刺向海面！
轰——！！！
海水被一分为二。
金色的光剑劈开了海面，劈开了黑冰，劈开了海底的岩石，精准地命中了那道微型虚空裂隙。裂隙在尖叫中崩塌，黑色的根须如同被斩断的触手般疯狂扭动，然后化为灰烬。失去了力量来源，泰温旗舰上的黑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融化。
“不——！！！”泰温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他右半边脸的虚空漩涡开始萎缩，三只冰蓝眼睛接连爆裂，“夜王…不会…放过…你们…”
“夜王放不放过我，我不知道。”王舜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戏谑，“但我知道，你现在该退休了。维内托，最后一炮，送泰温公爵体面上路！”
“piacere!”维内托大笑着，最后一发381毫米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炮弹穿透了泰温的胸膛，将那具半人半鬼的躯壳炸成了漫天冰晶。曾经让整个维斯特洛闻风丧胆的泰温·兰尼斯特，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就消散在了黑水湾的晨风中。
失去了旗舰和指挥官，剩余的黑冰舰队立刻陷入了混乱。俾斯麦和列克星敦II的交叉火力如同收割机般将它们一艘接一艘地送入海底。吹雪小队趁机突入敌阵核心，用鱼雷和近程炮火清剿残敌。不到一个时辰，十七艘敌舰全部沉没，黑水湾的海面上漂浮着黑色的碎冰和金色的余烬，像是有人在这里打翻了一盘烧焦的琉璃珠。
“目标…全灭。”汉考克放下复合弩，面无表情地在记账本上画了一个勾，“泰温·兰尼斯特舰队， surance ci stat: denied.”
“提督！！我们赢啦！！”吹雪第一个从海面上跳起来，向着维内托号的方向用力挥手，元气满满的声音甚至盖过了海风，“ itial ship， issioe!”
“表现不错，吹雪。”王舜笑着回应，然后转向提督网络，“所有人，报告损伤。”
“俾斯麦号，中度损伤，左舷装甲被冰棱刮花，不影响作战。”俾斯麦的声音依旧沉稳。
“列克星敦，轻微损伤，飞行甲板被怪鸟啄了几个小洞，萨拉托加正在哭唧唧地修补。”列克星敦温柔地笑着。
“维内托号…炮管过热，需要更换内衬，龙骨有轻微扭曲，要回去让逸仙炖一锅骨头汤补补。”维内托一脸“虽然我很强但我也很累”的表情。
“吹雪小队，全员无伤！”
“天后小队，标枪被冰碴子划破了裙子，正在闹别扭。”天后冷静地汇报。
“赤城…狐火消耗了六成，需要补充Au。”赤城懒洋洋地靠在舰炮上，“不过心情很好，因为烤了很多‘冰鲜’的怪鸟”
“汉考克，弹药剩余百分之四十七，可以申请补货。”
“声望…女仆装沾了海水，需要干洗。”
王舜一一点头，最后看向天空中缓缓降落的丹妮莉丝。银发少女骑着卓耿落在维内托号的甲板上，身上的金色火焰已经熄灭，但眼眸中的淡金色光晕久久未散。她看起来疲惫极了，直接从龙鞍上滑了下来，被早有准备的列克星敦一把抱住。
“做得很好，丹妮。”王舜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母龙的核心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嗯…”丹妮莉丝虚弱地笑了笑，“就是…有点累。感觉像是…跑完了三场马拉松，还背着卓耿…”
“卓耿最近确实挺沉的。”王舜看着那头正趴在甲板上啃着一块黑冰碎片当零食的幼龙，无奈地摇头，“回去让逸仙给你做十全大补汤。”
君临城的城墙上，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百姓们被从避难区放了出来，涌上街头，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敌舰残骸，看着那些钢铁巨舰上飘扬的旗帜，激动得热泪盈眶。金袍子们——虽然刚才在维内托的训练下跑得腿都快断了——此刻也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仿佛刚才那一战是他们亲手打的一样。
提利昂坐在他的移动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十几张纸条揉成一团扔给波隆：“行了，告诉 silk街的姑娘们，今晚可以营业了。不过记得加收‘战时特别税’，就说是王舜大人批准的。”
瓦里斯从暗处走出来，肥胖的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恭喜您，王舜大人。这一仗…会让整个七国重新认识您的力量。”
“不是我的力量。”王舜通过扩音器对着全城喊道，“是我们所有人的力量！北境的骑士、河湾地的弓箭手、君临的金袍子、守夜人的弟兄…还有，”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舰娘们，“我的家人。”
舰娘们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维内托别过脸去嘟囔着“谁是你家人”，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吹雪则直接哭了出来：“提督说我们是家人诶！呜呜呜我太感动了！”
“好了好了，别感动了，开饭了！”一个软糯的声音从传送门的方向传来。逸仙——C国海军的传奇轻巡洋舰，镇守府的正宫大厨——正指挥着一群深海栖舰改装的自动传送带，将一桶桶热腾腾的饭菜运到甲板上，“糖醋排骨、红烧肉、麻婆豆腐、还有专门给维内托小姐准备的意式海鲜烩饭！大家排好队，不要抢！”
甲板上瞬间变成了露天食堂。舰娘们排着队领饭，然后三三两两地坐在炮塔上、甲板上、甚至直接坐在浮冰上边啃排骨边聊天。君临的百姓们被允许登上维内托号参观——当然是有限度的——那些一辈子没见过钢铁巨舰的农民和工匠们，瞪大眼睛摸着冰凉的舰炮，嘴里念叨着“诸神显灵了”。
北宅提尔比茨蹲在甲板角落，手里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 Ga Boy——别问为什么有这玩意儿，镇守府的黑科技产物——脸上写满了幽怨：“提督…我还是连不上WiFi…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网络基站…我的联机对战已经掉线三回了…对面的玩家肯定举报我挂机了…”
“回去给你建一个。”王舜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糖醋排骨，“用秩序之力搭建的跨世界信号塔，延迟不超过五毫秒，保证你虐菜虐到爽。”
“…真的？”提尔比茨的眼睛亮了。
“骗你是小狗。”
劳勃国王在詹姆和艾德的护送下也登上了甲板。这位肥胖的国王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没有了往日的颓废，反而有了一种年轻时的豪迈：“好！好！王舜，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劳勃·拜拉席恩的兄弟！不是君臣，是兄弟！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要我的王冠？拿去！反正戴着沉，压得脖子疼！”
“王冠就算了。”王舜笑着递给他一串烤鸡翅，“陛下，给我多批几块地建信号塔就行。还有…别再喝那么多酒了，至少等打完夜王再喝。到时候我请您喝镇守府的特供茅台，那玩意儿劲儿大，一口顶您三壶青亭岛葡萄酒。”
“一言为定！”劳勃抓起鸡翅就啃，油汁顺着胡子往下淌，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艾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他走到王舜身边，低声道：“王舜大人…谢谢。为北境，为史塔克，为这个王国。”
“谢什么。”王舜摆摆手，然后压低声音，“公爵大人，别高兴太早。泰温只是夜王的一个先锋，真正的大家伙还在北方。十二天…或者说，现在只剩十一天了。”
艾德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毅：“十一天。足够我们准备好一切。”
“对。”王舜望向北方，那里，霜雪之牙的方向，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十一天后，要么是黎明，要么是永夜。没有中间选项。”
他转过身，看着甲板上欢笑的舰娘们，看着正在和卓耿抢肉吃的丹妮莉丝，看着一脸满足啃着鸡翅的劳勃，突然大声喊道：“各位！吃完这顿，回去睡个好觉！从明天开始，训练强度加倍！谁要是掉队——”
“就罚他给维内托刷炮管！”萨拉托加抢着喊道。
“…为什么是刷我的炮管？”维内托一脸懵。
“因为你的炮管最多呀！九门呢！”
“…逻辑上无法反驳，但感情上不接受！”
哄笑声中，黑水湾的夜色渐渐褪去。海面上，金色的晨曦驱散了最后一丝虚空残留的寒意。泰温舰队的残骸正在缓缓下沉，被海水吞没，最终将成为鱼虾的巢穴。
而在遥远的北方，夜王的心跳，已经敲响了第六下。
但此刻，在这个被炮火和欢笑同时拥抱的黎明，没有人去在意那遥远的威胁。因为大家都知道，明天还有硬仗要打，而今晚——
今晚要先吃完逸仙做的糖醋排骨。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拯救世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