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咔擦……”
兽王嚼了两口微微皱眉。
“百年没吃人肉了怎么味道不如以前了……这血肉里还有股怪味。”它咂了咂嘴没有深想继续咀嚼吞咽。
“来，赏你的！”
“百年了，我们吃虚兽的肉喝虚兽的血图腾之力一代比一代弱，年轻的崽子连最基本的血脉觉醒都做不到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豹族兽人没有回答，满口是血的咀嚼着。
“因为虚兽的血肉不够。”兽王的声音沉了下去，“先祖们吃的是人人族的血肉才是图腾之力真正的薪柴，百年前吃光了北域所有的人类之后我们就在慢慢衰退。”
“现在南边有数十亿人族！这是我们雪狼部落崛起的机会！”
它转过身，面对着冰谷深处那些密密麻麻的兽人营帐。
“传我的命令。”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的冰面嗡嗡作响。
“集结所有附庸部落的战士派人去泰坦部落，告诉他们南边的消息相信以老伙计的性子不用我多说什么。”
它侧过头雪白的毛发在冰风里猎猎翻飞，嘴角缓缓扯开一道弧度。
“那头老猩猩憋了快百年了，有肉吃它不会不来。”
它最后看了一眼南方的天际。
“这一次我们要好好养着他们定时收割。”
麦廉感受到了尼赫鲁生命气息的彻底消散。
尼赫鲁的计划成功了。
兽人的怒火被转移到了人族的头上，天人族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尼赫鲁……兽族……”
远在十万里外的南域世界树森林。
祁炎正站在药田边上看着学生们干活。
他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揉了揉鼻子，他抬起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那种不安的预感终于达到了顶峰。
“麻烦要来了。”
镇骨城，第六十一天。
清晨。
陈平站在北面城墙上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粥。
他刚把第一口粥送进嘴里，北面约四千里外炸开了一朵暗红色的烟花。
最高等级的警戒信号。
碗里的粥洒了半碗。
通讯机滋滋啦啦的响了，北方巡逻队长刘安的声音气喘吁吁传出来。
“军长！发现大规模兽人集群南下！目视数量初步判断不低于两万！正在快速靠近！前锋距城约一万里！”
“前锋移动速度？”
“极快！全速冲锋！预计最迟明天黄昏抵达城下！”
“后方还有没有更多的？”
通讯里停顿了两秒。
“看不到尾。”
陈平把粥碗往城垛上一墩。
两万，兽人最普通的战力堪比五十级，他的十万大军里五十级以上的不到两万人。
“全城戒严！”陈平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所有部队取消休整即刻进入战斗位置！北面城墙加厚部署弓弩手全部压上！牧师编队待命！”
他拿起通讯机，切到最高权限。
“总务部，陈平，北方兽人大规模南下，初步判断不低于两万，明日黄昏前抵达城下，请求支援。”
通讯那头只安静了不到一秒钟。
“收到。”
李棋岳的声音只有这两个字。
第二天，黄昏。
残阳挂在西边的荒原尽头，暗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北面旷野。
然后旷野的尽头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宽、变厚。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那种轻微的颤抖是整座城墙都在跟着抖的那种。
陈平站在北面城墙最高的了望塔上，手按在城垛上感受着从脚底板传上来的震感。
他打了近三十年仗，虚兽潮见过无数次。
但这一次不一样。
虚兽冲锋是不畏死互相踩踏没有战术的。
兽人不一样。
它们的冲锋有阵型。
前排是最粗壮的猩族和熊族战士手持巨大的骨棒和石锤，身上的斗气连成了一道暗红色的光幕，中间是数量最多的狼族和豹族灵活敏捷在大型兽人之间穿插奔跑，眼神里闪着冷光，后排是体型较小但数量众多的杂族兽人每一个都扛着用虚兽骨头削成的长矛。
有前锋，有主力，有后勤。
“这他妈的是军队。”陈平骂了一声。
“开启护城大阵！”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整面北墙。
一层巨大的半透明金色光罩瞬间升起将镇骨城严密保护在内。
兽人潮推进到距离城墙约一千米时停了。
整齐划一的停了。
前锋两万多只兽人站在旷野上，而在旷野的尽头更多的兽人身影仍在源源不断的从地平线上涌出，汇聚成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兽海。
队伍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后方走了出来。
四米多高，白色皮毛，竖耳竖瞳。
雪狼部落的狼族兽王。
在它身旁另一个更加高大粗壮的身影与它并肩而立，五米高的暗金色猩族背部刻着面具图腾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蛮横威压。
泰坦部落的霸主。
两者都是各自部落中最强大的存在，北域兽人以霸主称呼这样的强者，论单纯的战力泰坦霸主的肉身之强冠绝北域是不折不扣的破城利器，但若论统筹全局的眼光与手腕雪狼兽王才是这两支大军实际上的主谋，两族互相扶持近百年缺了谁都是一条腿走路。
两个霸主级存在并肩站在两万大军最前方。
陈平的瞳孔瞬间紧缩。
这两尊存在的气息都远超他所能触及的层级！
狼族兽王走到队伍最前方，站定，抬头看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人类士兵。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大的不需要任何扩音手段。
“人族，投降只屠杀半城！”
城墙上寂静了两秒。
然后陈平的声音响了。
“吃屎去吧你！”
“魔晶大炮开火！弓弩手，放！”
两百多门魔晶大炮同时咆哮，粗大的能量光柱在兽人密集的阵型中犁出了一道道血肉胡同。
三千支弩箭齐射，暗红色的箭雨划过黄昏的天空。
前排猩族战士同时举起骨棒身上斗气暴涨，汇聚成了一面半透明的暗红色气墙。
箭雨撞上气墙，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大半的弩箭被弹飞，但有接近三分之一穿透了气墙扎进了后面中层兽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