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陈平安都在墨家的临时营地待著,期间陈胜安排了人过来。
陈平安对陈胜安排的人没有任何意见,让胡问隨意安排。
盖聂这几日大多数时间也都是跟在胡问身边救人。
几日下来,秦军和起义军都默契遵守了约定,看到墨家人都没有攻击。
“公子,我们还要在这待多久啊”焰灵姬已经觉得有些无聊了。
陈平安倒是很淡然:“看看秦军多久能定下大局。”
现在看来,秦国贏面很大,几乎不存在输的可能。
但起义军也在努力进攻,双方打的也是有来有回。
秦军的士兵,战斗力明显要更强一些。
起义军主要还是依靠人员分散,加上大部分都是当地人,对当地的地形更加熟悉,可以利用地形优势进行进攻、偷袭。
想要彻底定下局面,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秦军肯定能贏啊。”焰灵姬虽然不关心这些,但她也看得出来,秦军贏面確实更大。
陈平安淡淡说道:“反正现在也没有事要做,在这里还有胡问管吃管喝,你著急什么”
陈平安对吃喝还是有一些要求的,胡问虽然忙於筹备灾民吃的东西,对陈平安要吃好的还是有一些抱怨的。
可陈平安自己出钱,只是让他跑腿,他也不好说什么。
焰灵姬说道:“我听说主人已经……”
陈平安直接打断焰灵姬的话,略有一些不满的说道:“什么主人,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在我面前用这种称呼。”
陈平安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称呼,加上现在也认可了焰灵姬,这种称呼听起来就特別刺耳。
焰灵姬顿时不吭声了,她在陈平安身边待久了,也能体会到在陈平安身边就是更加轻鬆。
只是焰灵姬心里始终记得,如果没有天泽,就不可能有现在的她。
“怎么了,不服气”陈平安皱眉问道。
焰灵姬低著头,说道:“公子,主人……”
“我说了不要用这个称呼。”陈平安语气低沉。
焰灵姬只好改了口:“是他救了我,要不然的话,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就算不说什么忠义,我也应该记得这一份救命之恩。”
这话让陈平安无话可说,他可以抨击那些不好的理念,但报恩这事,確实不能说忘就忘了。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陈平安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那也不用以主人称呼。”
焰灵姬又沉默了,跟她一起的同伴,都是如此称呼天泽的。
陈平安看了看焰灵姬,说道:“回头我让天泽把你给我,你就算报了他的恩情了。”
“这……这怎么能算”焰灵姬心里对陈平安这个建议,还是略微有一些抗拒的。
在焰灵姬心里,她心里也把天泽他们当成了伙伴,甚至是家人。
陈平安冷冷看了焰灵姬一眼:“怎么,你还想做奴隶”
“主人,不就是努力对奴隶主的称呼么”
焰灵姬低著头,没办法反驳。
她在江湖上名声不算好,但她並不怎么在意。
在她心里,自己本就算不上什么有地位的人,如果不是天泽,那她就是一个贱民,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了荒郊野岭,收尸的人都没有一个。
天泽给她的一切,他忘不了!
陈平安见焰灵姬这模样,只能无奈嘆了口气:“到时候,我会给他一份秘籍,就当买你了。”
陈平安手里的秘籍很多,就算天泽要无上神功,陈平安也能给他一份。
“公子,不管主……他答不答应,这一份恩情,我定然不能忘。”焰灵姬坚定的说道。
陈平安也不想讲她了:“你怎么记他的恩情我不反对,但该改的称呼,一定要改。”
“还有,你最好听我的,要不然的话,我不保证某天会把天泽给杀了。”
焰灵姬还真不怀疑陈平安会这样做。
要是陈平安想杀天泽,天泽除非躲起来,让陈平安找不到,要不然的话,天泽还真就必死无疑。
“公子,我明白了。”焰灵姬虽然妥协,但目的还是为了保证天泽的安全。
陈平安看了焰灵姬一眼,心里一股无名火。
“陈少侠,外出搜寻灾民的兄弟回来了。”胡问忽然急匆匆跑来。
陈平安有些奇怪:“怎么了”
这些事,陈平安向来都不管事的,胡问今天忽然跑过来说这事,肯定是有什么事。
胡问说道:“他们遇到秦军信使,说要见你。”
“哦!我去看看。”陈平安也好奇,信使是带了蒙恬的信过来,还是带了嬴政的信过来。
陈平安顺便把少司命也带上。
一般情况下,陈平安都会把少司命带身边,主要还是怕她跑了。
同时,也是让少司命多见一些人间疾苦和喜怒哀乐,希望能藉此能唤醒少司命的一些情绪,但现在位置,似乎並没有任何效果。
想想也是,阴阳家的禁术,不太可能因为看了一些人间疾苦就出现鬆动。
很快,陈平安见到了信使,一个穿著常服的秦人。
“陈少侠!”信使立刻对陈平安行了一礼。
陈平安问道:“有什么口信”
信使拿出一封信件,双手递给陈平安:“陈少侠,这是咸阳来信。”
陈平安接过,取出里面的信件,只有一句话:朕知道了!
看到这四个字,陈平安脸上不由露出笑容:“你给带个信回去,等此间战事了,我回一趟咸阳城。”
信使行了一礼:“是!那小的先去回復了。”
信使走后,胡问怕陈平安走了之后,这里没办法继续坚持下去:“陈少侠,你要去咸阳城,那这里怎么办”
陈平安说道:“等战事结束了,我再去咸阳。”
“陈胜在什么地方”
胡问心里暗暗一惊,陈平安忽然问这话,又要回咸阳,他还真有点怕陈平安把陈杀了。
“陈少侠……”胡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平安瞥了他一眼:“怎么,看你这模样,是怕我出手,把陈胜给杀了”
胡问心里確实这么想,只是不敢承认:“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只是我们现在需要陈少侠在这菜能维持。”
陈平安心情本来就不太好,说话也就直了一些:“行了,不用找这么多理由,你就是怕我把陈胜给杀了。”
“你放心,我不至於杀他。”
“不过这一场战爭,確实该结束了。”
陈平安一开始,就是想借著这事,让嬴政看清楚,严厉的法治已经到头了。
胡问心里一惊:“陈少侠,那……那你打算怎么做”
陈平安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已经说了,我不会杀陈胜,也不会违背之前我跟他们承诺的事。”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去问蒙恬。”
“他未必知道陈胜的具lt;i css=“in in-unie086“gt;lt;/igt;lt;i css=“in in-unie0af“gt;lt;/igt;置,但大概方向,他肯定是知道的。”
陈平安只要知道大概方位,想要找到陈胜还是很简单的。
胡问赶忙说道:“我现在就带陈少侠去找陈胜。”
陈平安点点头:“就现在吧!”
胡问本来还想著先通知一下陈胜,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是,听陈少侠的,我安排一下,马上出发。”胡问立刻说道。
这次陈平安没拒绝,胡问也接著这个机会,立刻让人去通知陈胜。
…………
陈胜此时正忙得焦头烂额,虽然他们给秦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可他们起义军终究是比不上秦军精良,他们的压力也很大。
不管是装备、粮草、伤员等等,对於起义军来说,都是十分麻烦的事。
“陈將军,墨家那边传来消息。”一个卫兵快步跑了进来。
陈胜微微皱眉道:“怎么了”
卫兵递出一根小竹筒。
陈胜眉头皱得更深,墨家那边就算有什么事,一般也就是安排人过来送个信,通常没有什么大事和急事。
这次居然用了有灵兽血脉的飞禽,估计是出了什么急事。
陈胜从竹筒里取出一张卷好的纸,里面的內容让他顿时大惊。
里面只有一句话:陈少侠准备结束战爭。
现在陈平安要结束战爭,那肯定不可能直接把秦国给灭了,那就只有针对起义军了。
陈胜深吸一口气,隨手把纸条给捏成齏粉。
“將军,怎么了”旁边的人问道。
陈胜说道:“陈平安想要结束战爭。”
“啊这陈平安,言而无信。”在场的人顿时大惊,他们都是聪明人,很清楚这消息意味著什么。
有人建议道:“將军,你还是先撤走吧!”
陈胜摇头:“我现在就算走,那也逃不出陈平安的追杀。”
“不过我觉得,陈平安应该不至於反悔。”
旁边的副將说道:“將军,他现在都过来了,这还不够明显么”
陈胜说道:“陈平安如果真想要杀我,隨时都可以。”
“消息是胡问传过来的,陈平安要是不想让我知道消息,胡问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给我们传递这消息。”
陈胜还有一个理由没说,陈平安之前承诺过,他可以保自己性命。
陈平安这种实力的人,没理由故意骗自己。
眾人纷纷劝陈胜先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在眾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屋外传来一个声音:“陈大侠,我们又见面了!”
隨著声音落下,陈平安缓缓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胡问、焰灵姬和少司命。
“陈少侠!”陈胜抱了抱拳。
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一脸警惕的看著陈平安,做好了隨时出手,捨命护住陈胜。
陈平安说道:“陈大侠,这次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些事的。”
“当然,我提了什么要求要求,你不想答应,那也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也不会出手杀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陈胜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他心里虽然相信陈平安不会杀自己,那也怕陈平安忽然出手,要是陈平安出手,在场几乎没有人能活下来,最终就看陈平安想留谁一命。
陈平安说道:“你们起义,无非就是想让百姓过好一些。”
“可战事一起,受苦的最终还是百姓。”
“现在我可以让嬴政改过之前的那些严苛律法,同时善待百姓。”
“你们暂时停止起义,如何”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觉得陈平安疯了。
有人立刻说道:“陈平安,你以为起义是玩过家家么想起义就起,不想起义了,就不干了。”
“就算我们可以放弃,嬴政能放过我们所有人么”
陈平安很肯定的说道:“在场的人,我可以保证你们的性命。”
“但其他人,我就不能保证了。”
“他们要是投降,应该也能活下来。”
这些人起义,嬴政肯定是要一个交代的。
所有人都不追究,嬴政没办法安稳人心。
投降就能免死,那所有人都起义了。
陈胜肯定是必须死的,但可以想想办法,找个替死鬼。
在场的人也都算有情有义的人,个个面露怒容:“陈平安,我们起义之时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对,我们没一个是贪生怕死之人,更不可能放弃其他义士。”
陈平安淡淡看著一群人义愤填膺:“说完了么”
“我问你们,你们的最终目的,不就是希望老百姓过好日子么”
“现在不起义就可以做到,你们却不愿意放弃。”
有人怒道:“现在半途而废,那死了的义士,我们怎么交代,嬴政事后清算,又有多少人要死”
陈平安很坦诚的说道:“他们死了確实有些可惜,但他们的死,让嬴政意识到了自己有问题,並且愿意做出改变。”
陈胜开口说道:“陈少侠,在你眼里,嬴政错了,只要改,那之前的事,就可以算了么”
陈平安说道:“国事不同於江湖义气,很多时候,不讲对错,只讲得失,只讲利益。”
“你们继续打下去,还会有更多老百姓遭殃。”
“那真值得么”
陈平安心里是很能理解他们的,换了自己在他们立场,已经开始起义,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可能半途而废。
陈胜摇头:“不对!这些人都是因嬴政死的,嬴政应该给他们偿命,还有死了的无数百姓。”
陈平安一点也不意外,要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劝他们放弃起义,那確实有点妄想了:“如果让你们提要求、提条件,你们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