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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诚视线扫过那块璀璨的蓝色宝石,微微摇头:
“我不需要这些首饰。”
“请您一定收下。”
伊拉眼神里带著些许固执,轻声解释道:
“这是一枚用念力温养过的感应石。”
“废土很大,风暴频发,您將来如果改变主意,想要来铁城找我们,只要握住它,在心里默默呼唤我的名字,我就能感应到您的位置,及时过来为您引路。”
方诚听到这话,心中微动。
自己以后肯定还要再回来,確实需要一个在废土熟门熟路、隨时联繫得上的土著嚮导。
何况,经过刚才短暂的相处,方诚对这支猎人小队几名成员的印象都不错。
行事有度,知恩图报,值得尝试深入交往。
想到这里,他没再推辞,伸手接过那枚还带著体温的宝石,揣进外套口袋。
这块石头贴身佩戴,显然是这姑娘极为珍视的物品。
方诚性格向来恩怨分明,不喜欢白占別人便宜。
略作考虑,隨即反手摸向背后的行军囊,取出一枚刚才摸尸得来的血核,递向眼前的伊拉。
“拿著吧。”
看著伊拉愣住的神情,方诚语气温和:
“你是念力者,平时肯定需要这东西补充精神消耗,修炼自身。”
“既然算是交了个朋友,那就讲究个礼尚往来,我不习惯白拿別人的心意。”
伊拉微微张著嘴,有些错愕地看著递到面前的血核。
三阶血核的价值何等惊人,她送出感应石只是单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根本没奢望过能得到如此贵重的回礼。
伊拉下意识想要推辞,但触及方诚那平静坦然的目光,最终还是咽下了拒绝的话。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將那枚散发著微光的珍贵血核接了过来。
见她收妥,方诚面露微笑,朝凯尔等人挥了挥手:
“走了,回见。”
拋下两个字,他转身抓住沉重的铁门把手,右臂肌肉賁张。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磨擦声,重达半吨的防爆铁门硬生生被强行推开一道缝隙。
方诚侧身挤了出去。
砰!
失去外力支撑,铁门受重力牵引重新砸合,扬起一片灰尘,將地铁站內外彻底隔绝。
维修通道里重新陷入幽暗,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浮尘中轻轻晃动。
外面的兽潮似乎也渐渐远去,只剩下风暴的呼啸。
罗肯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浊气。
“老天爷……今天这趟活,够我回营地吹半辈子了。”
他声音里透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满脸不可思议地感慨:
“谁能想到咱们不仅没死在极夜风暴里,还能撞见这种神仙级的人物。”
派克盯著那扇紧闭的铁门,小声嘀咕:
“凯尔大叔……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连爬行兽和黑怪都能徒手撕碎……”
凯尔眼神深邃,並未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看著地上残留的脚印,脑海里不断回放著方诚浑身绽放金色光焰,轻易斩杀怪物的震撼画面。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你们还记得那个神话传说”
“当大地重新点燃战火,天空流下黑血……”
昏暗的光线中,凯尔脸庞神情显得格外肃穆,缓缓念出那段流传在废土已久的古老预言:
“救世主將自遥远的星辰降临,他披戴烈阳之火,以凡人之躯行走焦土。”
“他必將驱散深渊的阴影,焚尽末日的恶魔,让真正的光明,重新照耀这破碎的世间。”
这个魁梧汉子的嗓音在空旷的通道里低沉迴荡,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祈祷意味。
听著他念诵古老经文,眾人皆是陷入沉默中。
伊拉低垂著眼眸,双手捧紧那枚对方赠予的温热血核。
罗肯默默挺直负伤的脊背,独臂將步枪牢牢抱在怀中,破天荒没了往日的油滑与散漫。
派克满是脏污的脸上透著几分懵懂,又似有所悟地眨了眨眼。
微弱的光晕中,四个在废土挣扎生存的猎人久久无言。
耳边只剩下彼此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在这片暗无天日的焦土上,悄然燃起的某种希冀。
………………………………
狂风裹挟著火山灰,在暗红色的苍穹下肆意呼啸。
整个世界仿佛一具死去的庞大尸骸,满目疮痍,尽显荒凉。
空气中只剩下漫天狂舞的黄沙和挥之不去的刺鼻硫磺味。
沙暴深处,一个挺拔的身影逆著风稳步走来。
他背著墨绿色的行军囊,单手拎著一只沉甸甸的包裹。
粗糙的布料底部正往下滴滴答答地渗著暗红色的血液。
昏暗的飞沙中,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宛如两点永不熄灭的火种。
“呼——”
方诚吐出一口夹杂著灰尘的浊气,在数百米高的绝壁底部停下脚步。
仰头望去,暗红色的岩壁犹如一柄阔剑直插云霄,表面被风化得坑坑洼洼。
崖壁近乎垂直,飞鸟都难渡。
方诚扭了扭脖颈,脊椎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两倍的重力依旧如影隨形般压迫著躯体。
但他早已適应,体內奔涌的磅礴气血足以抵消这层负面影响。
下一秒。
大腿肌肉如钢缆般绷紧,军靴猛地踏碎脚下的焦土。
砰!
气浪排空,他整个人瞬间拔地而起,直窜上十几米的高空。
崖壁上突兀的岩石迎面撞来。
方诚探出右手,五指如钢浇铁铸,硬生生扣入坚硬的风化岩层。
碎石扑簌簌滚落。
他手臂肌肉隆起,猛地发力,身躯再次腾空。
啪,啪,啪。
双脚连环蹬踏,每一次落脚,都在崖壁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方诚就这样左手拎著包裹,右手寻找支撑点,在这近乎垂直的绝壁上如履平地,笔直向上攀升、
远远望去,就像一只贴著崖壁、在沙暴中逆飞的猛禽。
如果现场有观眾,这种完全凭藉非人肉身硬抗重力的登山方式,绝对会令人跌破眼镜。
仅仅十几个起落,悬崖顶部就已经清晰出现在视野中。
方诚单手撑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腰腹猛地收缩,整个人借势向上弹射而出。
半空中,他如鷂子翻身般轻巧转体,隨后双脚一沉,稳稳站立在悬崖边缘的平地上。
方诚掂了掂手里的兽肉,望著眼前那处黑黢黢的山体裂口,迈开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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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入山洞的瞬间,狂风与漫天飞沙仿佛被彻底隔绝在外。
顺著幽暗狭长的天然裂隙往里走,四周的光线变得更加黯淡。
空气中渐渐瀰漫起潮湿的霉味和某种古老腐朽的气息。
原本应该乾燥的岩石上,竟凝结出细密的水珠,顺著暗青色的岩脉悄然滑落。
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噠噠”的声响,悄然迴荡著。
走了约莫两百多米,视野终於豁然开朗。
方诚回到了那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他將目光投向中央那座破败的圆形祭坛。
穹顶上方,红色漩涡正发出犹如蜂群般嗡嗡响动的低频震颤。
漩涡边缘忽明忽暗,有不少气流从中逸散出来,凭空捲起一阵阵龙捲风。
穿梭两界的空间通道明显出现了不稳定的跡象。
方诚走到祭坛边缘停下。
低头看了眼脚下那些被岁月磨平的模糊阵纹。
然后,又將视线移向四周岩壁上那些面目狰狞、犹如恶魔的佛教壁画。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灰鹰企图利用考生鲜血绘製召唤阵法的举动。
开启这道跨界之门,难道真的必须依託某种血腥的献祭仪式吗
如果是这样……
特搜队特意在西山军事禁区举办体能测试,也抱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有,军方目前牢牢把控著另一个遗蹟入口,却依旧选择和诺亚组织合作,展开针对彼岸世界的研究项目。
除了血祭,他们手里绝对还掌控著另外一套安全稳定的开启手段。
方诚不懂阵法,手里也没有可以充当祭品的活人。
总不能把手里这包刚割下来的爬行兽肉丟上去祭天吧。
正思索间,意识深处那种奇特的拉扯感陡然加剧。
就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猛地拨动了一根紧绷已久的弦。
方诚迅速抬头望去。
穹顶上的红色漩涡边缘开始急剧向內塌陷。
原本足有数米宽的能量通道,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大圈。
维持两界通道的能量,显然快耗尽了。
方诚收敛杂念,不再犹豫。
双膝微屈,大腿骤然发力。
咔嚓。
军靴將脚下的祭坛台阶踩出大片龟裂。
他身形冲天而起,一头扎进那团翻滚的血色之中。
穿过漩涡的瞬间,熟悉的失重感如约而至。
但这一次,伴隨而来的还有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过来的恐怖斥力,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生生挤爆。
空间通道由於能量枯竭,正处於濒临崩溃的边缘。
腥红色的內壁不再平滑,而是如同乾瘪的肠道般层层迭迭地扭曲在一起。
通道乱流之中,无数模糊的黑影发出刺耳的哀嚎,擦著方诚的身体飞掠而过。
更有许多五官错位的人脸,从肉壁的褶皱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它们死死盯著极速下坠的方诚,大张著嘴巴。
似乎想要咬住他的手脚,將这个鲜活的生命强行留在这片虚空里陪葬。
方诚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里。
狂暴的气流正剥夺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方诚眉头微皱,立刻催动真气。
嗡——
耀眼的金光从皮下涌出,混元真域瞬间展开数米。
扭曲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片,疯狂切割著金色光罩,溅起大片耀眼的火星。
方诚面色平静,腰背挺直,顶著这股足以撕裂普通人肉身的重压,在光怪陆离的通道內极速穿行。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永无止境。
砰!
眼前骤然一暗,身躯犹如失去动力的炮弹般,从通道末端砸落。
隨后,双脚重重踏在坚硬的黑石地面上。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腿骨直达腰际。
方诚顺势往前翻滚了一圈卸力,单手撑地,稳住身形。
周遭那股压迫全身的世界排斥力量骤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轻鬆感,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方诚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幽绿色的萤光在昏暗的石缝间闪烁。
十几米高的残破佛塔静立在前方,残碑旁散落的枯骨依旧维持著原样。
灰白色的雾气在四周翻滚,夹杂著深山密林里特有的湿冷气息。
“回来了……”
方诚低声自语,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半空中的景象。
那道腥红色的漩涡正急剧收缩。
没过半分钟,便坍塌成一个黄豆大小的红色光点。
最终“啵”地一声,彻底湮灭在虚无中。
方诚见状,抖了抖身上沾染的灰尘,扯动嘴角:
“还好回来得及时,否则这会只能留在废土,玩末日求生游戏了……”
说罢,他重新拎起那包兽肉,转过身,沿著幽暗的通道大步向外走去。
军靴踩在黑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噠噠声。
周围黑雾翻涌不息,浓稠的雾气犹如一堵堵缓慢移动的暗墙。
它们隨著气流不断向內挤压、聚拢,將身后的佛塔淹没在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一道呈现出水波状的金色屏障横亘在前方,彻底封死了去路。
方诚停下脚步,神情认真了几分。
这层看似神圣、实则蕴含著恐怖能量的佛光,几个小时前可是刚把那两名杀手瞬间融化成了血水。
他稍作调息,体內沉寂的气血再次沸腾起来。
嗡——
耀眼的金色光焰犹如实质般从体內喷薄而出,混元真域再次展开。
极致的高温瞬间烤乾脚下的地面,驱散周围浓郁的雾气。
方诚顶著这轮金色光罩,迈开大步,笔直撞入那片金光之中。
嗤嗤的腐蚀声大作,白烟升腾,却根本无法击穿太阳真火的防御。
方诚上身前倾,腰背猛地发力,像是一座烧红的熔炉,硬生生从屏障阻力中挤了出去。
就在他穿透外层光膜,靴底重新踏上那片阴冷潮湿的深山老林时。
前方的浓雾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械拉栓声。
紧接著,是马东赫的惊呼声:
“阿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