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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5年7月27日夜，俄军残存舰队借著夜色掩护成功穿越德军在芬兰湾入口的警戒线，28日晨，夜色尚未完全褪去，俄军残存舰队在微弱的天光中，悄无声息地驶入赫尔辛基港。

    

    赫尔辛基港口內一片寂静，唯有几盏微弱的灯火摇曳著引导舰队靠向码头，在码头早就待命的水兵们看见战舰在码头上停下，立刻行动起来，卸下舰上的受损部件，转运伤员，同时紧急补充弹药、燃油与淡水，整个港口都笼罩在一片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之中。

    

    而德军潜伏在赫尔辛基港里面的情报人员，看著归来的俄军舰队；立即停止了物资搬运工作，在同伴的掩护下，悄悄溜出了港口，向德国传回情报：赫尔辛基港口，含一艘战列舰、2艘轻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的舰队於一小时前停靠。

    

    7月28日10时整，这份情报被紧急送达德国波罗的海舰队司令部。

    

    海因里希亲王看著情报內容，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下令正式结束对俄军残存舰队的搜捕行动；既然俄军波罗的海舰队已返回赫尔辛基港，便无需再消耗兵力与补给进行围堵。

    

    结束搜捕任务，波罗的海舰队此时就要派遣主力战舰封锁赫尔辛基港口，不能再让俄军战列舰出来添麻烦；海因里希亲王命令赫尔戈兰號和奥尔登堡號承担封锁任务，调遣兴登堡號战列巡洋舰即刻前往纳尔瓦外海海域，与腓特烈大帝號一同执行攻击纳尔瓦岸防炮的任务，为陆军后续推进扫清障碍。

    

    就在海因里希亲王对德军波罗的海舰队进行调配的时候，东线陆地战场的捷报，传到了德军总参谋部。

    

    经过数日的清剿，德国东线4个集团军已彻底完成对俄军东线重兵集团的清理任务，这场规模宏大的穿插登陆、包抄歼灭战，最终以德军的大获全胜落下帷幕。

    

    据统计，此战德军共歼灭俄军近20万人，俘虏俄军40万人，而能够成功衝破德军包围圈、侥倖逃脱的俄军，不足五千人；俄军东线北路的有生力量遭到毁灭性打击，再也无力组织起大规模的反击。

    

    捷报传来，德军上下士气大振。完成清剿任务的4个德国集团军，並未继续推进，而是在距离纳尔瓦城25公里之外的区域就地修整、待命，补充弹药与补给，清点伤亡人数，疲惫却难掩胜利的锋芒。

    

    柏林德军总参谋部的作战指挥室內，並没有因为东线的大胜而欢呼；相反，现在的气氛却异常紧张，一场激烈的爭论正剑拔弩张地展开。

    

    总参谋部的將领、参谋围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围绕“下一步作战计划”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核心分歧直指两个方向：一是集中陆海军力量，先攻克纳尔瓦要塞，彻底清除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二是果断跳过纳尔瓦，让陆军沿芬兰湾东部海岸线全速推进，直逼俄军首都圣彼得堡，趁俄军元气大伤、来不及喘息之际，一举拿下其心臟地带。

    

    “绝对不能跳过纳尔瓦！”

    

    陆军上將奥古斯特冯马肯森率先拍案而起，语气激昂，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纳尔瓦的位置，“纳尔瓦是芬兰湾沿岸的战略要衝，扼守著通往圣彼得堡的陆路咽喉，若是我们贸然跳过，侧翼必然暴露在俄军要塞的炮火之下！到时候，俄军依託纳尔瓦的坚固工事，可以在这里集中中路、南线的俄军精锐，隨时可以攻击我们的后路，到时候一旦攻击不顺，前线部队將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之前的胜利成果也会付诸东流！”他的话音刚落，几名陆军將领立刻点头附和，纷纷表示赞同先攻克纳尔瓦，稳扎稳打推进战线。

    

    “马肯森上將太过保守了！”总参谋长法金汉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些许急切，“俄军东线北路的重兵集团已被彻底歼灭，根本无力组织有效反击，圣彼得堡此刻就是一座空城！我们应当抓住战机，让陆军全速推进，海军则沿芬兰湾协同护航，跳过纳尔瓦这个耗时费力的要塞，直捣黄龙！若是浪费时间在纳尔瓦攻坚上，俄军必然会趁机抽调兵力、加固防御，到时候再想进攻圣彼得堡，只会难上加难！”

    

    ……

    

    爭论愈发激烈，双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有人强调“稳扎稳打”，担忧侧翼安全；有人主张“兵贵神速”，不愿错失战机。

    

    总参谋长埃里希?冯?法金汉在这种爭论中都无法让军官们信服，站在地图前的总参谋长，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沿，目光在纳尔瓦与圣彼得堡之间来回扫视，现在需要他做出决定並上报德皇，可是现在两种方案各有优劣，一念之差，便可能影响整场战役的走向，甚至改变战爭的格局。

    

    爭论的背后，是德军对后续攻坚难度的清醒认知。

    

    此时，横亘在德军进攻俄军首都道路上的拦路虎，已然清晰可见；只剩下纳尔瓦要塞，以及喀琅施塔得港的岸防工事群，其中便包括威名远扬的灰马炮台与伊诺要塞。

    

    这些防御工事並非临时搭建的简易阵地，而是俄军为保卫首都精心修建的永备性防御体系，墙体坚固，火力密集，配备有重型岸防炮，其防御强度远超普通战场工事，根本不是德军陆军的中小口径火炮能够摧毁的。

    

    “各位，我决定强攻俄军的纳尔瓦要塞，要赛不能成为德军攻击的拦路虎；哪怕是我们跳过纳尔瓦，也要面对喀琅施塔得港的岸防工事群；而那里的工事群和永备工事更完善，攻击难度更大；我们或许需要海军的帮助。”

    

    总参谋长埃里希?冯?法金汉终於想明白了，拍打著墙上的地图大喊著。

    

    “是，將军阁下；我们马上制定作战计划！”

    

    参谋军官大喊著敬礼。

    

    毫无疑问，在德军强攻要塞的作战计划中，所有的攻坚重任，都將压在了德国海军的战列舰身上，只有大口径的重炮才有可能摧毁永备要塞群，为陆军打开进攻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