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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的费舍尔见眾人神色惶恐,目光里满是不安与戒备,费舍尔缓缓迈步,从大门前走向人群。
他没有刻意摆出少將的威严,步伐放缓,身姿微微前倾,脸上褪去了军人的凛冽,多了几分温和。
走到人群前面,他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布满泪痕、写满惶恐的脸庞,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真诚,特意用略显生硬却足够清晰的中文说道:“各位,大家好,我是威廉冯费舍尔,这座庄园的主人。”
听到熟悉的中文,人群微微骚动了一下,戒备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微弱的诧异,却依旧没有放鬆警惕,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底的惶恐,依旧清晰可见。
张旭见状,没有急於多说,而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热气腾腾的大锅,锅里面是熬的粘稠的米粥;他知道,对於华裔来说,在飢饿的状態下,没有什么比一碗粘稠的稀粥更有诱惑力。
这些人,从天不亮蹬上马车,到现在,他们没有食物,只有路途中的几口凉水,现在一个个饿的眼前发黑、脚步虚浮,隨著费舍尔的手,远远的望见那一缕炊烟时,整个人都像被猛地拽回了魂。
平静的人群瞬间就躁动了起来,他们都在拼了命地往前挪,喉咙里干得发疼,连一声欢呼都喊不出,只剩胸腔里狂跳的心;那粥棚的影子在视线里越拉越大,棚子下冒著热气,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米香,那是比任何香气都要勾人的味道。
他们互相搀扶,原本麻木的脸上,终於裂开了一道道带著泪的纹路。
张旭看著这一幕,心中瞭然,语气愈发温和,继续用中文说道:“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害怕,也很戒备。前一段时间,你们受了太多苦,被驱赶、被欺凌,被收容所、集中营拆散亲人,所以,你们不敢相信任何人,更不敢相信,会有人给你们不是死亡的未来。”
他的话,精准戳中了眾人的心底,有人忍不住红了眼眶,悄悄抹了抹眼泪,那个抱著婴儿的妇人,紧紧抱著孩子,身体依旧微微发抖,却悄悄抬起头,看向费舍尔,眼底多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张旭抬手,轻轻下压,试图让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可是效果不大;周围的警察和黑衣大汉们却仿佛看见了命令,大声呵斥著让所有人安静。
“我懂你们的苦难,懂你们的恐惧,更懂你们对安稳的渴望。德皇的詔令,不是陷阱,这座布吕尔庄园,也不是另一个收容所、另一个集中营;因为这座庄园的管理者,是她!”
张旭抬手拍了拍身旁的李念安,表明这座庄园以后將由李念安来管理。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的木屋、开阔的土地,还有不远处的易北河,缓缓说道:“那边的木屋,已经收拾乾净,每个人都有地方住;粮仓里有粮食,往后,你们只要服从管理,不用再害怕被欺凌,不用再担心被强行抓进集中营,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能让你们安心立足。”
话音落下,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念安。
阳光下,小姑娘身著乾净的浅色衣裙,身姿纤细却挺拔,脸上没有丝毫怯懦,只有沉静与温和,眼底藏著与年龄不符的坚定,正微笑著,轻轻朝著眾人点头示意。
那是一张和他们一样的华人面孔,乾净、纯粹,没有德国人身上的傲慢与冷漠,只有同为异乡人的共情与善意。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眼底的戒备与惶恐,悄然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亮的期待。
他们看著李念安,看著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华人小姑娘,心底那道因过往苦难筑起的高墙,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是啊,她也是华人,也曾和他们一样顛沛流离,她怎么会像那些德国人一样,欺凌、压榨自己的同胞
有人悄悄放下了紧绷的肩膀,有人看著李念安,眼神渐渐柔和,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微弱的笑意;那个抱著婴儿的妇人,眼底的恐惧彻底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期盼,她轻轻拍著怀里的孩子,低声呢喃:“以后,我们有盼头了。”
费舍尔看著眾人神色的变化,眼底露出一丝欣慰,继续说道:“念安虽然年纪不大,但细心、善良,也愿意为大家做事。往后庄园里的起居安排、粮食分配,还有大家的需求,都可以直接找她,她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大家妥善处理。”
李念安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没有丝毫胆怯,缓缓走上前,对著眾人微微躬身,用清脆却坚定的中文说道:“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大家好,我是李念安。往后,我会和大家一起,在这里好好生活。”
她的声音清脆,语气真诚,像一束微光,照亮了眾人心底的阴霾。
一百多名华人,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的华人小姑娘,心底的期盼愈发清晰——或许,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了;或许,他们真的能在这里,拥有一个安稳的家,再也不用受欺凌,再也不用顛沛流离。那份隱隱的信任,渐渐在心底生根发芽,取代了往日的惶恐与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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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完毕,费舍尔神色稍作沉凝,对著眾人放缓语气,下达了指令,依旧用清晰的中文说道:“各位,长途跋涉而来,大家身上都沾了尘土,也许久未曾好好清洁。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几间专门的木屋,烧好了热水,大家按老lt;i css=“in in-unie04d“gt;lt;/igt;lt;i css=“in in-unie033“gt;lt;/igt;男分批进入,好好洗个澡,换一身乾净的衣物。”
话音刚落,人群中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面露迟疑,却也没人反驳——长久的顛沛流离,他们早已习惯了骯脏与窘迫,如今有热水可以洗澡、有乾净衣服可换,心底多了几分暖意,也多了几分对费舍尔安排的信服。
费舍尔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却又透著温和:“另外,为了大家的卫生,也为了避免疫病滋生,所有人都需要剪髮,包括小孩在內。不是剃成光头,而是贴著头皮,把所有头髮都剃掉,留一片青茬就好。”
这话一出,人群中的骚动稍稍大了些。有人下意识地攥了攥自己凌乱的头髮,神色有些不舍——那是他们身上仅存的一点念想,或是陪伴自己多年的印记,可看著费舍尔的眼神,看看周边的警察,面露不舍却默默点头的同胞,终究没有人提出异议。
他们知道,现在,他们只能遵从命令,现在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们不敢触怒这位少將,只希望这位將军能够遵从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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