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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 抱怨
    1915年7月17日夜,芬兰湾的寒雾中,俄军波罗的海舰队在赫尔辛基的军港中正悄然集结。

    

    自从里加湾海战失败之后,俄军波罗的海舰队残余舰艇就被封锁在芬兰湾中,依靠岸防工事苟延残喘,根本不敢迎战。

    

    英军舰队突入波罗的海,冬宫沙皇命令俄军海军和陆军配合,趁著德军波罗的海舰队被牵制,快速发起反击。

    

    接到命令后,俄军波罗的海舰队已进入战备状態,轮机舱提前预热,主炮完成装填校准,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等待德军封锁舰队因英军突入而被迫撤离的信號,等待衝出海湾、重获战力的契机。

    

    舰队指挥室內,俄军舰长们围在海图前,指尖划过芬兰湾与波罗的海的连接线,眼神中满是隱忍与期盼。

    

    “一旦英军舰队发动攻击,德军波罗的海舰队的主力肯定会回援,德军的登陆场没有防御能力,德国人不敢冒险,那个时候,封锁我们的战列舰就会被调走支援,这是我们的机会。”

    

    舰队指挥官沉声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舰队衝出芬兰湾之后,立刻直奔德军在里加湾的登陆场和萨雷马岛的物资基地,配合陆军发起反击,切断德军的前线补给链路。”

    

    俄军舰队指挥官在灯光下,指著墙上的海图,反覆的交代著所有的军官。

    

    而在纳尔瓦要塞,俄军反击力量已悄然就位,经过连日的紧急重组与秘密调动,此前在德军迅猛攻势中被击溃的第1、2、3集团军,已完成兵力补充与战术部署,正沿著海岸线向塔林行军,他们的装备简陋,但是攻击的主力不是他们,他们只需要將德军登陆的部队包围起来。

    

    俄军前线指挥部內,指挥官佇立在巨大的战略地图前,目光扫过德军已越过塔林、直逼纳尔瓦要塞的战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抬手轻抚地图上標註的俄军阵地,语气带著几分篤定:“德军仗著装备优势一路猛攻,如今战线拉得过长,补给线本就脆弱。英军突入波罗的海打乱了他们的部署,只要我们舰队衝出芬兰湾摧毁其物资基地,这些深入我国腹地的德军,就会沦为无粮无弹的孤军。或许我们都不用发动大规模攻击,失去补给的德军自会不战而溃。”

    

    话语间,过往数月的压抑与焦虑尽数消散,此前德军凭藉强悍的战力迅猛推进,越过塔林后兵锋直指纳尔瓦要塞,战线一步步逼近俄国首都,整个俄军上下都笼罩在战败的阴霾之中。

    

    此刻,英军的牵制、舰队的待命、陆军的集结,终於为俄军拼凑出了反击的绝佳契机。

    

    指挥官转身看向通讯兵,下令道:“密切关注波罗的海战斗情况,一旦海军发起攻击,陆军必须同步做好攻击准备!属於我们的反击时刻,到了!”

    

    俄军在等待反击,同时,收到海军消息的德军东线部队,登陆的部队已经收到了命令,他们可能会遭受到俄军的猛烈反击;7月17日白天开始,德军停止了所有的攻击计划,反而开始构建防御阵地,囤积物资,准备迎接俄军人山人海的攻击浪潮。

    

    “英军突入波罗的海,我们的传奇舰长呢他还在北海吗”

    

    战壕中,一个士官看著自己的连长问道。

    

    “不知道。”

    

    连长也只是基层军官,他知道的海军消息並不比士官多多少。

    

    “海军司令部那帮蠢货,为什么不让我们的传奇舰长来帮助我们如果威廉.费舍尔和他的战舰在协助我们进攻,我们肯定可以在冬季来临前把该死的沙皇从冬宫中抓出来。”

    

    一个士官叼著烟,一边咒骂一边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冰冷的战壕里。

    

    “都闭嘴,盯好自己的战线;我们的海军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连长大喊著,同时心里暗暗祈祷“亲王殿下,你一定要打贏啊!”

    

    ……

    

    东线德军的士兵在为自己的命运抱怨、祈祷,在遥远的柏林,海军司令部也在因为英军舰队突入波罗的海而烦心,提尔皮茨正在头痛,既要守住北海,还要围剿英军突入波罗的海的舰队,德国海军的主力舰看起来很多,可是这个时候却根本不够用。

    

    夜已经很深了,柏林海军司令部依旧灯火通明,提尔皮茨元帅正对著海图研判英德两军动向,桌上的咖啡早已冷却。

    

    此时,两份紧急电报先后送达,一份来自但泽港岸防司令部,另一份则由海因里希亲王亲自签发,內容一致且直指波罗的海战局新部署;德军波罗的海舰队主力计划在芬兰湾出口布设隱蔽陷阱,诱歼俄军的残存舰队,彻底解除北部海域的威胁。

    

    而这份计划中最刺眼的一条,让提尔皮茨元帅的心臟骤然紧缩:为保障主力部队诱歼任务不受干扰,守护后路、独自牵制英军六艘战列舰的重任,被全权交给了威廉费舍尔上校与他的兴登堡號战列巡洋舰,寥寥数语,却如千斤巨石压在提尔皮茨心头,他捏著电报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礼服衣领。

    

    “太冒险了,简直是孤注一掷!”提尔皮茨元帅对著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低声嘀咕,语气中满是焦灼与不安,眼神里透著难以掩饰的恐慌,“仅凭一艘战列巡洋舰,对抗六艘配备新型火控系统的英军战列舰,兴登堡號一定会被击沉的!”他来回踱步,靴底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內格外刺耳,每一步都透著两难与焦灼。

    

    兴登堡號是德军最新列装的战列巡洋舰,刚完成调试便投入战场,是帝国海军的新锐战力与顏面象徵;而威廉费舍尔上校更是德国海军的旗帜性人物,其战绩与威望早已深入人心,是全军將士的精神標杆;二者无论损失其一,对德国海军而言都是致命打击,更何况是同时陷入绝境。

    

    提尔皮茨元帅深知其中利害,他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著电报上“威廉费舍尔”的名字,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此事绝不能擅自定夺,必须立刻向皇帝陛下稟报。

    

    若是让这艘崭新的战列巡洋舰刚入役就被击沉,再加上费舍尔上校有任何闪失,皇帝陛下的雷霆之怒,绝非他或任何海军將领能够承受。

    

    他当即转身对门外喊道:“备车!即刻前往皇宫面见陛下,事关帝国海军核心战力,刻不容缓!”

    

    “元帅阁下,这个时候皇宫大门已经关闭了;是否等待明天早上”

    

    副官示意元帅阁下看看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快到零点,这个时候,皇宫早已禁止出入,除非皇帝陛下的命令之外,不会有人敢擅自开启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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