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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个村都会有一个神秘的情报组织,通常不是位於村头就是巷尾。
白承安只是跟堀查村的老人家们聊了一会儿,就把张秀琴家的人际关係以及之前发生的事情打清的一清二楚。
跟几位老人家告別后,白承安就去找了姜星年跟顏敘会合。
“你们说的那个秀琴阿姨是个好人,虽然有点拎不清一直被家里人吸血。说是一辈子没结婚,退休省下来的钱被她拿出来一半资助学生了......”
“她那个侄子小时候就涉嫌故意毁掉了她的脸,也不知道看到他姑退休金用来救助別人会不会有別的想法......”
虽然白承安说的不算直白,但是三人都懂他的意思。
小时候就能为了吸血姑姑害她毁容嫁不出,长大了面对那么大一笔拆迁款怎么可能不心动。
虽然张秀琴毁了容,但是她的身体底子一直都很不错。
怎么偏偏这么巧,马上要拆迁了结果她去世了。
她的父母顺理成章继承了她的房子拿到了拆迁款,不留给自己全都给了儿子跟孙子。
也就等於说,张秀琴这辈子从出生到去世,一直都是这群所谓的家人的移动血包。
“听说她爸妈把钱都给了儿子跟孙子,前两年生病没多久就被送回了村子......”
说是老家空气好送回来养身体,其实就是为了省个治疗费把他们放在老家等死。
“他家的具体位置我已经问到了,就在村尾的最东户人家。走吧,咱们来都来了,先过去看看再说......”
看得出来白承安是真的社牛,而且还很擅长跟人打交道。
要是让他跟村里那些老人家多待两天,估计村里所有人的私事他都得门清。
村中间有个面积不算大的超市,主要经营日用百货跟一些酒水零食。
白承安想著虽然不认识,但到底也是上门探望,就从一堆积灰的礼品中挑选出来了一盒没过期的牛奶。
想著好事成双,他又找了一盒还在保质期內的八宝粥。
没等他拿出手机,顏敘就很自然的扫码付了钱。
三人买完礼品拎著就往村尾走去,一路遇到的村民视线都忍不住落在他们身上。
白承安很自来熟的跟村民打招呼:“叔叔,吃了吗出来遛弯呢”
有意思的是村民明明不认识他们,但是听到他的问候还是下意识回答了起来:“午饭还没吃,准备溜达溜达再回去做饭呢!”
他们三个长得又高又帅,加上姜星年的发色又很惹眼,自然少不了人关注。
等他们三个过去以后,才有村民开口询问刚才跟白承安打招呼的那个村民——
“老陶,你认识是谁家村子回来了吗”
村里从二十年前开始,年轻一点的村民就开始外出工作定居。
到下一代那些孩子偶尔回来,不提爷爷奶奶是谁他们是真的不认识。
被叫作老陶那人摇摇头:“不认识啊,他跟我打招呼我就礼貌回答不是。我之前也没见过他们,估计是谁家孙子回来了吧。”
几人合计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谁的基因这么好能生出来这么好看的孙子。
姜星年三人则是完全没有在意別人怎么想,一路往北再往东,很快就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墙有些破旧的人家。
“村尾最东户,说的应该就是这家了吧”
白承安左右看了看,確定这家就是最东户。
姜星年点头,抬手准备敲敲门。
只是门明显没锁,他才刚敲了一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个缝。
白承安跟姜星年对视一眼,而后提高音量朝著里面喊了声:“你好,有人在家吗”
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虚弱的咳嗽声。
咳嗽声持续了起码一分钟,这才有人回了话:“谁啊,直接进来吧。”
主人都说了请进,姜星年自然没有再犹豫,伸手就推开了房子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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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之后有个小院,原来估计是用来种点蔬菜跟花,现在没人打理早就荒了长了草。
房子的墙壁墙皮都已经开始脱落,估计改了有些年头。
穿过院子就来到了张秀琴父母住的房子,一共四间房。
一间客厅一间厨房,厨房正中央还放著一个已经有些凉的炉子。
看来是太长时间没人添煤,所以炉子越烧越冷,一进屋子就有种阴冷的感觉。
“谁啊”
大概是听到他们推门进来的动静,里面再次传来了刚才那个苍老又虚弱的声音。
越往里走越能闻到房间里面的味道,老人味混合著屎尿味很难闻。
加上现在天冷门窗紧闭,里面的难闻的味道更加刺鼻。
姜星年不自觉皱了皱鼻子,这才强忍著噁心来到了老人居住的房间。
床上躺著一个老汉,看起来得有八十多岁的样子,除了眼睛哪里都不能动的样子。
旁边围著被子半坐著一个老太太,看著年纪也很大的样子。
她眨眨眼,看到面前三个年轻人不由愣了下,这才疑惑问道:“你们三个是谁啊,来我家干嘛”
她说著话,视线就落在了白承安拎的八宝粥以及牛奶上面,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即便不认识,但是能在这个时候拎著东西来看他们,想来应该不是坏人吧。
姜星年看了一眼老太太,站在原地没有坐下的意思,只是开口自我介绍道:“我们是张秀琴女士的朋友,这次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她进祖坟的事......”
老太太的注意力原本还都在八宝粥上,想著等他们走了吃一个垫垫肚子。
忽然从姜星年的嘴里听到女儿的名字,老太太下意识皱了眉。
满是皱纹的脸上神情复杂,抬起眼皮看了看姜星年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
女儿当年的朋友她基本都认识,没有这么年轻的。
虽然不清楚姜星年他们到底是怎么跟女儿认识的,但是老太太听到他的话还是第一时间摇了头——
“不行不行,她一个女娃,怎么能进张家的祖坟呢”
白承安真的不明白,女娃怎么了,她自己不也是女人吗
“这位奶奶,你也是女人,死后按计划也是要进祖坟吧你能进为什么你女儿不能进呢”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从姜星年身上移开,落在了白承安身上,哼哧喘气道:“我不一样,我是他爸明媒正娶的媳妇,我还给老张家生了儿子......”
儿子又有了孙子,可以说老张家的血脉是因为有了她才能传递下去的。
“我可是老张家的功臣,跟秀琴可不一样......”
“別说未婚女不能入祖坟,就算她结了婚也是入夫家的坟,跟我们老张家也没什么关係......”
姜星年丝毫不意外老太太会这么说,也没有急著反驳什么。
他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厨房的炉子上面。
“那个炉子,就是当年烫坏秀琴阿姨脸的那个吧”
老太太不懂这个陌生年轻人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心里有些慌乱但还是嘴硬开口道:“是又怎么样她自己不小心把脸烫坏了,我们能怎么办”
姜星年挑挑眉:“哦是她自己烫坏的还是你的孙子故意推的她你应该心里清楚。我已经把她的遗愿带到,至於怎么做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姜星年说完看了一眼他们瑟瑟发抖过分消瘦的身体,最后问了一个问题:“我其实挺好奇,你们现在被儿孙拋弃在这里等死,有没有想过当年应该对秀琴阿姨好点呢”
老太太最近其实经常会想起她的女儿,她想要是闺女还活著,按照她的性格绝对不会放任他们两个在这里饥寒交迫不管的。
可是听到姜星年的问题后她第一反应就是摇头:“她的命都是我给的,我想让她干啥她就得干啥。”
“要是她別去资助什么学生,把钱都用在自己家人身上,根本不至於死的那么早......”
老太太越说越气愤,苍老的脸上染上了浓烈的慍怒:““说起来都怪她,要不是她死得早,我们两个也不用遭这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