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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8章 烈焰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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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这是西域银峰山方面,镇西军加急送来的军报。”

    现世,大炎皇宫,紫宸殿內。

    月仪將一份密封的军情急报,轻轻放在武灼衣的御案之上。

    自祝余一行人相继入定后,玉简便沉寂下去,再无半点声息传来。

    通过仍驻扎在银峰山附近的镇西军传递消息,便成了她了解那边境况最为迅捷的途径。

    武灼衣放下硃笔,將那份军报展开。

    上面所述內容並不复杂:

    银峰山內部在天工阁的严密掌控下,依旧风平浪静,被封锁得水泄不通,玉人也在他们的看管下。

    然而,北边邻近的几个游牧部族,近来却有些蠢蠢欲动,派出了不少探马游骑,在边境线附近反覆窥探。

    银峰山地处大炎西域最北端,北面广袤的草场与戈壁上,还散落著数个当年敕勒王庭崩溃后迁徙而来的蛮族部落。

    他们虽名义上臣服大炎,接受羈縻,但骨子里那点劫掠成性的心思从未真正熄灭。

    时不时便有些自以为隱蔽的小动作,试探著朝廷的底线。

    此番异动,显然是被前些时日祝余破境时引发的天地异象所吸引,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机缘或宝物现世,想来碰碰运气,分一杯羹。

    武灼衣扫了眼军报上的字句,神色平淡,不见喜怒,只轻描淡写地对月仪吩咐道:

    “传朕口諭,令玉城守將,点一支精骑,出塞敲打敲打。让他们把不该有的心思和眼睛,都给朕收起来。”

    敲打。

    月仪听著这个词,心下明了,北边那几个不安分的部落,此番少不得要倒血霉,见见红了。

    昔日在西域镇守时,每逢陛下说出“敲打”二字,周遭那些心怀不轨的蛮族部落,轻则损兵折將、丟几个头领的脑袋,重则被直接抹去名號,连营地都要被犁平。

    边將行事,向来酷烈凶狠。

    其中许多手段,连她这个出身边镇,见惯了廝杀的人都觉得心惊。

    那些深宫里长大的君主或许会对蛮夷讲仁德教化,但这位从边关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女帝,向来只信刀剑能让蛮夷安分。

    她贤明仁厚的一面,从来只留给大炎的子民。

    下达完命令,武灼衣隨手將那份军报扔回桌上,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腰肢和脖颈。

    近来这般倦意愈发浓重,时常头晕目眩,却又查不出任何异状。

    她並未宣召御医,也未惊动老祖,只是独自体会著这份异样。

    有了上次因祝余的“追忆”功法而被动牵扯进过去记忆的经歷在前,她对这种莫名的身体反应,也有些拿不准。

    莫非…是祝余那边的“进度”,已经推进到了她的前世部分

    月仪瞧著女帝眉宇间一闪而逝的倦色和恍然,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放轻:

    “陛下,余下不过是些寻常的摺子与地方杂务,不如交由臣来处理,您且歇息片刻可好”

    这並非僭越。

    月仪升官了,已是宫中女官之首,女帝陛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协助处理日常政务本就是她的职责。

    紧要的军国大事已由陛下亲自裁断,剩下的这些,交给她合情合理。

    不过面对月仪的关心,嘴硬惯了的武灼衣想也不想便拒绝,甚至还挤出了一丝豪迈的笑容:

    “朕无碍,精神好得很…”

    说著,她便要撑著扶手站起身来,似乎想用行动证明自己无恙。

    谁知刚直起身,一股剧烈的眩晕猛然袭来,眼前猛地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跌坐回龙椅上。

    甚至带翻了案边的茶盏,青瓷落地,碎裂声在安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

    “陛下!”

    “陛下!!”

    书房內所有侍立的宫人与侍卫,瞬间脸色煞白,大惊失色!

    她们跟隨武灼衣多年,深知这位女帝修为高深,体魄强健远超常人,等閒伤病根本近不得身。

    能让她出现如此明显的虚弱之態,甚至当场瘫软跌倒…这得是多严重的问题!

    月仪更是心头剧跳,不及细想便高声吩咐:

    “快传御医!不…速去请老祖!请老祖过来!”

    “別——停!”

    缓过神来的武灼衣急忙抬手,强行压下了眾人的惊慌:

    “都给朕站住!”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住那股晕眩感,眼前也恢復了清明。

    她有些无奈地抬眼,看向满脸惊惶,几乎要哭出来的月仪等人:

    “多大点事就要去惊动老祖宗”

    月仪急声道:

    “陛下,您方才险些晕厥,怎能说是小事”

    武灼衣定了定神,扯了一个藉口:

    “朕没事,只是突然心有所感罢了。”

    “你们应当知晓,自前段时间得了老祖所赠枪法,朕的修为已臻至六境巔峰,距离那道门槛不过一步之遥。”

    “破境之机,玄之又玄,往往便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念之间。刚刚那阵恍惚,恐怕正是破境的徵兆。”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

    破境…这么简单突然的吗

    吃饭办公时,说感觉来就来了

    见她们將信將疑,武灼衣神色一肃:

    “修行之事,朕难道不比你们更清楚此乃难得机缘,不可受外力惊扰。不必劳烦老祖了,让朕自行细细感悟即可。”

    说罢,她不再理会眾人担忧的目光,將案头剩下的奏章往月仪面前轻轻一推,自己则走向宫殿一侧专为她小憩而设的软榻,和衣躺下。

    这眩晕感,意识被拉扯的滋味,与当初祝余施展追忆功法时,竟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更加强烈。

    这些时日莫名的心神不寧与疲惫,根源果然在此。

    武灼衣轻轻抚摸著自己平坦紧实的小腹,心头有些失落。

    但这失落很快又被强烈的好奇衝散。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眩晕將自己的意识吸去。

    眼一闭一睁,景象天翻地覆。

    凛冽的风声灌入耳中,腥臭的气浪扑面而来。

    她发现自己正身处激烈的战斗之中,身体在凭本能高速地辗转、腾挪、突刺!

    视线前方,是一头形貌狰狞可怖的怪物在咆哮衝锋!

    而“自己”的手中,握著一桿燃烧著烈焰的玄黑长枪。

    与此同时,脑中灵光一炸。

    火灵部酋长之女,炽虎…

    於某座古老遗蹟中,机缘巧合获得此杆烈焰长枪…

    从此枪中汲取力量,拥有了足以与五境修行者抗衡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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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西部的崇山峻岭之间,建立起大片庇护地,收拢流离失所的凡人难民,成为一方守护者…

    前世的前半生,和这世界的糜烂眨眼便在脑海梳理了一遍。

    然后,武灼衣的注意力便被眼前这战斗牢牢吸引。

    她此刻就像一个附著在“自己”身上的旁观者,无法控制身体的行动,但能感受到自己肢体的动作,和那近乎本能的战斗意识。

    很糙。

    大约只相当於现世里,她刚刚晋升校尉时的水平。

    纯是靠著一股悍勇和在生死边缘自己摸索出来的一套姑且能称之为“枪法”的简陋招数。

    破绽不少,但招招直奔要害,野性凌厉。

    进步空间很大。

    不过这桿枪…倒是不错,它竟能让一个仅仅是体魄强健些的凡人,直接拥有足以匹敌寻常五境修行者的实力!

    其对力量的增幅,堪称逆天!

    不知是哪一族的造物。

    “若我年少时能得此神兵…”

    武灼衣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惋惜。

    要是她在泥巴坊挣扎或在边疆血战之际,也能有这般好运,捡到一柄类似的神兵…

    当年对付佞臣们的刺杀和敕勒铁骑,又何须那般步步维艰,甚至最后…还需要祝余拿命去搏那一线生机

    她一人一枪,怕就能將敕勒的王庭大营杀个对穿!

    哪还会有后来那么多曲折与痛苦

    这般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武灼衣很快收敛心神,目光重新落回战场。

    前世的自己正握著长枪在兽潮中衝杀,那枪法看得她直摇头。

    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全是凭著本能的挥砍、突刺、横扫,全靠一股悍勇之气支撑。

    真就和她的名字一样,一头凶悍的老虎。

    枪法虽糙,可架不住武器足够霸道。

    只见炽虎腰身一拧,赤红长枪如怒龙昂首,简单直接地一记上撩!

    一道狂暴的赤焰火龙贴地咆哮而出!

    所过之处,岩石融化,土壤焦黑,焰分兽潮!

    一人一枪,便铸就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火焰长墙!

    她身影所至,枪芒所及,那些皮糙肉厚、凶性勃发的怪物撞上来,不是被枪尖挑飞,就是被附著的烈焰吞噬,烧成扭曲的焦炭。

    一己之力將身后的战线守得固若金汤,真正做到了一人成军。

    兽潮一波波汹涌而上,又一波波被烈焰吞噬、碾碎,尸骸堆积如山。

    身后,火灵部的凡人士卒列著整齐的盾阵,看著前方那道浴火奋战的身影,纷纷举起盾牌,用力拍打,高声呼喝著她的名字。

    震天的呼喊声中,武灼衣恍惚间回到了当年西域的战场。

    那时的她也是这般,手持长枪冲在最前,身后是追隨她的边军弟兄,他们的呼喊声同样这般激昂,这般热血。

    一股豪迈之情自心底涌起,同时还有几分自豪。

    前世今生,皆是这般勇冠三军的悍將,不愧是朕!

    战场之中,烈焰环绕之处,那颯爽的身影气势更盛!

    只听她暴喝一声,长枪如鞭似棍,带著崩山裂石般的巨力,抽在了一头扛著门板大刀的巨人身上。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那庞大的身躯竟被抽得离地倒飞,化作一颗熊熊燃烧的陨石,呼啸著砸进后方更密集的兽群!

    顿时,一片血肉模糊,不知多少怪物被碾成了肉泥,攻势为之一滯。

    炽虎將长枪倒插进焦黑的地面,抬手將额前被汗水浸湿的一缕髮丝捋到耳后,昂起下巴,对著暂时退却的兽潮与血色的天空,朗声笑道,

    “什么苍溟山神庭,吹得神乎其神…就这点驱使野兽的把戏不过如此嘛~”

    “好!”

    “首领威武!”

    身后的军阵中,欢呼声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热烈。

    啪、啪、啪…

    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压制住了数千人的欢呼,甚至盖过了百倍於他们的兽潮的低吼。

    天空那本就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色,再度加深,像凝固的鲜血,沉甸甸地压迫下来,將整片大地彻底映成一片暗红。

    火灵部战士们的欢呼戛然而止,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缩紧阵型。

    盾牌高举,长矛如林,所有目光都惊疑不定地投向天空。

    炽虎脸上的笑容收敛,她一脚踢在枪桿下端,灼热的长枪弹起,被她稳稳握住。

    她眯起眼睛,望向掌声传来的方向。

    天空之上,一道窈窕的血色身影,踏著漫天血雾,一步步走来。

    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著一袭曳地的血色长裙,宛如裹著一身流动的鲜血。

    脸上的妆容极为浓重,朱红的唇脂涂抹得极为艷丽。

    眼角描著细长的血纹,几乎遮住了她原本的容貌,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眸,闪烁著妖异红光。

    “不错的枪。”

    女子开口了,声音酥媚入骨,却令人遍体生寒。

    “这般威能,正適合献予吾主,作为一件不错的收藏呢~”

    “你又是何人”

    炽虎长枪高举,炽热的枪尖遥指空中那妖异的血影,厉声叱问。

    女子掩嘴轻笑起来:

    “奴家乃是苍溟山圣女,血珠夫人。奉吾主苍溟圣主之命,前来取你手中之物。”

    炽虎剑眉倒竖。

    这群自称苍溟山神庭的傢伙,之前便派过使者前来,指名要她交出长枪,说是“圣主所需”。

    可这长枪是她的命,是她保护族人、庇护流民的力量之源,怎能轻易交出

    当初那使者態度傲慢,言语间儘是威胁,被她当场一枪串在长枪上,架在山前烤得焦黑,算是给苍溟山神庭的答覆。

    “想要”

    炽虎挺了挺胸膛,手中长枪一振,枪身烈焰再次暴涨,映得她的脸庞通红。

    “那就自己来拿!”

    血珠夫人又是一阵呵呵娇笑,眼中妖光更盛:

    “正有此意~”

    “且让奴家亲自来替吾主验验货,看这桿枪的上限,究竟在哪里~”

    “小妹妹,可要坚持久一点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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