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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8章 萨满祭司惊恐尖叫:汉人的复仇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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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使的额头死死磕在青石板上,血水顺着鼻梁沟壑淌进地缝里。

    兀鲁斯剥蜜枣的动作硬生生顿在半空。

    这位手握十万兵马生杀大权的乞瓦城总督挪开目光,斜眼睨着脚底下这坨肉。

    “货在哪?”他连枣核带果肉一口吐在名贵的雪豹皮毡子上,嗓音粗砺如砂纸。

    信使舌头直打结,话音里全是磕巴碎冰茬:“回主子……没见着货!伊戈尔统帅带着五千重甲兵,原路退回来了!”

    兀鲁斯脸颊上的肥肉猛地一抽。

    罗刹人的火器,那可是脱脱迷失大汗点名索要的过冬本钱。五千精锐大军出城转了一圈,一枪没放,一两铁矿砂没带回。这是要把他这个总督的脑袋往断头台上送。

    没留半句废话,兀鲁斯抬脚便踹。

    两百多斤的蛮力直击心窝。信使连声都没吭,当场断了三根肋骨,皮球般滚下几级石阶趴死不动。

    “鸣号!叫执法队去城门拿人!”兀鲁斯抽刀出鞘,刀刃映着风雪寒光,“姓伊的罗刹狗胆敢抗命,老子今晚就活剥了他祭旗!”

    狠话刚撂在风里。

    拐角处的过道传来沉闷的金属夯地声。

    伊戈尔大步踏上角楼。他根本没有卸甲,那套全封闭的粗制链板甲上全糊着烂泥血污,一头杂乱金发迎风乱飞。

    两侧汗国亲卫见状,火速交叉两杆长矛,死死架住通道。

    伊戈尔连半个正眼都没夹这些杂兵。戴着精钢护臂的左手闪电探出,死握住两杆硬木矛柄,手腕悍然发力。

    咔嚓!

    粗木杆被连根撅断。他踩着断木碴子,稳稳停在兀鲁斯五步开外。

    “以下犯上,你活腻了!”兀鲁斯刀尖遥指,暴声厉喝,“老子问你,火枪和矿砂呢?”

    伊戈尔脸色冷硬。左手探入腰间皮褡裢,掏出一物。

    手腕一甩。

    铮!

    一块边缘满是锯齿的碎物,死死钉入案几桌面。力道之猛,直接掀翻了旁侧的金银酒樽。血红的葡萄酒洒满雪豹皮,扎眼异常。

    兀鲁斯低头定睛细看,那是一截破裂的铁片。

    “拿这破铜烂铁来消遣我?”兀鲁斯额角大筋凸起,握刀的五指咔咔作响。

    “罗刹少校死透了,交接的货全炸成了飞灰。”伊戈尔迎上总督的视线,字字透着冷意,“大明的军队来了。”

    大明。

    这两个字砸出来的刹那,周围提刀侍卫的呼吸齐刷刷乱了节奏。

    对于苟延残喘的蒙古残部,这两个字就是刻进骨髓的阎王帖。当年洪武皇帝挥鞭北伐,元人不可一世的铁骑像挨打的丧家犬一路逃回漠北;捕鱼儿海一战,更是生生折断了他们复辟的脊梁骨。

    可此处是极西乞瓦城。离大明京城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连绵大雪山。

    “荒唐。”兀鲁斯干巴地冷嗤出声,长刀回鞘,“撒谎也挑个能唬人的由头。大明军队插上翅膀飞过来的?还是钻地鼠打洞溜出来的?那界河一带连草根都拔不出半根,他们去喝西北风?”

    伊戈尔根本懒得废话,张嘴直甩干货:“整整六十门重型火炮。全是实心大铁球无死角洗地。清膛、填药、击发,只用了五个呼吸。火力网覆盖没有任何死角。”

    他伸手点着那块碎铁:“罗刹洋枪队连填火药的功夫都没有,人混着矿车被直接砸烂在河滩烂泥里。大人,在这等火力面前,血肉之躯毫无意义。时代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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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兀鲁斯脸皮控制不住地抽搐两下。

    他深知眼前这个罗斯兵头的做派。这头满脑子都是杀人技的军方怪兽从不说谎,眼里全是最极致的战损核算。

    总督探出肥厚的胖手,两根手指发着力捏起那枚铁片,凑到火把底下端详。

    断口致密发亮,全无草原土法炼钢那种马蜂窝般的气孔。拿指甲死抠,连条白印都划不出,硬得邪门。

    “全是百炼熟铁?”兀鲁斯音调里的跋扈气焰,被这块废铁硬生生砸了下去。

    “拿千锤百炼的最高等熟铁造开花散弹。”伊戈尔再砸重锤,“里头的黑火药配比纯度极高,闻不到半点土劣硝石的酸臭味。我那五千轻甲如果硬顶上去填命,不用半炷香的功夫,就会被大明的重炮网撕成满地肥料。”

    当啷。

    铁片被兀鲁斯重重摔回桌面。他双掌死死撑住案几边缘,两百多斤的肉身抖出层层虚影。

    大明根本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农耕土鳖。那是一群能把巅峰冶金技艺成建制武装到牙齿的工业怪兽。这种量级的武力投射,叫降维碾压。

    “兵马多少?”兀鲁斯红着双眼直瞪。

    “探不到底。对岸河谷被封死得水泄不通。”伊戈尔全盘托出,“但能拖拽六十门重炮蹚过漫天冰原的重装兵团,后方必有一座巨型城池充当粮草大本营。”

    绝地冰原凭空拔起大明坚城?

    这话听得兀鲁斯后槽牙直打颤。

    “快去!”兀鲁斯冲着身侧的亲卫长咆哮,“去通天塔!把萨满帖木儿大祭司架过来!十万火急!”

    亲卫长领命,转头顺着台阶亡命狂奔。

    伊戈尔立在原处旁观。罗斯人骨子里只慕强,比起这个养尊处优的酒肉总督,远方那头未曾露面的大明巨兽,更配得上他手里的刀。

    没多大会儿。

    石板台阶上传来木拐盲捣的短促闷响。

    两名膀大腰圆的力士用粗绳担架,将一个枯瘦如柴的老朽抬上城头。老头裹着破烂不堪的老狼皮,头顶插着秃毛鹰翎,深陷的眼窝里糊满死白色的翳膜。

    这是此地岁数最大的萨满祭司。一个亲历过大元鼎盛,又结结实实挨过大明钢刀放血的活化石。

    人刚落地,寒风打面。

    老头干瘪的鼻翼当即狠狠抽动两下。

    “铁腥气。”大祭司磨出的音色赛过夜枭啼叫,“浓极了的熟铁腥气。还带着北面界河下方的黑泥味。”

    兀鲁斯抢跨两步,将案上的破片强塞进老头鸡爪般的掌心。“大祭司,北边交接点砸雷了。这是伊戈尔蹚回来的物件。”

    干枯的十指在碎铁表面急切摩擦,越抠越疯。

    锋利的锯齿划破老皮,带出条条血丝。大祭司毫无知觉,一把将破铁片贴死在鼻骨下,死命吸取上头浸透的硝磺味。

    下一息。

    老头犹如过电般一把摔飞铁片。

    那双干如枯木的双臂在半空疯狂乱扒拉,满头残翎散了一地。

    “红色的九旒战旗……黑漆漆的冷锻铁甲……漫山遍野杀不绝的步卒……”大祭司喉头管里滚着惊恐至极的死气,“是他们!汉人追过来了!”

    老头爆发出回光返照的野劲,一把攥住兀鲁斯的皮领口,瞎眼冲着虚空死瞪,吐沫星子乱飞。

    “他们来报仇了,他们来为他们的祖先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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