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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章 震惊!金帐汗国最强重骑,竟被大明几块废铁吓得掉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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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手指痉挛,狠压击锤。

    火镰刮蹭火石,只溅出两三点火星子。

    极北这邪门冻气,早顺着枪管缝子,把里头的劣质黑火药给吃透了。

    “呲——”一声跑气的闷音。

    短铳吐出半口白烟。彻底哑火了。

    没等安德烈扔掉手里的破烂废铁。

    披挂重甲的金发汉子脚后跟猛磕马腹,顿河巨马前蹄扬起,水盆大的铁蹄冲着雪窝兜头砸下。

    安德烈就地打滚。马蹄擦着他耳根砸进冻土,崩起一蓬雪泥糊了他满脸。

    一柄两米长的斩马重剑从天而降。

    剑身平拍,直接抽在安德烈后背的半身胸甲上。

    生铁胸甲当场瘪进去一大块。

    安德烈喷出一口鲜血,像个烂麻袋一样滚出三丈远。

    没等他撑起身,三名罗斯重甲骑兵策马围了上来。

    三杆长矛交叉下压,卡死他的脖颈和腰眼,硬生生把他钉在烂泥里。

    金发汉子勒停战马,大号铁靴踩着马镫。

    他连正眼都没给地上的活口,深陷的眼窝越过雪坡,直盯正东方。

    那边,风里夹着极其刺鼻的火药硫磺味。

    “说。”金发汉子吐出斯拉夫土语混杂的蒙语,声带像砂纸在磨,“河谷那边的雷声,是谁弄出来的?你这白毛野狗,怎么穿洋人的红号服?”

    这人正是金帐汗国大汗账下最咬人的恶犬——罗斯仆从军第一重甲骑兵团统帅,伊戈尔。

    安德烈两手乱抓,拼命扯出心口那个裹得严实的油布包。

    一口咬开绳结,把盖满蒙古红印的大契甩在雪地上。

    “我是安德烈少校!罗刹远征军的代表!”

    安德烈嗓音开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是大汗亲盖的狼头大契!我们是来做买卖的贵客!”

    “大明人!是大明的边军杀过来了!”

    一听“大明”俩字。伊戈尔粗犷的眉骨重重压下。

    左手拽住缰绳,右手将重剑插回马褡裢,翻身下马几步跨到安德烈跟前。

    带刺的铁护手一把抓起羊皮大契。

    那鲜红的狼头图腾和王帐印鉴,绝对做不了假。

    “买卖?”伊戈尔语气森寒。

    “三百车铁矿砂,换五百条新火枪!”

    安德烈梗着脖子,两眼通红:“大明人就在前头!他们用重炮火力洗地,截了货!连你们交接的鞑子兵,全炸成了肉泥!”

    他指着东方,语速极快:“你们是重甲兵!大明刚放完炮,填火药绝对来不及!带你的人冲过去,碾碎那些黄皮猴子!枪和货,咱俩对半分!”

    在安德烈的算计里,盟友被杀、货被抢,这群武装到牙齿的凶神恶煞必然暴走。

    五千罗斯重甲兵冲起来,绝对能把推炮车的大明步卒踩碎。

    可伊戈尔半个字没接。

    他大步走到雪坡最高处,那是安德烈刚才苟命的地方。

    不管满地积雪,他摘下铁手套,两指直接插进底下的黑冻土层。

    抓起一把带冰碴的土,放鼻尖猛嗅。

    接着,他从土里抠出一块小拇指肚大的黑铁片。

    这是大将军炮实心弹炸裂后,崩飞几里地落下的边角料。

    伊戈尔拿指甲用力刮了刮铁片边缘。

    极硬。

    没有生铁常见的蜂窝气孔,断面透着纯正熟铁的幽光。

    “那帮大明人,用炮火覆盖河谷底,花了多久?”

    伊戈尔站直身子,把碎铁片攥进掌心。

    安德烈一愣,本能回话:“五次呼吸……他们没停顿,第二波铁球接着就砸下来了。这能怎样?他们人少!”

    伊戈尔走回安德烈身前。

    当着这位罗刹少校的面,两手扯住那张狼头大契。

    刺啦。

    两下一撕,大契成了废纸,迎风飘进烂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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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眼珠子差点蹦出眼眶。

    “疯了吗!这是大汗的命令!”他破音狂吼。

    “大汗在帐篷里喝酒,没看见前边有吃人的铁兽。”

    伊戈尔居高临下,看他就像看一具死尸。

    铁靴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纸。

    “五次呼吸,完成清膛、装药、放列。炸出的破片用的是百炼熟铁。”

    伊戈尔声音平得吓人,如同宣读死刑判决。

    “能有这等手笔的,绝不是残兵败将,更不是什么先头部队。”

    伊戈尔转过身,面向身后的骑兵方阵。

    “传令。”

    “后队变前队。全军掉头。那三百车矿砂不要了!”

    他翻身跨上高头大马,一勒缰绳。

    “大明的战争怪兽碾过来了。为几把填不上火药的破铁管子去填命,蠢狗才干得出来。”

    “撤回乞瓦城!死守东大门!”

    军令一下,五千重装巨马没有任何迟疑。

    前排马头直接拨转,沉重的铁蹄在冰面上踩出连串闷雷,头也不回,直冲西方退去。

    安德烈半个身子泡在雪窝里,手脚冰凉。

    他本以为大明只是占了火器便宜。

    可如今,大明边军连脸都没露,一发炮弹都没打到这道冰裂谷。

    单凭几块飞过来的铁片渣子,就吓退了金帐汗国最强悍的重骑兵!

    这是纯纯的文明代差,绝对的降维打击!

    狂风卷雪糊住了安德烈的脸。

    他趴在烂泥里,看着罗刹远征军的野心连同那张碎契约一起,被极北的冻土彻底掩埋。

    ……

    三千里外。极西沃野。

    第聂伯河畔。突厥人与蒙古人管这条大河叫乌泽河。

    大明史书还未给这片土地定名,当地人叫它——乞瓦(基辅)。

    这里没有极北冻透骨髓的暴雪。

    冬风微寒,空气里透着浓烈的泥土腥气。

    朱允熥要是站在这,绝对当场下令让两百万流民全压过来抢地盘。

    城墙外,毫无起伏的大平原,一路铺到天际线。

    地表黑土厚达一米,随便抓一把攥紧,指缝都能往下滴黑油膏。

    没烂透的枯草根,比大明辽东的麦秸秆粗壮两倍。

    这是足以让农耕文明陷入极致癫狂的无价之宝,地表最强黑土粮仓!

    可这片黑土地上,压根没有种粮的农夫。

    一百多个巨型马场用生铁栏杆圈着。

    上百万匹肩高腿长的优良战马、挽马,正嚼着精饲料。

    几十万衣不蔽体的白种奴隶,被麻绳串成一排。

    他们跟工蚁一样背着巨石,在加固乞瓦城高耸的石墙。

    城墙角楼顶端。

    纯金打造的雄鹰图腾迎风招展。

    铺着三层雪豹皮的宽大木椅上,端坐着一个体型肥硕如熊的男人。

    这是金帐汗国右翼主宰,大汗脱脱迷失的亲堂弟,乞瓦城总督——兀鲁斯。

    他手里端着镶红宝石的银杯,装满血红葡萄酒。

    旁边四个金发碧眼的女奴,正跪地剥干蜜枣。

    城墙下,一名满身烂泥的信使疯跑上台阶。

    连滚带爬,沿路撞翻了两个端铜盆的侍卫。

    “报——”

    信使膝盖磕在兀鲁斯身前的石板上,额头当场见血。

    兀鲁斯眉头一皱,粗大手指捏起蜜枣丢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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