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77章 孩骨现世,血债血偿!大明泥腿子的极道复仇!
    极北的冷风顺着城墙缺口倒灌进来。

    

    李景隆大半个身子探进破陶缸里,手在阴冷的缸底一通盲摸。刺耳的陶器刮擦声在泥坑里回荡,他的动作突然一滞,随即抽出了手。

    

    掌心里攥着的,是一块发黑朽败的物件。大汉将军举着火把凑近,看清的刹那,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那是一截小巧的孩童腿骨。

    

    骨头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深坑与划痕——那是人的牙印。人的牙齿咬不碎硬骨头,全在上面生生磨刮留下的痕迹。腿骨下端,用发黑的细麻绳系着个长满铜绿的汉家小铜铃。

    

    陈迪死死趴在烂泥里,盯着那截带着牙印的骸骨。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咯咯怪响,受不了这跨越千年的视觉冲击,当场背过气去。

    

    坑上的朱棣额角青筋暴突,握剑的手背大筋根根立起。蓝玉一言不发,一拳抡过去,生生砸碎了旁边半块青砖。两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大明武将,此刻的呼吸粗重得像吃人的凶兽。

    

    唯独朱允熥站在坑边,黑铁面甲后的一双眼睛毫无波澜。

    

    他抬起右手,直指李景隆掌心的腿骨,语调被铁皮震得发沉:“把这东西,钉在石碑的正中间。”

    

    “让流民营的石匠连夜凿刻。等陈迪醒了,让他拿大喇叭,一字一句念给所有大明百姓听。”

    

    交代完毕,朱允熥转身走向踏板:“李景隆,去接手战俘,按照孤定下的规矩办。一个时辰后,孤要看到这片废墟上,全爬满这帮大明汉奴。”

    

    ……

    

    流民大营正中央,三丈高的花岗岩石碑拔地而起。

    

    数万根火把将营地照得亮如白昼。几百个从流民里挑出来的老石匠打着赤膊爬上脚手架,铁锤砸着钢钎,石屑纷飞。

    

    被凉水泼醒的陈迪,被两个衙役硬架在木箱上。那身二品大红官袍早已糊满黑泥血污,他死死举着铁皮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把羊皮卷上血淋淋的字眼,一句句拍进漫山遍野流民的耳朵里。

    

    从教化生番,念到围城三年;从人相食,念到抽脚筋挂城头。

    

    底下,山东老农孙老根手里还端着破瓷碗,碗里的羊肉汤正冒着热气。他死盯着石碑上刚被石匠砸出来的那个“吃”字,耳边嗡嗡作响。千年前的汉家小妮子,被番邦野兽活剖了熬高汤。恍惚间,他眼前全是被财主活活打死的大丫头。

    

    孙老根的手开始剧烈发抖,滚烫的羊肉汤晃出来泼在手背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周围几十万流民的营地,平时扯闲篇的声响全没了。全场死寂,只能听见粗如蛮牛般的喘息声。几十万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全死死钉死在那块巨石和上面的腿骨上。

    

    哐当!

    

    孙老根猛地将瓷碗砸在脚下的黑土上,上好的羊肉混进烂泥。他反手一把抽出插在独轮车上的豁口铁锹。

    

    “直娘贼!”孙老根扯开干瘪的嗓子,眼底冒着饿狼般的绿光,爆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怒吼,“那是俺们的祖宗啊!”

    

    这一声怒吼,将整个流民营的火药桶彻底引爆。

    

    几十万大明男丁红着眼抄起锄头、铁镐和扁担。连本该等死的白发老妪,都哆嗦着身子,抠起了地上冻得梆硬的石头。这群被生活碾进泥土里的底层泥腿子,此刻彻底褪去了逆来顺受的皮囊,化作一群最冷酷的复仇恶鬼。

    

    青石大城北面,一条长长的黑线正向北海都护府旧址挪动。那是两万五千名被缴了械的白帐战俘。

    

    锦衣卫的刀刚饮饱了血。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重甲骑兵,此刻下半身全光着,裤裆处仅用带冰碴的炉灰草草糊住。鲜血顺着大腿根往下流,烙铁在每个人脸上烫出了皮肉外翻的两个黑红大字——汉奴。

    

    极度的高压与剧痛,早把他们剥离成了行尸走肉。大明边军骑在马上,挥鞭子驱赶着他们往前挪。

    

    队伍刚挨到都护府废墟边缘,前面生生堵死了一道人墙。十几万攥着农具的大明流民,像一片沉默且压抑的黑色海潮,死死截住了去路。

    

    领头的明军百户皱起眉头,刚要拔刀呵斥。流民阵中,孙老根提着铁锹大步迈出。他看都没看明军的刀,直勾勾盯死最前头那个高出他一头、满脸横肉的白帐降兵。

    

    孙老根走上前,双手抡圆了铁锹木把,照着那降兵沾血的脸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抽。

    

    啪!

    

    清脆的木头砸肉声响起。那降兵本就虚弱,被这一锹直接拍翻在烂泥里。他本能地捂着脸,用半生不熟的汉话痛呼饶命。

    

    “俺糙你祖宗!”孙老根如疯狗般扑上去,手里的铁锹如暴雨般劈砸,专砸断腿,专挑血肉模糊的下三路招呼,每一锹下去都是皮开肉绽。

    

    明军百户看愣了。按军规,这是冲撞战俘,但他身后的军卒,没一个人上前阻拦,全冷眼瞧着,甚至有人拉着缰绳往后退了两步,主动腾出这片“处刑场”。

    

    这只是个泄洪的口子。防线瞬间决堤,十几万流民不顾一切地涌向长长的战俘队伍。

    

    没人去下死手要命,流民们有着近乎本能的分工。十几个人包围一个战俘,粗糙的麻绳死死套上战俘的脖颈,生锈的锄头背毫不留情地砸在他们脊梁骨上。

    

    “起来!”一个大明老妪手里攥着纳鞋底的尖锥,一锥子狠扎进一个爬不起来的千夫长大腿根,“拖石头去!”

    

    那千夫长疼得满地打滚。在这片工地上,没人在乎他曾经在汗国是多大的贵族。两名大明汉子扯紧他脖子上的粗绳,硬生生像拖死狗一样往护城河边拉。

    

    大明边军全退到了外围,根本用不着他们插手。这群最底层的泥腿子,用老农鞭策耕牛的粗暴,展现出了比大明监军更冷酷百倍的管理手腕。

    

    护城河边,成吨的青石巨块需要起底。八个男丁站在青石板上塞滚木,十几根粗麻绳分别系在五十个战俘背心的倒钩上。战俘满身烂泥,手脚并用地趴在冻土上。

    

    孙老根站在土坡高处,手里攥着一条浸透盐水的牛皮长鞭。谁的动作稍慢半拍,长鞭当场便狠狠撕开他背上的皮肉。

    

    “给老子拉!”

    

    五十个丧失尊严的番邦大汉,像拉磨的瞎驴一般咬碎了后槽牙,拖着巨石一点点向倒塌的瓮城基座推进。

    

    漫山遍野的千年废墟之上,到处都是流民挥舞农具的残影,到处都是战俘扛木背石、呕血哀嚎的惨状。不需要朝廷发一两银子的俸禄,大明百姓用骨子里的血仇,将这座旧城的重建速度生生推向了非人的极限。

    

    残破的主城墙高处,朱允熥稳稳踏在仅存的望台青砖上。北风夹着雪粒子疯狂砸向他纯黑的铁甲,他负手而立,将下方那如蚁群修罗场般的万世奇观尽收眼底。

    

    朱棣和蓝玉分列身后。这两位双手沾满鲜血的统帅,此刻看着下方的场景,竟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朱棣的指骨死死扣着女墙,他自认带兵严苛,可手底下那些骄兵悍将,也断然搞不出这种自发折磨的狠绝架势。

    

    “孤说了。”朱允熥没有回头,冷漠的声线顺风砸进两人耳朵,“恩威并施,那是对人用的。这群番邦蛮夷,骨子里压根不认四书五经。”

    

    他右手随意搭在剑柄上:“你把他们当人看,给他们吃白米,等他们吃饱了,就会拿咱们祖宗的骨头去熬高汤。”

    

    朱允熥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蓝玉。

    

    “凉国公。”

    

    蓝玉心头一凛,当即低头抱拳听令。

    

    “这极北的天地太冷,城墙太长。”朱允熥点着下方的劳改大军,“你去告诉陈迪,这两万五千个劳力,不出半个月就会累死一半。你再告诉底下的大明百姓,监工绝不能手软,人手若是不够,孤亲自带兵去给他们抓!”

    

    蓝玉虎吼领命。他打了一辈子仗,只在乎砍了多少级首级。今天他算是彻底开了眼。太孙的眼界,根本不在区区杀戮,他是要把漠北草原上的游牧蛮夷,永远钉在大明的耻辱柱上当蓄力工具。

    

    朱棣盯着地平线,城基正在一寸寸拔高。大明的版图,正以一种极其蛮横、不讲道理的物理方式疯狂外扩。

    

    “殿下,”朱棣沉声开口,“流民干完这修城的活计,那百里的铁矿脉又该怎么采?”

    

    朱允熥偏过头,看着这位野心勃勃的四叔:“谁说流民要去挖矿了?”

    

    他语调冰冷,透着不可一世的霸道:“流民来这儿,是来做老本行享清福的。只要大明军队的刀锋够快、够利,这冰原外头,到处都是不要钱的免费矿工。”

    

    朱棣闻言眼皮微跳,心中彻底了然。这架庞大的大明战车一旦咬合运转,为了无本万利的苦役资源,它只会无休止地向外狩猎!

    

    就在此时,残破的城门外,一骑快马踩着碎冰疯狂疾驰。马蹄子打滑,骑士顺势滚落在地——正是前去接应前方探子的夜不收总旗。

    

    张玉大步迎上,一把薅住那总旗的胳膊。总旗连身上的积雪都顾不上拍,三步并作两步手脚并用地爬上马道台阶,滑跪在朱允熥身前。

    

    “报——”总旗嘴皮子冻得发紫,猛地抬起头,眼珠子因为极度的震撼几乎要瞪出眼眶:“殿下!弟兄们往前西北方向,跨过了两道冰河……”

    

    他死死咽下一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飘:“是草原!全是肥沃得流油的土地!连着天,无边无际!”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