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宝珍站在不远处,眼底翻涌著浓烈的嫉妒。
时夏被阎厉搂著腰,眼尾泛红,嘴唇也红肿著,一脸春色,她一看就知道两人刚才经歷了什么。
这一幕刺得她眼底生疼。
上一世她和阎厉做夫妻时,男人连正眼都没给过她几个,更何况亲她碰她。
虽说这一世是她自己率先选择了未来会成为首富的周继礼,但当她真的眼睁睁地看著上辈子属於她的男人,这辈子温柔又强势的吻时夏,她心中的不甘、嫉妒与恨意密密麻麻地缠满她的心臟。
凭什么重来一次,老天爷对她还是这么不公平
凭什么她两辈子看上的男人都围著时夏转
阎厉如此,她现在的男人周继礼更是如此。
周继礼和上一世的阎厉一样,从结婚到现在一直没碰过她,只因他心里还想著时夏。
时夏除了惯会用那张狐媚子脸勾引男人,究竟有哪里好
时宝珍的手掌死死地攥紧,她手心揣著刚刚偷买来的配种药,粗糙的纸壳硌得手掌生疼。
这药是她买来打算下给她男人的,今晚就打算將生米煮成熟饭。
她要和周继礼发生关係,怀上他的孩子,从而牢牢地巩固在周家的地位。
这样一来,婆婆和姑姐定不会像之前那般为难她,都说孩子是父母爱情的桥樑,她的继礼哥哥也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忘记时夏,与她做一对恩爱夫妻。
她也会凭著这个孩子握住这辈子的富贵,绝不让时夏独占所有风光。
想到这儿,时宝珍看向时夏,目光扫过她嫣红湿润的嘴唇和眼底未褪的水光,嘲讽了起来。
时宝珍的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滯。
阎厉眉眼间的温柔尽数褪去,声音冷得刺骨,眉眼间却挑著一抹又痞又冷的笑来,他鼻子嗅了嗅,“媳妇儿,我说这胡同咋这么臭呢原来是有人在这儿喷粪。”
时夏原本是可以忍住的,但一对上时宝珍瞬间绿下去的脸,她几乎是瞬间就笑了出来。“是啊,咱们离远点儿,可別喷咱们身上。”
时夏任由阎厉拉著她的手,越过时宝珍往前走。
时宝珍要气炸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明里暗里告诉了阎厉这么多次时夏不能生,他依旧不生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护著时夏。
就在阎厉与她擦肩而过时,她再也忍不住,大声地质问,“阎厉!你清醒清醒吧!时夏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我说的千真万確,她生不了孩子!”
时宝珍仰头看著身形高大、长相俊美无儔的男人,心重重一跳。
哪怕她这一世选择了周继礼,她依旧会为眼前的男人心跳加速。
他是个周继礼截然相反的人,浑身上下都透著股力量感,光是盯著就觉得脸热了起来。
一时间,时宝珍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別被她骗了。”
阎厉將媳妇儿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蹙著眉站得离时宝珍远些,看上去十分嫌弃。
“我娶我媳妇儿是因为我喜欢她,不是为了要孩子。”他狭长的眸子眯了眯。“而且,谁说她生不了的她身子健康得很,军医院出具的检查报告可以证明。”
“反倒是你,造谣、污衊军人,是可以上军事法庭的。”
明明外面的日头很大,时宝珍听到阎厉的话后,后背竟爬上了股浓烈的寒意,但还是道,
“我没有造谣,不信,不信你等著瞧好了,看看她到底能不能生。”
时夏听到这话,与阎厉对视一眼,对时宝珍道,“好啊,那就等著瞧好了。”
她现在已经怀孕月余了,她知道,阎厉知道,但时宝珍不知道。
之所以不和时宝珍说,就是怕时宝珍到时知道周继礼不行后,对她的孩子起不好的心思。
再说,她若只是乾巴巴地说她能生、她怀了,以时宝珍的性子,定会觉得她偽造了医院的诊断记录。
这种事情时夏觉得没必要和时宝珍自证,既然时宝珍觉得她生不出,那就继续这样下去好了,对她又没有什么损失。
到时她和阎厉的孩子生下来,一切不言而喻,事实会证明生不出孩子的到底是谁。
不过,她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时宝珍,既然时宝珍来噁心她了一下,她也得借著这个机会噁心噁心她。
毕竟之前阎家老太太上门大闹,说她生不出孩子,而公公给老太太找的房子离周继礼和时宝珍家很近,背后定是时宝珍的手笔。
她刚才就看到了时宝珍在巷口和人私下交易,落在时宝珍手里的东西只有一个小小的纸包,一只手就握得住。
再加上前些天她见过一次时宝珍,时宝珍对生孩子这事儿在意极了,周继礼又从没碰过她,她定会想办法试探周继礼,试探不成,定会採取其他的手段。
时宝珍仔细打量著时宝珍如今的模样,距离前些天见她时相比,时宝珍显得憔悴了几分,面色蜡黄枯槁,半点新妇的红润气色都无,眼底掛著厚重的乌青。
衣领微微鬆动时,一拳深浅交错的淤青若隱若现,是被人用力掐攥后留下的伤痕。
显而易见,这几天时宝珍的日子,远没有她当初想像的那般风光。
周母伍寿红和姑姐性子差,平日里对媳妇儿动輒打骂。
周继礼前段时间又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因为常年雄风不振,周继礼的性子也逐渐古怪,私下里对时宝珍怕是也有苛待与暴力。
但即使这样,时宝珍却不想著逃离周家,还想给周继礼下药生孩子,这简直让时夏嘆为观止。
看透这一切,时夏勾起一抹嘲弄,清亮的嗓音在巷口响起,字字句句都戳著时宝珍的心窝窝,“哟,知道你家男人不行,来买壮阳药了”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地砸在了时宝珍心上。
她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满脸的慌乱,下意识地將攥著纸包的手死死地背到后面,像是在护著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一般。
她尖厉的声音满是气急败坏,“你胡说!谁买壮阳药了你男人才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