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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章 顾凛:「对不起。」
    就在刚刚,眼前的男人再一次拿下了一等功。

    

    阎厉这样的履歷在全军区都是数一数二的,很有可能不久后就会被再次提拔。

    

    若是阎厉愿意帮她,她不仅不会被抓去审问,说不定还能继续上大学。

    

    可下一秒,顾念的白日梦彻底粉碎。

    

    只见阎厉眸色的眸子覆满彻骨的寒霜,俊美冷冽的脸庞没有半分的温度,嗓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波澜,“好好查,他们和我媳妇儿没任何关係,別信他们的话。”

    

    几位纪检的同志朝著阎厉行了个礼,严肃道,“是!”

    

    隨即,阎厉的目光转向顾家几人,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与警告,“我早就警告过你们,別再来招惹我媳妇儿,屡教不改,自寻死路。”

    

    林菡艷再也忍受不住,就这么晕了过去,顾振山惊慌地哭喊挣扎,顾念则满脸的不甘,眼神空洞,顾家人就这么狼狈地被带走。

    

    一路行去,耳边都是军属们的指点唾骂。

    

    时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顾家人被带走,她的心间满是轻鬆。

    

    心底里翻涌著前所未有的畅快,仿佛压在胸口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夏夏,都过去了,他们不值得。”婆婆邱玉琴安慰道。

    

    时夏笑笑,“妈,不用担心我,我早就不在意他们了。”

    

    阎瑾挎著时夏的肩膀,撒娇道,“嫂子,今天两件喜事儿,第一件就是你和我哥立了功,第二呢,拎不清的顾家人也被抓走了,我们是不是得吃点儿好吃的,庆祝一下呀”

    

    时夏点了点她的鼻子,“好啊!去国营饭店,我请客!”

    

    “嫂子最好啦!”

    

    小瑾在旁边蹦蹦跳跳,时夏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

    

    走出人群,时夏看著不远处,笑容定在脸上,隨即又消散。

    

    只见顾凛站在时夏的必经之路,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著时夏的方向。

    

    “你是来求情的”时夏的语气里带著疏离,“歇了这份儿心思,哪儿凉快儿哪儿待著去。”

    

    眼前的顾凛虽没有顾家的其他人带给她的伤害大,但时夏记得,他也曾一次次地站在顾念身边。

    

    甚至在知道她就是祛疤膏的研製者后,还怀疑过她的能力和水平。

    

    归根结底,顾凛和顾家人一样高傲、看不起人。

    

    所以,时夏对顾凛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时夏的话音刚落,就见顾凛的身形微微僵住。

    

    他怔怔地愣在原地,喉结滚动几下,心底五味杂陈地翻涌著。

    

    往日里总是挺著腰板的男人,此刻竟有些佝僂,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缓缓摇了摇头,褪去了往日面对时夏时的防备,他的嘴唇缓慢地动了一下,“不是。”

    

    短暂的沉默后,顾凛突然抬头正视著时夏,舔了下嘴唇,看著有些紧张,“恭喜你得了一等功,很厉害。”

    

    时夏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她像是一只刺蝟,原本已经做好了与顾凛大吵一架甚至是大干一场的准备,但对方的这句“恭喜”好似让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浑身的刺瞬间就没了用武之地。

    

    顾凛看著时夏的眼睛,自嘲一笑。

    

    她的眼睛和妈妈、小野的眼睛真的很像。

    

    他从第一次在火车上瞥到时夏时,他的下意识就先他的理智一步认出了他的亲生妹妹。

    

    但他一步错,步步错。

    

    为了顾念,他一次又一次地將矛头对准她的亲生妹妹。

    

    一想到这儿,顾凛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搅得心臟又酸又涩。

    

    顾凛眼底的愧疚愈发浓重,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和你道歉。以前的所有事,是我不对。我无条件地偏袒顾念,让你受了委屈,对不起。”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之所以说这些,不为別的,只是想认真地和你道个歉。”

    

    说完,顾凛对著时夏,板正地鞠了一躬。

    

    时夏垂下眼眸,脸上没什么波澜。

    

    她没有动容,也没有怨懟,只有刚才脸上出现了几分惊讶,现在又重新归於平静,她淡淡道,“知道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干係的琐事,没有激起半分的涟漪。

    

    “说完了”时夏见顾凛不再说话,对婆婆和小瑾道,“咱们走吧。”

    

    经歷了这些事儿,时夏实在不想再和顾家人扯上一点儿关係。

    

    就在时夏走出了两三步的瞬间,顾凛再次轻声叫住了时夏,“等等。”

    

    顾凛快步上前,手心钻进,將从刚才开始一直揣在手心,早已被捂热的东西递到时夏面前,“著你收下吧,就当庆祝的贺礼。”

    

    时夏看向顾凛手里的手錶,那是一块上海牌的女士表,金色细钢带、红上海標,亚克力表蒙,看上去小巧玲瓏,漂亮极了。

    

    这支表和时夏手上戴著的有些像,但时夏手上的表是银色的,这支是金色的。

    

    时夏手上的这支是和阎厉结婚的时候阎厉送的“三转一响”中的一转,后来时夏才听邱玉琴说,这支表是阎厉託了好几个人才买到的,是当下最时兴的表,有钱有票都难求。

    

    看著眼前顾凛手里的这支表,时夏抬眸,笑了,“这是你准备要给顾念的吧”

    

    顾凛一怔,拿著手錶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这表原本確实是想送给顾念的,顾念老早就看中了这支手錶,求他求了很久,还是他上个月托人拿到了购买资格。

    

    表早就到了他的手,他却迟迟没有送给顾念。

    

    但今天面对时夏,他却很想把这支表送给时夏。

    

    时夏看著顾凛的动作,便知道她说中了。

    

    这表很难买,顾凛今天才知道他们之间有血缘关係,又怎么会提前为她准备一只表

    

    这表的样式很时兴,一看就是给年轻女同志准备的。

    

    这么长时间,顾凛身边唯一的女性就是顾念,答案显而易见。

    

    “我不要,你拿著吧。”时夏道。

    

    “你別误会,这表我还没送……”

    

    “就算这表不是给顾念准备的,我也不会要。”时夏扬了扬自己的手,“我有表,也是上海牌,是我爱人买给我的。”

    

    “顾凛,我什么都不缺。如果你真的觉得曾经对不起我,想要道歉,那请你就当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血缘关係。”

    

    “以后,我们就当没这层关係。”时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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