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这鐲子是给你买的!小瑾也有份儿,等你爸啥时候有时间了,我让他跑一回百货大楼,再给小瑾和你边疆的嫂子一人买一个。”
时夏依旧將鐲子往邱玉琴那边推,“妈,我知道您原本的打算,但这鐲子,我还是觉得该给小瑾。小瑾性子乖巧大度,也从来不爭抢,但古人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您总是单独给我添置物件,旁人也难免说閒话,隔阂都是一点点攒下来的,这只多出来的鐲子正好能帮您补全这份周全,一家人不分厚薄!”
时夏其实心里没担心別人说閒话,她就是有些担心小瑾这孩子,她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比谁都要细腻,怕到时小瑾心里觉得有落差,但表面又不显,再让她们母女之间心生嫌隙就不好了。
再说,公公阎国安这段时间的工作很忙,等下次抽出空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呢,要是时间托得久,万一孩子多想就不好了。
反正她有鐲子,她也真心把阎家当成自己的家,她这个当嫂子的,给自家妹妹一个鐲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时夏接著解释道,“而且小瑾现在正值青春期,好些话她也不好意思说,再加上这段时间她学习刻苦,听她说她的成绩进步了一大截呢!这只鐲子就当是您给她的激励礼物,我借著您的光给她添的彩头,咋样”
时夏的声音温软,语气诚恳又通透,字字句句都说进了邱玉琴的心坎儿里,同时也敲响了邱玉琴的警钟。
她今天確实是没想那么多,她想著夏夏的亲爸亲妈不是人,养父养母更不是个东西,她总想著夏夏这么可怜,嫁进他们家后,她这个当婆婆的得多疼疼她,对她再好一些。
她身为母亲,心里也惦念著小女儿,本想著等阎国安有时间之后再补上礼物,却未曾像儿媳这样想得这般深远周全。
邱玉琴心里泛著密密麻麻的酸意,她活了一辈子,哪里会不知道儿媳通透明理的背后意味著什么
养父母的打压、亲生父母的拋弃定是让她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想到这儿,邱玉琴的心里就一阵心疼。
她这才收起儿媳递给她的鐲子,眼眶微热,“是妈考虑不周了,妈都听你的。”
时夏翘起嘴角,笑得开怀,邱玉琴也被她的笑容感染,脸上也跟著有了笑容。
日头渐落,院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院门被推开,阎厉身形挺拔、肩背宽阔,大步往院子里走。
身旁的阎国安一身军装,两人刚结束军区表彰大会的准备工作,上级对这次的表彰大会十分重视,於是阎国安便把阎厉薅来帮忙了。
除了表彰大会的准备工作,还有灾区之前的肃察情况的上报。
阎厉出发去灾区之前,他被安排好的直升机確实被检查出了一些问题。
经过这段时间的彻查,幕后黑手已经查清,那人被於长贵买通,两人竟都是刚试图叛变的间谍。
好在时夏提醒得早,经由阎厉的直升机这条线一路查下去,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向对岸传递消息时就被我方军方抓捕,被送往军事法庭。
经此一事,毒瘤被彻底剷除,政治生態得到了极大改善,阎国安和阎厉回来时,眉眼间都带著浅浅的笑意。
阎厉一进门,目光便精准锁定在时夏身上,隨即径直走到自家媳妇儿身旁,修长有力的大手毫无顾忌地牵起时夏的手,掌心温热乾燥,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心感。
男人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和主人分別一天后重逢的大狗狗。
“媳妇儿,我回来了,收到我的礼物了吗”阎厉迫不及待地问道。
时夏晃了晃手上的鐲子,“收到了!”
阎厉看著自家媳妇儿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手腕,恨不得上去亲上两口,但想著父母还在,他媳妇儿脸皮薄,他这才勉强克制住了。
“好看!戴著真好看!喜欢吗”阎厉的嗓音低沉,语气中带著几分隱晦的期待。
时夏低头看著金擦餐的鐲子,又看著男人亮晶晶的眼睛,“喜欢呀!”
“既然喜欢总得表示表示吧”阎厉舔了下嘴唇,视线掠过媳妇儿粉嫩的唇,他做贼似的瞧了一圈儿,见他爸他妈这一会儿的功夫都进了厨房,这才低头狠狠地亲了两口时夏的嘴唇。
亲完了嘴唇还不够,他跟只黏人的大型犬似的,蹭过来要亲时夏的手腕,弄得时夏痒痒的,只让阎厉亲了两下,就伸手推开了他额头,“好啦,爸妈一会儿看见了。”
他的髮丝很硬,摸起来手感还挺好,时夏没忍住又摸了两个来回,男人察觉到她的动作,微微蹲下头就这么让她摸了一会儿。
等她的手从他的头上移开,高大的男人才站直了身体。
“你什么时候找人打的鐲子”时夏好奇地问。
“早就安排好了。”阎厉说著,不知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著冷意,“在灾区的时候,顾念跑过来找你显摆顾家人给的鐲子,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我看著碍眼。这鐲子,不比她那只被我杂碎的破烂好一百倍,我媳妇儿才不稀罕她的破烂东西。”
时夏看著男人护短的模样,暖意顺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见婆婆和公公没有从厨房出来的意思,以极快的速度踮起脚,又在男人柔软的唇上亲了一下。
男人被这么一亲,刚才提到顾家人时冷淡的眉眼瞬间融化了,眸子中儘是笑意。
“对了,我今天和妈去百货大楼的时候,还碰见顾家人了。”时夏再提到顾家时,心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心酸和难受,儘是脚踹顾野、手扇顾念后的痛快。
她一五一十地將白天的事儿说了个清楚。
儘管阎厉看到时夏在提到对付顾家人时眉眼间飞扬的神色不似难过,但心中依旧替她媳妇儿难受。
尤其听到顾家人竟敢抢她媳妇儿的大学名额时,他的语气低沉冰冷,透著刺骨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