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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眾人都一脸震惊。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武盘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惊讶。
宋时清一脸恍惚,昨天他还在和顾哥討论要是相宴和武盘发现了他是重生的怎么办。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最先发现的人竟然是封天材。
最先回过神来的人是相宴,他勉强压下声音里的惊讶开口。
“重生”
他这一出声,封天材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定睛一看,好嘛,小队的人都到齐了。
封天材脸上顿时划过一抹心虚,他没想到相宴和武盘会在这里。
他是太著急了才会连人都没看清便急急问出了口。
他肯定给表弟惹麻烦了。
这时听到声音的顾言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什么重生”
封天材挠头,不敢接话。
相宴和武盘同时看向顾言忱。
顾言忱却看向了宋时清。
宋时清轻咳一声,“要不大家坐下来慢慢说”
顾言忱应了一声,转身去將厨房的火关上,这才重新走了出来。
自然而然的坐到宋时清身边,他牵起他的手,看向还站在一旁不动的封天材。
“坐。”
封天材立正:“好!”
过了两秒才乖乖坐了下来,许是知道自己犯了错,他坐得极为笔直,双手放在膝盖处,一副老实学生的模样。
客厅里一片沉默。
相宴看了一圈,抿了一口热茶,主动打破了沉静。
“封天材你刚才说队长重生是我理解的那个重生吗”
有关於“重生”的概念,多出现在影视剧中。
那些编剧总会做著重回一世逆转人生的春秋大梦,才偽造出“重生”这样的概念。
至少在今天之前,相宴是这么想的。
封天材闭著嘴巴不说话。
多说多错,他还是闭嘴吧。
相宴见他不说,又看向顾言忱。
“队长,过去的未来是你想要的未来的吗”
他没有直接问顾言忱是不是重生的。
只是问他,在他曾经经歷过的那个未来,是他,是他们想要的那个未来吗?
顾言忱不会在这一点上说谎。
如果和宋时清有关的话。
顾言忱眼里划过一抹讚赏,相宴不愧是聪明人。
他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对此他也大大方方开口。
“不是。”
这话便已经承认了他是重生的。
从过去的未来,回到了现在。
相宴那端著茶杯的手一顿。
猜到是一回事,真的听顾言忱承认重生这件事还是给他带来了一定的衝击。
他思维转得极快。
“所以毁灭法则之力是”
顾言忱並未隱瞒,“从绝境的毁灭中重生,我便掌握了它。”
与其说是掌握,不如说是毁灭法则选择了他。
相宴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又看向宋时清,“你早就知道”
宋时清点了点头。
相宴:“果然。”
他沉思两秒,“过去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这一点封天材有发言权,他左看看右看看,乾脆將【持灯】预知的画面投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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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屏里,顾言忱穿著第一军团指挥官的黑色制服,身后是无数的尸体。
有卡兽植的,也有人类的。
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已经分不清究竟谁是谁了。
顾言忱眼神冰冷地盯著前方,那黑色的制服上不知是被他自己的血还是他人的血晕染成一大团一大团的墨色。
前方不知有什么,但整个画面投射出来的绝望压抑让客厅里的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
这是宋时清第一次看到顾言忱经歷的过去。
那些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绝望,曾经真实的发生在顾言忱身上。
宋时清甚至无法想像那时的顾言忱是怀著怎样的心情上了战场,又经歷了怎样的一番挣扎才决定了自爆。
他下意识握紧了顾言忱的大手。
顾言忱垂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温柔。
“我没事。”
“都过去了。”
是的,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他拥有阿清,这便足够了。
宋时清双唇紧抿,没有说话。
封天材这时也不隱瞒了,將【持灯】两次有关於顾言忱的预知画面都说了出来。
还说了他將这些发给了程幻竹,並且也是姑姑告诉了他“重生”一事的。
坦白这一切后,封天材这才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长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相宴看著虚屏里投射出来的画面,只问了一个问题:
“我们在哪”
重生只是回到过去,却不能否定他们的存在。
如果前世的他们没有和顾言忱组成天启小队,那他们在哪里
如果组成了小队,那他们又怎么会没有在顾言忱身边
顾言忱睫羽微颤,嘴唇动了下。
这时宋时清却先一步开口。
“你们和你们的卡牌在一起。”
他按住了顾言忱的手,没有让他说出“背叛”一词。
“卡牌终会墮落,当卡墮发生,你们便也跟著它们一起离开了。”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又怎么会没听懂宋时清的意思。
原来在过去的未来,他们都成了卡墮者。
成为了背叛人类的卡墮者。
相宴直勾勾盯著顾言忱,“我们是一个战队吗”
顾言忱点头。
相宴突兀地笑了起来。
“难怪。”
难怪他总觉得顾言忱对他们心有芥蒂,原本以为是他性格孤冷使然。
可现在相宴却明白了。
在顾言忱经歷的那个未来,身为队友的他们背叛了他们的队长,背叛了他们作为人类的身份。
相宴捫心自问,如果他经歷过这些,他也绝对不会交出半分真心。
此时的相宴能够理解顾言忱了。
可如果团团真的卡墮了,他想他也一定会选择和顾言忱经歷的那个未来同样的决定。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相宴缓缓闭上了眼睛,遮住了眸底深深的无奈。
沉默再一次蔓延开来。
宋时清和顾言忱十指紧扣,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
“我们不想再重蹈覆辙。”
相宴垂眸,“致使卡墮的根源是来自於空气中的污染物。”
“卡牌不可能永远都待在卡牌空间。”
宋时清点头,“没错。”
“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些污染物来自哪里。”
此话一出,相宴三人齐齐看向宋时清,几乎是同时开口。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