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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生总觉得有些不对，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但宋时清昏迷五日是事实，顾言忱这几日也不见踪影，怕是精神状態非常糟糕了。
周永生到底不是什么无情之辈，闻言態度软化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问你们额外多收费用了。”
“就那头异兽的尸体吧。”
“那些花花草草你们就自己留著吧。”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原点。
相宴嘆息一声。
“周先生，你看这样如何”
“那异兽的尸体你拿去，我们留个皮毛如何”
周永生沉默著。
这时相宴又说道：“那异兽也是宋时清拼死一战才杀死的，你看他如今……”
周永生：……
“他要是知道你拿他卖惨，指不定怎么想。”
周永生哪里看不出相宴的小心思，但宋时清昏迷也的確是事实。
那小朋友性子温和善良，他对他颇有好感，自然也看不得他一直沉睡在那里。
周永生无奈的嘆息了一声，心想也是被相宴拿捏了。
相宴在这时笑了一下，“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周永生也不愿就这事继续纠缠了，此前他並不知道他们遇到了那群人类。
现如今既然知道了，態度也软化下来。
“行。”
他答应了。
相宴见状为周永生斟了一杯茶。
“周先生，我还有点私事想请教请教你。”
“我想在这混乱区开个无相阁，周先生可有合適的店铺”
周永生：……
他算是看明白了，相宴这小子就是个老奸巨猾的。
“得寸进尺。”他骂了一句。
相宴微微一笑，“周先生你看，我这无相阁开起来对你也有好处啊。”
接下来相宴便一一细说好处，还真把周永生说动了。
他留下一个地址交给了相宴，又嘱咐了他一些在这混乱区的注意事项后才带著分成的异兽尸体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武盘和封天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封天材轻嘖一声，“那周永生真是被你忽悠了。”
相宴看了他一眼，“我这是为了谁不是你说那异兽的皮毛最好”
封天材挑眉，“这个確实。”
“那皮毛是那头异兽最有研究价值的部分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卡戒。
“皮毛我笑纳了，谢了。”
相宴拿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看向最左侧的屋子，眉头轻皱。
“宋时清还没醒来吗”
话音刚落，便见那门从里面打开来。
顾言忱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相宴迅速起身，“队长，他醒了”
顾言忱点头，“醒了。”
他將门关上，声音平静。
“他有些累了，又睡著了。”
“你们小声点。”
相宴这才放心下来，低声將与周永生分成的事情说了一下。
顾言忱走近，淡淡点头，又交待了一些其他事。
阿清醒了，他才有时间去处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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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武盘所掌握的秩序法则。
“武盘，跟我来。”
顾言忱叫走了武盘。
僻静处，顾言忱抬手，掌心黑雾凝结成了一团近乎实质的圆球。
从前的武盘看不见这些黑雾，但如今却能看到了。
“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似乎並没有因为这件事感到惊讶。
顾言忱並不意外，只是说道：“这便是毁灭法则。”
“你既然吸收了秩序法则，能看到也不奇怪。”
武盘低头。
“它是不是回不来了”
这个它是谁，不言而喻。
顾言忱隨手將黑圆球拋去，它们迅速分散开来，將两人包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它在你心中。”
武盘的眼珠动了下，这一刻他好像又成为了那只在风中静止的白鸟。
“那个女人，是宋时清的什么人”
在秘境將他们踢出的最后几秒，他感觉到了秩序的失控。
结合宋时清的不对劲，武盘已然推测出那星片被时念带走了。
顾言忱並不惊讶於他的敏锐，但也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你心中有答案，又何必再问。”
武盘又沉默下来。
顾言忱幻化出一小截黑色藤蔓，交到武盘手里。
“被我掌控的一小部分毁灭法则，或许对你掌握秩序法则有所帮助。”
武盘捏住了那一小截黑色藤蔓，直视著顾言忱的眼睛。
“宋时清有危险。”
陈述的语气。
顾言忱摇头。
“没有，他只是睡著了。”
只是在这几日，他意识到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什么神明，也不是什么势力交锋。
而是导致这个世界真正的力量核心异变的污染物。
卡墮……才是他们共同要面临的问题。
如同时念所说，那些黑雾侵占了他们的家园，让他们只能在星片的庇佑下苟且偷生。
那是另一个小世界，却也面临著人类即將灭亡的危机。
而现在，他们也同样面临著这样的危机。
即便有天启卡源液和净化卡源液，但总归数量太少，治標不治本，大面积的卡墮一定会在某一天发生。
命运的齿轮还在不断向前，所幸他们还有时间可以变强。
“武盘，小黑猫成为了你的神明灵。”
“就算为了它，你也要掌控秩序法则。”
武盘握住黑色藤蔓的大手一紧。
“我会掌控它。”
“也会成为神明。”
他如此篤定，平静无波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执著。
顾言忱点头，撤去了屏障。
“我去给阿清煮点粥。”
撂下这句话后他便去厨房了。
武盘站在原地，任由黑色藤蔓化为一缕黑雾进入了他的眉心。
山石耸立，无风无浪的精神海里，终於迎来了它的第一场破坏风暴。
而秩序法则，將会维持著这一方的寧静。
真正的廝杀，在武盘的精神海里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