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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良玉想要什么
他想要一点重视和一点公平,他不想再做“援剿”,不想分练,不想再做客军,他想如周衍一般,做镇守总兵,做掛印总兵,
他不想再带著锅碗瓢盆这些家当到处跑,被调来调去,今天归这个麾下听命,明天去那个帐中听用。
他烦了,累了,怒了,所以,他不想动了。
龙在田安顿好军队后,没有上报熊文灿,只带了一个士兵,趁夜色去见左良玉。
左良玉刚巡完营,回到自己的营帐中,让亲兵退下,准备偷著这点酒,却在这时被龙在田的突然到访打断,心中颇为不爽,问道:
“怎么,朝廷要杀我让他做先锋他带了多少兵”
“一个!”亲卫回答。
左良玉一怔,想了想:“让他进来。”
龙在田让亲卫在左良玉大军营地外百步距离看著战马,他自己走进大营,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左良玉的中军大帐。
“標下龙在田,拜见左良玉大人。”
左良玉笑了笑:“连名带姓称大人,倒是少见,进帐敘话。”
龙在田走进帐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左良玉深浅桌案上的酒罈子,然后,才看向左良玉,他躬身行礼道:
“標下趁夜而来,扰了大人养病,望大人不与標下计较。”
左良玉盯著看龙在田良久,突然说道:“石屏龙朋龙氏,保长龙在田,我听说过你的事跡,协助知州覃潢戍守石屏州城,募乡勇三百余,立敌楼八十四所,城西北方外三百丈,东西立二廓楼,但有来敌,无不破之,
覃潢曾说,龙氏忠心,犹如山川,千年不变,万年不改。”
龙在田拱手道:“知州大人谬讚,標下不敢当。”
“不敢当你有什么不敢当的你若不敢,怎会深更半夜,闯我大营,直面本官!”
左良玉是真的怒了,也是真的心里发苦,一个小小的借调武官,连品级都没有,就敢深夜闯营,他左良玉就这么不值钱吗
现在,
左良玉一句“推出去处决”,龙在田必死,且死后,他家人都不敢伸冤,因为,必受连累。
“大人息怒,標下来自绝无冒犯之意,只想问大人一句话。”龙在田躬身垂首,言语恭敬却又直白生硬。
“滚!”
左良玉沉声怒喝。
龙在田猛然抬头,看向左良玉。
左良玉狞眉瞪眼,尽显愤怒:“凭你也配质问本官若不是看你在云南颇有功绩,剿贼杀敌还算英勇,你便將你斩了,朝廷也不会为你伸冤,只会治你擅离职守,夜闯军营之罪,不仅你的家人受你牵累获罪,就连覃潢那个知州,也做到头了,
你以为你的行为是正值刚正为大事计,甘冒罪责,不惜一死
你当真是愚不可及,匹夫而已!”
龙在田直视左良玉,语调没有丝毫波动,沉稳平静回道:
“愚不可及也好,匹夫心思也罢,好教大人知道,標下来此並未一心为大事计,为国事计,更是为大人计,大人可知京营已至,战祸就在眼前。”
“京营”
左良玉笑问道:“你说的是那些用著当今大明最好的兵甲,配备最好的火器,被阉人领到处耀武扬威的皇城军队吗”
龙在田滯住了,不知该怎样回答。
左良玉嗤笑道:“你来此无非是怕我与京营开战,伤及国朝力量,你虽有勇力,却无沟壑,我与你多说无益,滚回去,我不想看见你。”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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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左良玉话音落下,帐外几名亲兵冲了进来,纷纷抽刀怒视龙在田。
龙在田无视他们,只是再次向左良玉深深揖礼,言道:
“望大人以大局为重。”
左良玉並不理会,只是垂眸闭眼。
龙在田走了。
不多时,
他的儿子左梦庚进帐,见左良玉在喝酒,劝道:“现今局势混乱,瞬息万变,將军还是少饮为好。”
左良玉就像所有老父亲被儿子说教时那样,只是点点头,然后,依旧我行我素。
左梦庚嘆了口气,也不再劝,而是问道:
“那龙在田无礼,將军为何不处置,反而任由离去”
在左梦庚看来,龙在田的行为已经不是藐视左良玉了,而是压根没把左良玉当人,没把十余万大军当人,这种人,除了杀之外,没什么可犹豫的。
左良玉面对儿子的疑惑,沉默了片刻后,只说了四个字:
“璞玉良才,可贵难得。”
左梦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左良玉制止:“此事不必再提,近日事多,你须稳定军心,其余诸多事,本官自有计较。”
左梦庚走了。
左良玉环视空荡荡的营帐,缓缓也放下了酒罈,隨著一声深深嘆息,大营彻底安静了下来。
龙在田离开左良玉大营后,让跟著的士兵去襄阳大营面见熊文灿,把自己当下的情况详细告知,並,请求从河南撤军,去湖广平乱。
与此同时,
刘元斌、卢九德、孙应元三人率领的勇卫营在河南封丘扎营。
在率军进河南的当刻,刘元斌就派人找河南承宣布政司要粮草,但得到的答覆是没有,於是他又分別派人去襄阳、开封,找熊文灿和常道立要粮草。
勇卫营的將士要吃饭,难不成也要学各地军队那样,就地劫掠,自筹粮餉
常道立正忙得焦头烂额,王家楨走后,河南招抚的农民军逃的逃,反的反,他正全力招抚,希望能挽回一些人,少造些损失,他哪有粮食给勇卫营。
河南布政司没有粮食,常道立也没有粮食,现在就等熊文灿了。
几天过去,
他们没等到熊文灿给的粮食,却等来了一纸调令。
熊文灿调勇卫营去江北平乱,也就是江苏一带,刘元斌、卢九德、孙应元三人看著熊文灿的调令,一时间都沉默了。
江北,那是周衍的地盘。
所以,
熊文灿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江北“自筹粮餉”
刘元斌看向卢九德和孙应元,问道:“我们......去吗”
孙应元黑著一张脸,语气冷硬道:“你敢抗命吗”
营帐內,一阵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