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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6章 鬼影(上)
    天快亮的时候,那个女人没有出来。

    

    伊森坐在椅子上,手按在枪柄上,等了一整夜。

    

    摄影师thun蜷缩在床上,裹著被子,呼吸很重,但没睡著。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台相机,像盯著一条隨时会扑过来的蛇。

    

    窗外透进第一缕晨光的时候,thun才闭了一会儿眼。

    

    伊森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一条窄街,老旧的公寓楼,晾衣杆上掛著床单。

    

    泰国。曼谷。他从路牌上的文字认出来的。系统把他扔到了曼谷,一个他没来过的地方。

    

    thun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坐起来,盯著屏幕,手指在发抖。

    

    “怎么了”伊森问。

    

    thun把手机递过来。是一条新闻推送。“朱拉隆功大学大四学生跳楼身亡,疑因学业压力。”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地上有一摊血,被白布盖著。

    

    死者名字叫阿努瓦。thun的眼睛红了。“他是我的朋友。我们昨晚还一起喝酒。今天他……跳楼了”

    

    伊森看著那条新闻,又看了一眼thun。

    

    他的圣灵感知没有在那个房间里感觉到任何恶灵的气息,但在thun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东西。一种奇怪联繫。他和那个女鬼,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两个人拴在一起。

    

    “你还有几个朋友”伊森问。

    

    thun愣了一下。“三个。昨晚一起喝酒的。加上我,四个。”

    

    “打电话给他们。现在。”

    

    thun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拨另一个。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哭。thun的脸白了。

    

    他掛了电话,看著伊森。“第二个。也跳了。”

    

    伊森从背包里拿出荆棘王冠,戴在头上。他没解释,只是说:“带我去你拍照的地方。”

    

    thun开车,伊森坐在副驾驶。

    

    曼谷的街道很堵,车流缓慢。

    

    thun握著方向盘,手还在抖。

    

    他告诉伊森,他最开始是在学校给毕业的学生们拍照的时候开始发现照片不对的。最近几天他的脖子还很疼像是落枕一样。

    

    “脖子疼”伊森看了他一眼。

    

    thun摸了摸后脖颈。“像有重物压著一样。一开始只是酸,后来越来越疼。去医院拍了片子,什么都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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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森没说话。默默的在次打开自己的圣灵感知,伊森看到了之前没看到的画面,一个女鬼面目狰狞眼神空洞的坐在thun脖子上。

    

    奇怪的是之前没看见过,有可能就是女鬼出去害人了,现在她回来了,或者是轮到thun了

    

    伊森在女鬼身上一点恶意都没感知到,仿佛也没有什么恶灵的暴躁,好像只有一股执念。

    

    伊森没著急处理女鬼,因为伊森觉得这里面恐怕还有什么隱情。况且处理一个女鬼而已对伊森真的就是顺手的事情。

    

    车停在一栋教学楼前。

    

    “你在这里拍照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thun想了想。“没有,当时很多人都在这里拍照。”

    

    伊森到了气息最重的房间,看得出来是一件实验室。实验室墙上有一张照片介绍著这里的杰出学生。一个女生和thun脖子上的长得一摸一样。这件实验室內的气息也和thun脖子上坐著的女鬼如出一辙,应该就是这个女鬼的气息了。

    

    伊森走到thun身前,关上门。“你认识一个女人叫娜塔吗”

    

    thun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伊森看著他。“她死了。她的灵魂缠著你。缠著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已经死了两个。你也会死。如果你不说实话。”

    

    thun靠著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他抱著头,沉默了很久。

    

    “娜塔。她……她是我前女友。”

    

    他的声音很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伤害了她。她自杀了,之后我阻止了她,然后……然后我再也没见过她。都三年前的事情了。”

    

    “怎么伤害的”

    

    thun摇头。“我不想说。”

    

    伊森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的朋友已经死了两个。还有一个。你是其中一个。那个女人娜塔她不只是在照片里看著你。她在復仇。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她就会停”

    

    thun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我没有杀她。她自杀的。我们只是……我们只是分手了。她接受不了。”

    

    伊森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愧疚。显然他隱瞒了什么。

    

    伊森站起来。“你不说也行。我去问別人。你的朋友死了两个,还有一个还活著。我去问他。”

    

    他转身往外走。thun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去。“等等!我说。”

    

    两人坐在车里。thun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灭了。又点了一根。

    

    “我和娜塔在一起两年。她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公开。因为我怕朋友们笑话。她……她长得不好看。人也很奇怪。同学们都笑话她。我在学校里不怎么跟她说话。只有私底下见面。”

    

    他弹了一下菸灰。

    

    “后来我要跟她分手。她不肯。她……她割腕了。在医院抢救了一晚上,救回来了。

    

    伊森看著他。“就这样”

    

    thun点头。“就这样。”

    

    伊森没说话。他知道不止这样。如果只是分手,娜塔不会变成这样。不会杀人。不会追著他们四个不放。但thun不肯说了。伊森不需要他肯。他有自己的办法。

    

    “带我去娜塔家。”

    

    thun愣了一下。“去她家干什么”

    

    “她死了。她的尸体在哪”

    

    thun的脸色又变了。“她……。”

    

    伊森看著他的眼睛。“你撒谎。”

    

    thun把目光移开。

    

    “带我去。”伊森说。

    

    thun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发动引擎,踩油门。车子驶出那条窄街,匯入车流。

    

    娜塔家在曼谷郊区,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口种著几棵鸡蛋花树。

    

    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thun按门铃,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头髮花白,穿著深色的裙子。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她看见thun,然后她看见伊森,更困惑了。

    

    “阿姨,我们来看看娜塔。”thun的声音很轻。

    

    女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客厅不大,收拾得很乾净。墙上掛著娜塔的照片,学生照,毕业照,还有一张全家福。

    

    娜塔站在中间,笑得很开心。女人去厨房倒水。伊森展开圣灵感知。楼上有什么东西。

    

    “您女儿……她葬在哪里”伊森问。

    

    女人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她……她在家。”

    

    thun的脸白了。“在家”

    

    女人低下头,擦著桌上的水。“她只是睡著了。她会醒的。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她会害怕。”

    

    伊森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但更多的是那种不愿醒来的执念。

    

    她接受不了事实。

    

    “阿姨,我们能看看娜塔吗”伊森问。

    

    女人抬起头,看著伊森,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她在楼上。你们轻一点,她刚睡著。”

    

    她站起来,带他们上楼。楼梯很窄,墙上掛著更多的照片。娜塔小时候,娜塔上学,娜塔过生日。二楼有两间臥室,女人推开左手边那间。

    

    房间不大,窗帘拉著,光线很暗。

    

    床上躺著一个人。盖著被子,只露出头。

    

    头髮枯黄,皮肤发灰,眼窝深陷,嘴唇乾裂。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指甲发黑。房间里有一股甜腻的、腐烂的气味,但很淡,被香水和鲜花盖住了。

    

    床头柜上摆著鲜花和蜡烛,还有一张娜塔的照片。

    

    thun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伊森走进去,站在床边。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娜塔的手背。

    

    凉的,硬的,像木头。她已经死了很久了。

    

    她的灵魂不在这里。她的灵魂在外面,在thun的相机里,在thun的脖子上,在thun朋友们的死亡现场。

    

    伊森走出房间,关上门。女人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脸。

    

    “阿姨,娜塔已经不在了。她的身体在这里,但她的灵魂在外面。她还在游荡。她还在找他们。如果你不让她走,她永远都走不了。”

    

    女人的眼泪流下来了。她捂住嘴,没哭出声。

    

    “火化她。让她走。”

    

    女人摇头。“她……她会害怕。”

    

    “不会的。她已经在外面待了很久了。她该转世往生了。”

    

    女人靠著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thun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伊森蹲下来,看著女人。

    

    “我不是泰国人。我走了很远的路来到这里,但是我知道你们都相信往生转世的。如果你不让她走,她永远都没办法结束。”

    

    女人哭了很久。thun站在旁边,低著头,不说话。伊森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棵鸡蛋花树。白色的花瓣还在落,铺了一地。

    

    天快黑的时候,女人同意了。她打电话叫了寺庙的僧人来。

    

    他们把娜塔的身体从床上抬下来,放进棺材里。

    

    棺材是白色的,很朴素。女人在棺材旁边坐了一整夜,握著娜塔的手,跟她说了一夜的话。

    

    天亮的时候,棺材被抬走了。在寺庙里,在僧人的诵经声中,火化炉的门关上了。

    

    thun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伊森站在女人旁边,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火化炉里传来低沉的声音,像风,像嘆息。

    

    他转过头,看见thun站在远处的树荫下,低著头,摸著后脖颈。她没有走。

    

    伊森走过去。“她还在。”

    

    thun抬起头,脸白得像纸。“为什么她已经火化了。她该走了。”

    

    “她的执念是你。”

    

    伊森看著他,“是你的朋友。还有你做的事。你还没说完。”

    

    thun的嘴唇在颤抖,汗水不断从脸上滑落。

    

    “你还有一次机会。在你下一个朋友跳楼之前。带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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