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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3章 与神为敌者將会被毁灭
    (第三章,加更嘍。)

    

    伊森出发那天,天还没亮。他把背包放在副驾驶座上,荆棘王冠、朗基努斯之枪、指虎、圣水、一样不少。

    

    名单折好塞在內袋里,伸手就能摸到。他发动引擎,车灯亮起来,照著院子里那棵老枫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在风里晃。

    

    手机震了。安德烈神父。

    

    “伊森,你出发了”

    

    “嗯。”

    

    神父的声音比平时沉,带著一种伊森很少听见的郑重,“教廷决定了。出动审判所。”

    

    伊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审判所”

    

    “教廷的武装力量。不是普通的骑士团,是专门处理异端和邪灵的精锐。他们受过最严格的训练,装备最好的武器,背后有整个教廷的资源。”

    

    神父接著说,“你的那份名单,教廷已经討论过了。那些日本人供奉的东西,被正式判定为邪恶的、罪恶的、与神为敌的敌人。他们的石像,他们的祭坛,他们的所谓神明,都將被教廷的骑士毁灭。”

    

    伊森没说话。神父继续说:“审判所的人已经出发了。他们分头行动,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清剿。你不需要一个人面对那些东西。教廷和你站在一起。”

    

    伊森握著手机,看著挡风玻璃外那片灰濛濛的天。“他们的家人呢那些供奉的人。”

    

    “审判所的指令是:毁灭恶灵,摧毁石像和祭坛。如果有人反抗,使用武力阻止他们。”

    

    神父停顿了一下,“但如果他们投降,不抵抗,审判所不会伤害他们。教廷不是杀人机器。我们只对付邪恶本身,不对付被邪恶蒙蔽的人。”

    

    伊森沉默了几秒。“如果他们用那些东西来攻击审判所的人呢”

    

    “那就让他们来。”

    

    神父的声音很平静,“审判所的人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敌人。他们知道怎么应对。”

    

    伊森靠在座椅上,看著远处天际线开始发白。“我知道了。”

    

    “伊森,你不是一个人,请你记住。”

    

    电话掛了。

    

    伊森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看著那片越来越亮的天。

    

    他掛挡,踩油门。灰色的本田驶出院子,上了公路。

    

    后视镜里,那栋房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玛莎,莉莉,罗伯特还在睡觉。他们不知道他走了,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不知道他要面对什么。

    

    但他们会知道的。等他回来的时候,他会告诉他们。不是现在。

    

    伊森打开收音机,调到爵士台。

    

    钢琴声在车厢里飘著,不急不慢。

    

    他伸手把音量调低,让音乐只在耳边轻轻响著。

    

    前方的路很长,很直,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踩油门,车速提起来。洛杉磯。第一站。小东京。田中。

    

    他不知道那个田中家供奉的是什么,不知道他们的石像藏在哪里,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山本夫妇那样跪在地上求饶。但他会找到的。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找。一个州一个州地找。

    

    直到那些东西全部被毁灭。直到他的家人安全。

    

    伊森开到洛杉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很烈,照在挡风玻璃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把车拐进小东京的街区,还没到目的地,就看见前面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几辆警车横在路中间,红蓝灯在转,但没有声音。

    

    几个警察站在车旁边,手里拿著对讲机,表情严肃。

    

    街口围著一群人,被警员挡在外面,有人举著手机在拍,有人踮著脚尖往里看。

    

    伊森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他走到警戒线前,一个年轻警察伸出手拦住他。

    

    “先生,这里封锁了,不能进。”

    

    伊森从口袋里掏出fbi的证件,打开,递给他。警察看了一眼那个徽章,又看了一眼伊森的脸。“长官。里面……”

    

    他犹豫了一下,“里面有一伙武装分子,持有枪枝和爆炸物。我们接到命令封锁周边,具体行动由另一组人负责。”

    

    “另一组人”

    

    警察指了指街区深处。“他们进去快一个小时了。不让我们的靠近。”

    

    伊森收起证件,弯腰钻过警戒线。

    

    他沿著街道往里走。两边的店铺都关著门,捲帘门拉下来了,有的窗户上贴著封条。

    

    路上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走了大概两百米,他看见前面站著几个穿黑西装的人。

    

    看样子不是警察,是fbi的战术小组。他们戴著耳麦,腰间別著枪,站在街边,看著一栋房子。

    

    伊森走过去,一个黑西装拦住他。“你是”

    

    伊森把证件给他看。那人看了一眼,没说话,侧身让开。

    

    伊森继续往前走。那栋房子在街道尽头,灰白色的两层小楼,门口种著几棵矮松树。

    

    门开著,里面有人进进出出。

    

    他们穿著白色的战斗服,蒙著面,头上戴著透明的护目镜。

    

    不是警察,不是fbi,不是他见过的任何武装力量。

    

    他们动作很快,很轻,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两个人抬著一个大箱子出来,箱子是黑色的,金属的,上面刻著十字架。

    

    后面两个人抬著碎石块,灰白色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跡。又有人抱著一捆奇怪的器物出来,像神像,又像面具,全都用白布裹著。

    

    伊森站在门口,想进去。一个白衣服的人伸出手,拦住他。

    

    “这里禁止进入。”

    

    伊森从口袋里掏出教廷的证件,打开。

    

    那个人的手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伊森。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收了回去,侧身让开。伊森走进去。

    

    客厅很大,家具被推到墙边,中间空出一大片。

    

    地上画著白色的標记线,不是勘查现场的轮廓线,是某种仪式用的符文。

    

    几个白衣服的人跪在符文旁边,低著头,嘴唇在动。他们在祈祷。

    

    走廊里有脚步声,楼梯上有人在搬运东西。伊森穿过客厅,走到后面的房间。

    

    门开著,里面是臥室。床被推到一边,地上放著一个担架。担架上躺著一个人,五十多岁,头髮花白,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

    

    他的眼睛闭著,嘴唇发白,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蹲在他旁边,检查他的脉搏和瞳孔。

    

    伊森站在门口,看著那些人。他们不是审判所的人,是医生。

    

    一个医生站起来,摘下听诊器,对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另一个人从包里拿出一块白布,展开,盖在死者的脸上。从胸口盖到额头,把那张脸遮住了。

    

    伊森看著那块白布,看著那具躺在担架上的尸体。田中,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他来晚了。

    

    一个白衣服的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他看见伊森,停了一下。“你是伊森”

    

    “是。”

    

    那人把文件夹递给他。“这是田中家的记录。石像在地下室,已经销毁了。田中本人试图阻止我们进入地下室,在衝突中突发心臟病。我们呼叫了医疗支援,但抢救无效。”

    

    他顿了顿,“法医会出具正式报告。死因是心臟骤停。”

    

    伊森眼角一抽,那好大一滩血自己又不是瞎子能看不见吗。

    

    伊森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田中家的信息,供奉的东西,石像的照片,地下室的平面图。还有一份声明,签字的是审判所的行动指挥官,日期是今天。

    

    “田中家的邪灵已被彻底清除。石像已销毁。供奉者田中一郎在行动中因健康原因死亡。无其他人员伤亡。”

    

    伊森合上文件夹,还给他。“他的家人呢”

    

    “妻子和女儿在外地。已经通知了。”

    

    伊森看著那块白布,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出那栋房子。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那些白衣服的人还在进进出出,搬运著那些碎石块和器物。他们不说话,不抬头,只是干活。

    

    他沿著街道往回走,走过那些黑西装,走过那些警戒线,走回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风吹进来。

    

    收音机没开,车厢里很安静。他看著挡风玻璃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田中死了。不是他杀的,是心臟病,对心臟病。

    

    伊森掛挡,踩油门。

    

    灰色的本田驶出那条窄街,后视镜里,小东京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车流里。

    

    他伸手摸了摸副驾驶座上的背包,荆棘王冠在里面,朗基努斯之枪在里面。

    

    他握紧方向盘,踩油门,车速提起来。名单上还有几十个名字,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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