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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萧诀延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沈宴那张嘴,等我回去,我让人给他缝上。”
林初念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眼泪挂在睫毛上。
萧诀延看着她这副又哭又愣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他把那块铜符重新塞回她手里,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没有松开。
“这个铜符对应的只是我在苏州的一处产业,只是给你零花的。”
林初念的眼睛瞪圆了。
“零……零花?……”
“嗯,零花。”萧诀延打断她,“我让你不想住郡公府就在外置一处宅子,只是担心我短时间内回不了京,你一个人在郡公府待着不自在,母亲若是不给你好脸色,你也有个地方住得住得舒服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我的私产可不止这么一点,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了,我再全部交给你。”
林初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萧诀延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睛里的笑意一点一点深了下去。
“念念,当初你让我教你骑马,学得那么认真,摔了那么多次也不肯放弃,我以为你是真的想学。”
林初念看着他,没有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为了逃跑。”
“我当时很后悔,我为什么要教你这个?”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可现在——”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脸颊上,微微一顿。
“现在你骑着马,跑回来了。”
林初念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念念。”萧诀延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碰着她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愿意回到我怀里了,对吗?”
林初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火光的影子,也倒映着她的脸。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哽,“我……”
“你什么?”萧诀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念念,告诉我答案。”
林初念咬着唇,不说话。
眼泪又涌了上来。
萧诀延看着她,看了很久。
林初念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
吻了上去。
带着眼泪、带着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所有情感的、狠狠的一个吻。
萧诀延僵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扣住了她的腰,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烫得人心口发颤。
院中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兵卒、仆从、侍卫,所有人都不见了。
陈敬远远站在月洞门外,露出了姨母般温和的笑容,他转过身挡住了想探头往里看的沈清封。
“别看。”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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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没有回答,只是把封清封往旁边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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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念被萧诀延带进附近的一座宅子时,已是戌时三刻。廊下灯笼摇晃,映得满院都是跳动的光影。
萧诀延将她领进一间布置雅致的厢房,窗棂半开,夜风卷着淡淡的花香溜进来。
林初念坐在床沿,看着萧诀延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检查门窗,又走到床边摸了摸被褥的厚度。
“这里原是沈家一处别院,我让人临时收拾的。”萧诀延转过身,玄色锦袍在灯下泛着暗光,衣摆上那些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委屈你先住几日。”
林初念摇头:“不委屈。”
她顿了顿,看着他胸前那片暗色,“你的伤……”
“无碍。”萧诀延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大夫看过了,已经上了药,养些时日就好。”
他的掌心温热,指尖有薄茧。
林初念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不真实。几个时辰前,她以为他死了。现在他却在这里,握着她的手,跟她说“无碍”。
“念念。”萧诀延的声音低沉,“我还有事要处理,可能要忙到很晚。但你别先睡,今晚等我回来,好不好?”
林初念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耳尖“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脸颊瞬间浮起一层薄红。
今晚等他回来?
萧诀延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加深,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才站起身往门口走。
“照顾好二姑娘。”
“是。”门外两个丫鬟垂首。
萧诀延又回头看了林初念一眼,那眼神很深,像是要把她刻进眼底。然后他转身,玄色衣摆消失在门外。
林初念猛地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咚咚咚”狂跳。
刚在院子里又抱又吻的还不够吗?剧情推进这么快的吗?
侍女端着热水轻步进来,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二姑娘,奴婢伺候您洗漱。”
水温刚刚好,帕子柔软细腻,全是照着萧诀延的吩咐备下的。林初念木然地洗漱完,刚坐下,侍女又端来一碗热粥、几碟爽口小菜。
“世子特意吩咐的,说您赶了一天路,滴水未进,这粥加了红枣枸杞,补气血的。”
林初念接过碗,小口小口喝着,温粥滑进胃里,暖意蔓延全身,可脑子里还是不停打转——
今晚等他回来……今晚等他回来……
不会是刚确认心意,就要连夜“秉烛夜谈”吧?这古代人谈恋爱都这么急的吗?
他身上还带着伤呢!难不成还要撑着伤折腾?这样会不会对身体不太好?……
她满脸通红,一碗粥喝完,她脑子里上演了八百部言情禁禁大戏。
侍女收拾碗筷时轻声道:“二姑娘,世子怕是要很晚才回,您要是困了……”
“我不困!”林初念脱口而出,说完脸更红了。
她怎么还急上了?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侍女点好安神香便退到外间:“那奴婢在外间守着,您有吩咐随时唤我。”
林初念点点头。
屋内只剩她一人,暖黄灯光裹着安神香的淡气。林初念挪到床边坐下,她能听见院外高墙远处偶尔传来的马蹄声,还有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她在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城里,在这处临时收拾出来的院子里,居然觉得安稳。
因为知道他在。
哪怕他不在这个屋子里,她也知道,他就在这座城的某个地方,活着,呼吸着,处理着那些她不懂的、复杂的事。
此刻的安心,让她放松了一天紧绷的神经,满身倦意便涌了上来。
她躺了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淡淡的皂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