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75章 我以为你死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火苗瞬间窜起,顺着木梁帘幕疯狂蔓延,烈焰熊熊,浓烟滚滚,转瞬之间便吞没了整座正厅。

    景王两名贴身亲兵见火势越烧越猛,脸色大变。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快出来啊!”

    二人顾不上烟火灼热,不顾一切冲破浓烟,就要冲进厅内去拉景王出来。

    景王见状,厉声怒喝:“站住!不许进来!都给我滚出去!”

    两名亲兵又急又悲,不敢再上前,只能踉跄退到厅外,望着熊熊烈火,满眼无奈焦急。

    院外脚步急促响起,萧诀延带着陈敬匆匆赶至,望着厅内冲天火光。

    沈清封也随后赶到,立在一旁。

    景王站在烈焰包围之中,隔着摇曳火光与漫天浓烟,看向院中几人,低低笑了起来。

    “怎么,你们都来了?看我落得这般下场,特意看我的笑话是吗?”

    萧诀延望着越烧越烈的大火,沉声道:“王爷,你若肯放下执念,随我出去归降回京,以你多年镇守北境的功绩,圣上未必会判你死罪。”

    景王摇头长笑,语气孤傲又决绝:

    “未必死罪?苟延残喘被人软禁度日?那样活着,倒不如葬身火海来得干净体面。”

    火光映着他冷厉的眉眼,他目光死死锁定萧诀延,字字带着愤懑与讥讽:

    “你不必假惺惺劝我!别以为你如今赢了,你们萧家扶持赵珩,便以为从此高枕无忧了?”

    “天家无情啊,帝王之家最是凉薄寡恩!赵珩绝非什么仁善明君,他心胸狭隘,猜忌心极重!”

    “他日你们萧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烈火噼啪作响,火势越发汹涌,已然封死所有出路。

    屋外萧诀延、沈清封、陈敬几人只能伫立原地,眼睁睁看着大火吞噬整座宅邸,无从施救,也无力阻拦。

    景王任由烈焰渐渐裹住自己,立于火中,再无半分惧色,只剩满心不甘与苍凉,渐渐被漫天火光与浓烟吞没……

    ---

    林初念策马冲进代州城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

    城门洞开,守城的士卒换了陌生的面孔,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街道两旁到处是破碎的门板和散落的兵器,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几个百姓蹲在自家门槛上,抱着包袱,一脸劫后余生的茫然。

    她没有停。

    黑马的蹄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一路穿街过巷,朝着城北永安坊的方向狂奔。

    她已经驾马狂奔几个时辰,连停下来喝口水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她在心里想了一路。

    如果他死了怎么办?

    如果她赶回去,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像那些流民说的那样,重伤不治、高烧昏迷、被景王剁成肉碎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她的心口上。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连一句软话都没跟他说过。

    他问她心里有没有他,她说“什么意思都没有”。

    他中箭了还把她护在怀里,她说“换了任何人我都会推”。

    林初念咬着唇,眼泪在风中被吹散。

    她在心里骂自己。

    你就是嘴硬。

    你就是不肯承认。

    你就是怕,怕承认了自己就会沦陷,怕心软了就再也跑不掉,怕真心交出去之后会被他捏碎。

    可现在呢?

    他可能已经死了。

    你连让他知道你在意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驾——!”

    她一鞭抽在马臀上,黑马嘶鸣一声,跑得更快了。

    ---

    永安坊宅邸到了。

    大门洞开,门板上有被撞裂的痕迹,门槛上溅着暗红色的血。院子里到处都是人,兵卒、侍卫、抬着担架的仆从。

    林初念翻身下马,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踉跄着往大门里走。

    门口站着的侍卫看见她,先是一愣,然后脸色骤变。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二姑娘?您怎么……”

    “萧诀延呢?”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他在不在?”

    侍卫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推开他,冲了进去。

    穿过前院,穿过回廊,满地都是碎瓦和断木,正厅的方向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她一路跑,一路问。

    “萧诀延呢?!”

    “世子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她。

    或者说,每个人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已经跑远了。

    她跑到后院。

    跑到月洞门前。

    然后——

    她停住了。

    月洞门那头,一个人正从里面走出来。

    玄色的锦袍被烟熏得发灰,衣摆上沾着尘土和不知是谁的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伤痕累累。

    但他站着。

    他活着。

    他没有死。

    林初念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萧诀延也看见她了。

    他站在月洞门的台阶上,手里还拿着一卷文书,正要跟身后的陈敬说什么。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忽然就定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土、头发散乱、眼眶通红的女人。

    她不是应该在去忻州的路上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念念?”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下一秒,林初念冲了过来。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攥着他后背的衣料。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眼泪糊了他一身的灰,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

    萧诀延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胸口的伤被狠狠磕了一下,疼得他闷哼一声,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但他没有松开她。

    他伸手,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他没有说话。

    只是收紧了手臂。

    她在发抖。

    整个人都在抖。

    “他们说……说你重伤不起了、说你高烧昏迷了、说景王要取你项上人头……”

    萧诀延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所以,你独自从忻州回来了?”

    “嗯,骑马。”

    林初念从他胸口抬起头,泪眼朦胧,把攥在手里的那块铜符举到他面前,“你给我这个什么意思?你说让我回东京城,在外面置一处宅子……你说冬菱照顾我,你很放心……”

    林初念抽噎着看他,“你把这些话交代得那么仔细,不是在交代后事吗?”

    萧诀延低头看着她手里的铜符,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念念,”他伸手把铜符从她掌心里取出来,放到自己眼前看了看,“这个铜符,是钱庄的凭证。”

    “我知道。沈宴跟我说了。”

    “沈宴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说你怕自己死了没人管我,才把自己的私产都给我了!”林初念的声音带着哭腔,越说哭得越急,“他说你肯定知道自己死定了,才提前把后事都安排好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