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不错,不错!”
外婆有些意外,马上看向陆深,脸上多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王秀梅一听,当即就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婉云啊,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学习哪是一朝一夕的事?最后一个学期才知道开始用功,就算进步了,又能进步到哪里去,顶多也就提个二三十分呗。”
徐婉云心里不服气,但脸上还是笑呵呵的,说道:“不止的,我们深深比较刻苦,那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刷题,晚上晚自习回来还要继续学,要到十一、二点才肯休息。”
“你们是不知道,那错题本啊,他是写了一本又一本,不过进步也是实打实的,至于具体提高了多少,得等高考成绩出来了才知道......但我保证,肯定会有惊喜的!”
外公外婆听后都笑着点头,外公还轻轻拍了拍陆深的胳膊,欣慰的说:“好小子,有志气!肯下苦功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不管最后考多少分,外公都为你高兴!”
陆深点头,面带笑意。
外婆也跟着附和:“是啊深深,你现在真是长大了,知道努力了,将来肯定会有出息。”
王秀梅见公公婆婆不停的夸奖外孙,心里顿时有点吃味。
王秀梅心想:徐明明可是你们的亲孙子,他学习成绩可比陆深好多了,怎么也没看见你们这样夸过他。
想到这,王秀梅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对于徐婉云的这些话,她心里是一点不信的,觉得徐婉云肯定是在说假话,在给他儿子护面子。
想了想,王秀梅便问:“婉云,你也别光说进步大,空口无凭的,那个......高考前不是有模考的吗?深深模考考了多少分啊?总不能还是以前那样的分数吧?”
徐婉云就在等她问这个,于是暗暗挺了挺胸,朗声道:“我们深深高考前的三模考了611分,全班第六,进了年级前一百。”
话音刚落,王秀梅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多……多少?”王秀梅以为自己听错了。
“611分。”徐婉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眼里分明带着得意。
王秀梅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儿子徐明明今年读高二,在县一中,成绩算中等偏上,年级排名在三百多名的样子,班里大概二十几名。
一直以来,王秀梅都觉得自己儿子学习上比陆深强得多,每次亲戚聚会的时候,她都会有意无意的提起儿子的成绩,言语间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可现在,陆深高考前的三模居然考到了611分,这个分数放在县一中绝对是拔尖水平。
王秀梅心里震惊不已,但脸上很快就恢复了笑容,不过多少有点尴尬:“是嘛,那.....那挺好的,挺好的。”
说完,她便低头吃饭,不怎么说话了。
外公外婆倒是很高兴,外婆看着陆深,眼里满是欣慰:“深深,好样的!外婆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外公也笑着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陆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外公外婆,成绩还没出来呢,等出来了再说吧。”
“好好好,出来了再说,但我相信,肯定差不了!”外婆笃定的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秀梅再也没提学习成绩的事,甚至连话都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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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
天还没完全亮透,林菲菲就被手机吵醒了。
“菲菲,我已经出发了,你赶紧起床洗漱。”电话是赵雨桐打来的。
林菲菲一看时间,才六点十五分不到。
“怎么这么早啊,表姐。”林菲菲困得很。
赵雨桐道:“不是说好了早去早回嘛,开车过去得两个半小时呢.....赶紧的,起床洗漱。”
说完,赵雨桐就挂了电话。
林菲菲无奈,只能迷迷糊糊的爬起来。
二十分钟后,林菲菲洗漱好,换上了运动装和登山鞋,背着个小背包就出了门。
赵雨桐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她开的是一辆白色的两厢车。
见林菲菲从小区里走出来,赵雨桐便放下了车窗,笑着冲她招手:“菲菲,这边!”
林菲菲立刻冲表姐挥了挥手,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东西都带齐了吗?”赵雨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水、零食、防晒霜,都带了没?”
“放心吧,都带了,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林菲菲点头。
“OK,那我们出发!”
赵雨桐笑了笑,随后踩下油门,车子启动,很快汇入了清晨的车流。
从欣城市区到翠屏山风景区,开车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
车子出了城,上了省道,两边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田野村庄。
赵雨桐一边开车一边跟林菲菲聊天,说她在大学里的一些趣事,说哪个老师讲课有意思,说哪个社团的活动好玩。
林菲菲听着,偶尔回应两句,但明显兴致不高。
赵雨桐察觉到表妹的情绪不太对,便问:“菲菲,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谁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林菲菲摇头,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上。
赵雨桐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有些事,人家不想说,问也没用。
.............
另一边,石桥村。
今天是陆深外公六十大寿的正日子。
按照村里的习俗,寿宴安排在中午。
一大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亲戚们陆续到来,有外公的兄弟姐妹,有走得近的表亲,还有村里关系要好的朋友......
院子里摆了几张圆桌,桌上铺着红色的一次性桌布,每张桌上都摆着瓜子、花生、糖果,还有饮料和酒水。
厨房里热气腾腾,外婆和几个婶婶阿姨在忙活,锅铲翻飞,香味四溢。
中午十二点,寿宴正式开始。
欣城乡下的寿宴,菜品讲究“四冷八热”,四道凉菜打头,八道热菜依次上桌。
凉菜有卤牛肉、拍黄瓜、凉拌木耳、花生米。
热菜就丰盛了,扣肉、红烧鱼、粉蒸肉、小炒黄牛肉、辣椒炒肉、清炒时蔬、排骨玉米汤、还有一道特色菜,啤酒鸭。
每一道菜分量都很足,大盘大碗的端上来,桌上显得满满当当。
陆深和表弟徐明明坐在外公旁边,还陪老人家喝了两杯米酒。
席间,不断有亲戚过来敬酒,祝外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外公笑得合不拢嘴,一杯接一杯的喝,脸上很快就泛起了红光。
陆深看着外公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是暖暖的。
寿宴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多,客人们才陆续散去。
...
下午三点,大部分宾客们都走了。
陆深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乘凉,表弟徐明明忽然从屋里出来,朝着陆深就过来了。
徐明明今年十七岁,个子比陆深矮几公分,身材稍稍偏瘦,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透着股书卷气。
徐明明走到陆深旁边坐下,笑着问:“哥,去山上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