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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生的新念头非但没引发惊喜,反而如毒蛇般窜入薛纹凛脑海。
五感只剩惊惶、冰冷和粘腻。
自入祁州,直觉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指向薛南离。
薛纹凛不敢往下再想,去猜测记忆中的青年都遭受了些什么……
心口像遭重锤般袭来闷痛,迫得他眼睛直发黑。
不说方寸大乱,至少头脑空白在断续。
他需要多大意志才将注意力拽回那段对话,继而在脑中拼合那些谈话的碎片。
持续激增的武器囤积以及讳莫如深的目的地,让判定的天平自然倒向了谷地。
关于那些迟早到来的对决,薛纹凛早有心理建设,只是还不到知己知彼的程度,轻举妄动一定不是好的选择。
通道里重归寂静,交谈的二人似已离开,但压抑的沉默在三人间弥漫。
吴六指没听出什么来,只敏锐捕捉到这对夫妇的异常。
“文老板,现在怎么办?”他压低嗓音。
薛纹凛侧首偏望着女人,眸底深处凝结出寒意,“去找他们提及的密室。”
走在最前面的换成薛纹凛,他更像拼命挣扎着榨出了一丝力气,挣开盼妤虚扶的手率先迈步,步履看似稳定,一旦盯着观察许久,总会觉得哪里不对劲。
被置于文火慢煎的滋味不过如此,她只能紧跟薛纹凛身后,目光寸步不离。
她无法在倒下前做些什么,只能保证倒下后第一个冲出去。
这算什么?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还尤其显得虚伪而枉费心机。
她愤恨地盯着前方的背影,心生无尽的委屈和控诉。
小心眼的男人真是得罪不起,妄求原谅时往往不留后路。
通道在前方拐过急弯,尽头赫然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无锁,只有个刻着模糊符号的转盘。
吴六指随旁仔细端详,观察薛纹凛表情并无惊诧和惶然,心中也定,“文老板,这机括锁倒不稀奇,一般连着门后断龙石,定是不能用蛮力破开。”
薛纹凛点点头表示认同,凝神注视着转盘上非文非图的暗记,只消知道正确转动次序便开门,反之错一步引得坠石落下,门就彻底封死,或可能引来别的麻烦。
薛纹凛探手干脆利落,指尖悬在转盘上方,并未立刻触碰,时间点滴流逝,他忽然低低咳了两声,声音沉闷,肩背随之轻颤。
“凛哥?!”盼妤凑近低声唤,被他抬手示意噤声。
左三右一,先顿;再左二右三,又顿……边探边停边试,直至听到一声清晰的机括响动,随后传来石块摩擦移位的闷响。
铁门缓缓打开,所见须臾,薛纹凛脸色转而更显霜白。
囚室并没有堆满令人脊背生寒的刑具,只是直白地让他觉得恶心。
一个臭气熏天的腌臜环境。
尤其想到,薛南离在王府当小王爷也算娇生惯养,薛纹凛脸色更加难看。
囚室利用天然洞窟改造而成,地势向下倾斜,洞壁开凿出一个个蜂巢般的隔间,每个不过四五尺见方,用粗大原木栅栏封死,形成一间间简陋的地牢。
牢房显得深不见底,沿洞壁螺旋向下延伸,除了从黑暗中时而传递锁链拖地的杂响,更多是痛苦不一的呻吟。
壁火昏淡,入内后不见看守,隔间里的画面堪如人间炼狱。
有人影蜷缩角落纹丝不动,有将脸努力挤凑出栅栏缝隙,眼神空洞,对闯入者毫无反应;更多是形容呆滞,血迹遍布在褴褛衣衫,早凝成了深褐色的硬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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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并未强烈到让他一眼就发现薛南离的踪迹,薛纹凛感到思识里窜入一股巨大的空虚,忍不住抬手捂住心口。
“怎么了?”盼妤努力镇静,看着他若有所思。
“应当暂时没看到他。”
盼妤颔首心领神会,她以最快视线扫掠了一圈,从体态特征来看,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甚至也有身着衣料考究,或出身恐怕不低。
赵崇对他们不杀不审不放,无外乎当下仍有利用价值,或者将来还有利用价值。
薛纹凛仍伫立原地快速搜寻,的确没有那张熟悉的年轻面孔,他紧绷的心弦稍松一丝,随即泛起更深的疑虑与怒意。
所指“外境藏情报者”到底是谁?这些俘虏的结局又将如何?
他习惯性侧首。不知是否要承认,在内心占据巨大空虚的当下,他对那双时刻裹着悲悯和焦灼眸光的渴望,似乎渐渐临界极致。
他当然只是个凡夫俗子,甚至时常应对某时某事,胆小畏怯不已。
但自由徜徉的思绪霎时凝滞,因为薛纹凛发现,盼妤的目光有异样。
她视线定格在螺旋台阶最斜下方一间地牢里。
里间的人垂首靠坐,长发披散遮面,衣衫难辨原色。
就在她望过去的瞬间,那人仿佛有所感应,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抬起了头。
火光摇曳,恰时照亮抬起的脸。
污秽、血痂、消瘦脱形……遮蔽了那张脸的真实眉眼和轮廓。
盼妤抬手紧紧捂嘴,仿佛将冲喉而出的惊呼硬生生堵了回去,僵在当场。
“阿妤!”将她情绪和行为的剧烈震荡收入眼底,薛纹凛惊愕得也一时变了脸。
她瞳孔急剧收缩,一只手死死擒住薛纹凛的手腕。
怎么会是他?!
烛火在她瞳孔倒映出一团惊悸的光斑,她所有的情绪都给了那张脸。
那张脸,带着摧枯拉朽的冲击力。
薛纹凛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因那张抬起的面孔眼神微凝。
污垢与血痂像一副丑陋的面具糊在脸上,对方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如窟,嘴唇干裂出纵横的血口。
薛纹凛并不识得,又似乎无法利落笃定地否认,他隐约觉得这面目很奇怪。
但盼妤的反应已说明一切——这牢中之人她不但认得,且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你识得?”薛纹凛近身耳语。
良久,盼妤艰难颔首,手指缓缓从唇边滑落,喉头里出不了声。
她努力吸口气,音调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也认识,但他绝无可能在此。”
薛纹凛蹙眉。
那眉眼形状、鼻梁弧度,他兀自辨识一番,仍给不出认得的结论。
女人仿佛感应到他的困惑,对视的眼神空洞恐惧,薛纹凛忍不住被她唇形吸引,怔怔端详着,看上下唇缓缓对撞,脱出一个名字。
“他是青骢。”
薛纹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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