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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一群废物!”
深夜,永定侯府灯火通明,赵崇背着手在猩红地毯上来回踱步。
脚步声分明沉重,但没踏出半点声响,只剩胸腔里如擂鼓的心跳敲击耳膜。
他蓦地停顿,一掌拍在紫檀木书案,震得狼毫簌簌抖动。
案上摊开的密报字迹潦草,“行动失败,黑鹞被擒。”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常年花重金豢养,好容易训练出一支专替他处理黑活的队伍,多年来未尝败绩,竟在那方王都新面孔手里失了手?
那群人来自境外,营造声势屡屡挑战百花楼,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仿佛看见珠帘后那双媚眼盯着自己责问,一想到背后那位掌控他命运的人,赵崇肝胆俱裂,深重的恐惧扎入骨缝,激得他如困兽般地暴躁。
“侯爷。”管家垂手立在门边,“宫里,尚无动静。”
“没有动静才是最大的动静!”赵崇额上青筋暴起。
“你几时见过‘那位’闹出过动静?但凡得罪过的,谁不是消失于无形?那,那都是我在前面动手……如今,如今终于要轮到我了……”
他遽然转身,布满血丝的瞳孔瞠大,从内到外都透出最本能的狂躁与绝望。
“那鬼地方到底什么来头?!你们竟查不出来!”
管家巍然静立,面容平和,“侯爷,我们曾多方勘查,翻来覆去的结论都一样。”
饭桶,荒谬!结论每每相同,不恰恰证明有问题?
赵崇满腔暴虐,认定问题出在哪里,就应当把哪里解决掉。
他越想越对,盯着管家嘶吼得狠绝,“我要醉月轩消失,我要拿到那些货物,可惜赵岳不堪用了,你去另找人,我要三日内见结果!”
管家颌面微微紧绷,因审慎而显露些许紧张。
“侯爷,小的动手不难,但这里毕竟是京城,余下能找的势力太脏,找上他们便是决意不留丝毫余地了,爷,那醉月轩似乎与京兆府……”
“我不管他与谁有牵扯!”赵崇粗暴地打断,“再深的牵扯又如何,待烧成一堆焦炭也就什么都没了,照我说的做。立刻!马上!”
管家不再多言,看赵崇粗喘着吐息瘫坐在太师椅里,面上既无同情也无恭敬。
京城之大,鸡飞狗跳之人事物信手捏来,但剧情反转令人惊愕的,不算多。
醉月轩的后院正发生一桩,前庭丝竹悦耳,与后院的静谧恍如两个世界。
薛纹凛独坐临水小轩,货仓变故虽歇,但周遭到处一股山雨欲来、风已满楼之感。
子夜,他难得没歇下,目光在浓郁的黑幕里定睛半晌。
一道黑影动作笨拙地掠过墙头,薛纹凛盯着那手脚攀墙的模样,不知作何表情。
黑影东张西望根本找不着北,薛纹凛终于忍不住,“公子好兴致,这更深露重的,莫非是醉月轩的前门,不如后院高阔威武?”
那黑影像被点住穴道一僵,少顷又转过头,精准找到声音来源——
月光吝啬,映亮后院主人半张平静无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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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短促的惊呼脱口而出,饱含十二万分的惊愕和一阵手忙脚乱。
闯入者仿佛忘了自己所处之地,下意识想再往前一步,可惜身重未掌握协调,浑身险险摇晃几下,好容易才到处扒拉稳住身形。
那袭宽大的黑衣下摆被树枝纠缠,卷起时露出价值不菲的锦缎中衣。
他第一件事非但不是警惕逃跑,反而扯下蒙面巾露出面貌。
他直愣愣地俯视廊下的薛纹凛,声音拔高不止一度,“你、你怎么在这儿?这深更半夜的!”
语气理直气壮,姿态堂堂正正。
薛纹凛,“……”好好好。
薛纹凛气笑得呵声,不言语,慢条斯理拨弄着腰间的玉坠流苏。
他起身,也不唤人,只好整以暇靠在廊柱,微扬下巴慢悠悠地反问,“那依公子高见,我该待在何处……”
他故意停顿,眼中戏谑,“披星戴月高踞我家墙头,是要质问这些的?”
月色下,那张俊脸被哽噎和错愕的表情精彩纷呈。
来人正是柳三。
他今夜特地将平日招摇的锦缎藏在里面,而套上一身玄色劲装,脸上惯常的油滑笑容也尽数收敛,此时朦胧月色,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凝重与陌生。
“文老板说笑了。”
柳三喉咙捏紧,“莫说你家前门墙头,只怕再过两日,这里有没有门都难说了。”
薛纹凛平静落下清冷的目光,似乎并不很意外,“柳公子此话何意?”
“京中有位永定侯,赵崇赵侯爷。”柳三语速加快,“不管你有无听说,总之你得罪了他,如今他怕背后主子怪罪,为了达到目的,只怕要杀人灭口。”
“公子说的是,文某未曾听说这位贵人。”薛纹凛脸上没什么表情。
空气凝滞一瞬,柳三清了清嗓子,“其实你也莫明知无问,我这么说吧,货仓那事,我并无实据,但醉月轩危在旦夕我很确定,两者不难关联。”
薛纹凛眸色渐深,“三爷的意思,赵侯爷抢夺货不成,想动醉月轩?”
他不知不觉换了称呼,语气听着平淡,但待人另有一份格外的温和客气,“只是不知,三爷如何得知这等隐秘之事?又为何要告知我?”
这问题不太好回答,柳三瞬间哽噎,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期期艾艾道,“你身子好多了啊,不知是否月光映亮,连面色都好了许多。”
薛纹凛:“......”
头次见这么拙劣的转移话题之术。
柳三迅速回神,目光里的焦灼更深更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怀疑我?”
他上前两步,刻意压低声音,“我虽爱财好色,但也知交往交易要细水长流,你入境后,百花就很重视你们,我虽不知原委,却也鄙视那等下作行为。”
薛纹凛只静静看着他。
柳三被他看得发毛,咬咬牙,“罢了。事到如今我也坦诚,背后无人,我不敢轻易发话。只是如今或也式微,是以我能做的,也就是透露些风吹草动的消息。”
背后有人?力量式微?
薛纹凛心中掠过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