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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姨妈家时，芙宁娜还处于恍惚状态。
“结、结婚……孙子……”她喃喃自语。
林小白牵起她的手：“别在意，姨妈就是那样。”
“我、我才没有在意！”芙宁娜立刻炸毛，但手没有抽回去，“谁、谁要和你结婚啊！笨蛋！”
“是是是。”林小白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嘴角的笑意却是完全藏不住了。
……
当天晚上，在尘歌壶的房间里。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芙宁娜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擦头发。
林小白走进来，很自然地接过毛巾帮她擦。
两人都没说话。
擦干头发后，芙宁娜转过身，看着林小白。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小白。”
“嗯？”
“你……真的想和我在这个世界结婚吗？”
林小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想啊。”
“等一切结束，我们就办婚礼。”
“让温迪唱祝歌，钟离当证婚人，纳西妲捧花——哦对了，还得给姨妈抱孙子。”
“谁、谁说要给你生孩子了！”芙宁娜又红了脸，但她往前凑了凑。
“不过……婚礼的话……”
她没有说完。
因为林小白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和芙宁娜头发上的花香。
芙宁娜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分开时，两人都微微喘气。
“笨蛋……”芙宁娜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就会偷袭。”
“那你喜欢吗？”
“喜欢……”
月光静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窗外，尘歌壶的星空永远璀璨。
……
第二天一早。
林小白被系统提示音吵醒。
“叮！检测到条件满足，最后一座神像——月之女神像已解锁。”
“请前往中心广场激活。”
林小白睁开眼睛，发现芙宁娜已经醒了，正趴在他胸口看他：“早呀。”
“早。”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系统说最后一个神像可以激活了。”
两人起床洗漱，然后林小白通知了神明们。
尘歌壶中心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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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神像静静矗立。
林小白走到神像前，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神像表面的瞬间，一抹极淡的月辉自掌心扩散开来，像水波般无声掠过整片广场。
下一刻——
嗡！！
整座尘歌壶微微一震。
风停了。
树梢不再摇晃，喷泉里跃起的水珠悬在半空，连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神情都微微一凝，抬头望去。
那尊银白色神像开始一点点亮起。
先是底座上的古老纹路，随后是裙摆、发丝、手中的花枝轮廓，最后，整座神像都被如梦似幻的月色彻底浸透。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温柔得过分，像是深夜里安静垂落的一场雪。
芙宁娜站在林小白身后，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角。
“这次……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她小声道。
“是的哦。”纳西妲仰头望着那座神像，眸中倒映着流转的银辉，轻声开口。
“不是单纯的元素，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神性权柄……更像是某种更古老、更安静的‘见证’。”
钟离缓缓放下茶盏，目光微凝。
“月之权柄么……”
温迪双手枕在脑后，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只是望着高处那片逐渐铺开的月华，眨了眨眼：
“哎呀……这位要是来了，气场可不一般呢。”
影沉默着握住刀柄，没有说话。
而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那神像胸口的位置，突然裂开一道细细的银光。
紧接着，一缕、一缕、再一缕……
无数月白色的丝线从神像内部飘出，像织机上被缓缓牵引出的命运之线，在半空中交织、缠绕、重叠。
最终，在所有人面前，勾勒出了一道纤细的少女身影。
她赤足悬在半空，银白长发如月瀑般垂落，裙摆边缘像是由夜空与薄雾共同裁成。
眼眸睁开的瞬间，整片广场的光都像安静了一拍。
那是一双很难形容的眼睛。
不像神明高高在上的俯瞰，也不像凡人那样带着太多情绪起伏，而像是……曾注视过漫长岁月后，仍旧温柔地看着众生。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林小白身上，声音轻得像梦境最深处传来的潮汐：
“是你……唤醒了最后的神像么？”
林小白仰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是我。”
少女安静地看了他片刻，视线又缓缓掠过一旁的芙宁娜、钟离、温迪、纳西妲、影，以及广场上其余几位神明。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你已经走到了这里。”
林小白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好像对方并不是第一次见自己。
而是在某个更久远的地方，早就知道有人会来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