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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1章 做我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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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放鹤被祝无恙逼得退了半步,背靠在戏台的木柱上,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语气也冷了几分:

    “年轻人就是性子急,怎么着?祝县令这是放着台上的案子不审,揪着老夫这身官袍不放,开始质疑老夫有无资格穿它了吗?”

    “正是!”

    祝无恙寸步不让,一字一顿,声音震彻戏台道:

    “还请沈庄主正面回答本县的问题!你若是个官,就现在、立刻、马上穿上那身官服,本县自然依律,不会对你用刑,但是依然会向吏部参你,参织造局!

    而你若只是个商人,就令你的下人将那身官服拿下去,好好供回你的拜月山庄,那身官袍,不是让你拿来抗拒审案的!”

    沈放鹤的嘴唇动了动,还想狡辩,他抬眼看向祝无恙,眼中带着几分怨毒,又带着几分侥幸:

    “老夫是否有资格穿这身官服,与今日审案有何干系?祝县令莫不是想借着这点小事,故意拖延,想寻个由头治沈某的罪?”

    “干系甚大!”

    祝无恙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沈放鹤!

    “沈庄主,本县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敢不敢穿上那身官袍?!”

    最后一句话,祝无恙是运用内力吼出来的,戏台的木柱都似被震得微微发颤,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让台下的百姓都噤若寒蝉,连拜月山庄的仆从,都不敢再随意出声……

    沈放鹤的身子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心中翻江倒海……

    他原以为这身在他看来绝对是免死金牌的六品官袍,拿出来便能让祝无恙投鼠忌器,至少能暂时免于刑具加身,大不了他日后再舍弃这半辈子熬来的家产,将拜月山庄的田产、商铺悉数上交官家,再花些银钱打通关节,兴许还能换得一条性命苟活……

    他在定县经营多年,手眼通天,从未见过如此硬气的官员,更没见过像祝无恙这样,油盐不进,步步紧逼,非要置他于死地的七品县令!

    至于吗?!

    他看着托盘上那身藏青色的官袍,那曾是他的荣耀,是他向家人炫耀的资本,如今却仿佛成了置他于死地的利刃……

    然而沈放鹤毕竟是纵横黑白两道多年的老油条,他的眼帘抬了抬,眸底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又被故作坦然的阴霾盖过……

    他望着手下端着的那身六品官服,喉结滚了滚,沉吟片刻,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犹自不肯放弃的狡辩道:

    “这么多年了,沈某每当看到这身官服,夜里都辗转难安,内心忐忑。没想到今日终是碰到祝县令这般的刚正好官,能替沈某将这官服归还给官家,了却沈某一桩心病。”

    他的话刚落,戏台上静了一瞬,台下百姓却已是窃窃私语,不少人也已瞧出他这是眼见此路行不通,想借“归还官服”的由头,撇清僭越之罪,甚至还妄图给自己博几分“知趣”的体面……

    祝无恙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凝着凛然的怒意:

    “沈庄主的说法,怕是过于一厢情愿了。你本是一介商贾,这身官服即便是私下穿戴,同样也是僭越,是赤裸裸践踏我大宋律法!

    更何况,今日本县在此设堂,从不是让你做什么选择,而是要你偿命!”

    话音落,祝无恙眸色一沉,厉声呵令:“张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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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五条早按捺不住,闻言上前一步,将沈放鹤死死摁住!

    沈放鹤怎肯束手,双臂猛力挣扎,脖颈梗着欲要挣开,可他养尊处优多年,哪抵得过张五条的蛮力,不过片刻,便被强行按得双膝着地,重重磕在戏台的木板上,发出闷响……

    只是即便如此,他仍不死心,脖颈扭着,声音嘶哑地嘶吼:

    “粟知府!为沈某说句话啊!他祝无恙既无铁证,又无人证,凭什么就此羁押沈某?!”

    公案之后,粟知府眉头紧锁,沉吟良久之后,他抬眼目光扫过祝无恙的坚定,又落向沈放鹤的那身六品官服,终是无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祝县令,你可要想好了。沈放鹤的六品官带虽非实授,却是官家亲口赐下,乃是皇恩!

    下官若强行缉拿这戴皇恩的上官,他日若查明他并无你所言诸罪,后果可不止罢你的官那么简单。”

    这话如重石砸在戏台之上,台下的私语瞬间歇了,人人都替祝无恙捏着一把汗……

    然而正主祝无恙闻言却是哂然一笑,眉宇间满是少年的意气风发,半点不见惧色:

    “他沈放鹤方才居然说下官没有人证?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下官生平,最是喜欢啃这种硬骨头!”

    他说着,转身面向戏台下黑压压的百姓,朗声开口,声音透过夜风,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诸位父老乡亲,我大宋的天下,从不是哪一个人的天下,是由千千万万个你们这样的小家组成的天下!

    沈放鹤口中的草民、贱民,不是蝼蚁,是活生生的人,是撑起大宋的根基!

    此前,在他的迫害之下,于家、苏家、方家,还有中山路那数十个无辜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今日他能害了他们,明日,便可能是我祝家、王家、李家、宋家……是台下的每一个人!

    在这厮的淫威之下,试问,谁能幸免?难道大家还想再经历一次中山路的惨案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或愤懑、或犹豫、或恐惧的脸,字字铿锵:

    “一家一室不安,我大宋,何以为安?!

    今日,我祝无恙便以定县县令之身,将这沈放鹤讼告于这众春园戏台的临时公堂之上!

    沈放鹤,你方才已然亲口承认,寿伯是死于你手,台下所有父老乡亲,皆是人证!”

    祝无恙说着,向前一步,对着台下深深拱手,声音恳切:

    “诸位,我祝无恙恳请大家,做我的证人,可否?”

    戏台之下,静了半晌,百姓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犹豫……

    沈放鹤在定边府地界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谁也怕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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