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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东宫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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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标得到朱元璋的传诏,前脚刚离开东宫,后脚便有百名名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围住了东宫。

    为首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他一身大红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色冷峻如铁。

    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锦衣卫力士,皆着青绿色官服,腰悬制式佩刀,气势森然。

    “封住所有出入口,许进不许出。”毛骧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锦衣卫迅速散开,把守东宫各门。

    宫女太监们见状,个个面色煞白,不知发生了何事。

    毛骧带着十余人直入正殿前院,沉声道:“东宫所有人等,即刻到院中集合。”

    这个时候,东宫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外出查看,出来一看,就进不去了。

    “奉陛下旨意,搜查违禁物品。”

    话音落地,满院皆惊。

    管事太监刘保最先反应过来,强作镇定地上前,赔笑道:“毛指挥使,这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东宫是太子殿下居所,岂会私藏违禁之物?”

    毛骧冷冷瞥他一眼:“刘公公,本指挥使奉旨行事。有没有误会,搜过便知。”

    锦衣卫力士如狼似虎,迅速将东宫各处的人驱赶到院中。

    宫女、太监、杂役……乌压压站了一片,足有百余人。

    人人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吕侧妃也被“请”了出来。

    她穿着浅碧色常服,发髻微乱,面上带着惊惶:“毛指挥使,这是何意?太子殿下何在?”

    “侧妃娘娘稍安勿躁。”毛骧对她还算客气,“奉陛下旨意,搜查宫中违禁物品。待搜查完毕,自会禀明。”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吕姑姑身上。

    老妇人低着头,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拿下。”毛骧淡淡吐出两个字。

    两名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吕姑姑。

    吕姑姑尖叫:“你们干什么!老身是吕侧妃身边人!你们……”

    “堵上嘴。”毛骧皱眉。

    一块破布塞进吕姑姑口中,尖叫变成呜咽。

    吕侧妃脸色惨白,想要说话,却被毛骧冰冷的目光逼了回去。

    刘保见状,冷汗涔涔而下,还想再说什么,毛骧已不再理他,直接下令:“所有人分开看管,逐一审讯。力士队,分四组搜查各殿各房,特别是寝殿、库房、值房,一寸都不许放过!”

    “是!”

    锦衣卫迅速行动。

    一组将院中众人分隔开来,开始逐一盘问姓名、职司、近日行踪。

    另外三组分别扑向正殿、偏殿、后寝。

    整个东宫,瞬间陷入一片肃杀。

    朱雄英在自已的小院里,早已听到了动静,看到锦衣卫来了之后,他怕惊扰了自已的母亲,便直接前往了母亲的住处守着。

    因为朱元璋的特别吩咐,锦衣卫并没有前来,带走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锦衣卫效率很快。

    不到一个时辰的搜查中,便从吕姑姑住处搜到的一个瓷瓶,里面是淡黄色粉末,正是寒水石磨成的细粉。

    毛骧将瓷瓶小心收好,并且唤来太医现场查验。

    “大人,这里面确实有大量红花、川芎,还有这寒水石。寒水石若混入饮食,久服可致人体虚寒,日渐衰弱。产妇服用,恐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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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骧眼中寒光一闪。

    证据,齐了。

    奉天殿内,朱标与朱元璋的谈话已近尾声。

    朱元璋问了几个朝政问题,又说了些北伐筹备之事,语气如常。

    不过,朱标心中有些疑惑,今日找他前来,所说的事情,都是些小事,好似,父皇是故意让他来这一趟的。

    朱标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奉天殿时,秋日的阳光正好,他心中那点不安也烟消云散,或许父皇只是心血来潮,想找自已说说话。

    然而,当他回到东宫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宫门处,锦衣卫缇骑把守。

    院内,宫女太监被分隔看管,个个面如土色。

    毛骧见他回来,上前行礼:“太子殿下。”

    朱标脸色骤变:“毛指挥使,这是怎么回事?!”

    “奉陛下旨意,搜查宫中违禁物品。”毛骧不卑不亢,“现已查出可疑之物,相关人等也已暂时控制。具体情形,臣需回禀陛下后,再由陛下圣裁。”

    朱标看着院中景象,看着瘫软的刘保、面无人色的吕氏、被堵着嘴的吕姑姑,脑中一片混乱。

    违禁物品?

    什么违禁物品?

    东宫怎么会……

    他忽然想起离开前,父皇那看似寻常的谈话。

    难道……这一切早有安排?

    “太子妃呢?”朱标急问。

    “太子妃娘娘在寝殿,未受惊扰。”毛骧道,“皇长孙殿下也在自已院中。”

    朱标稍稍放心,但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他看向毛骧,想问什么,最终却只挥了挥手:“……你去回禀父皇吧。”

    “臣告退。”

    毛骧带着锦衣卫押人离去后,东宫前院一片狼藉。

    秋风卷着落叶在青石地上打着旋,方才还站得乌压压的人群已散去大半,只余下几个管事太监指挥着瑟瑟发抖的宫女们收拾残局。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未散的惊恐,每个人走路都轻手轻脚,说话都压着嗓子,仿佛大声一点就会招来什么祸事。

    吕侧妃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吓人。

    她看着锦衣卫消失的宫门方向,又低头看着自已微微发抖的手,忽然提起裙摆,跌跌撞撞地朝着朱标而来。

    “殿下!殿下!”

    “殿下!您可要替妾身做主啊!”

    “毛骧他、他把吕姑姑抓走了!那是妾身从娘家带进来的老人,跟了妾身十几年,最是忠心不过……他们二话不说就抓人,这、这成何体统!”

    朱标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吕氏。

    她今日穿着浅碧色常服,此刻发髻微散,几缕发丝贴在泪湿的脸颊上,确实我见犹怜。

    若是平日,他或许会温言安抚几句。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片混乱和隐隐的不安。

    “你先起来。”朱标的声音有些疲惫:“毛骧奉父皇旨意行事,自有他的道理。若吕姑姑当真清白,查清楚后自然会放回来。”

    “可是,吕姑姑跟着妾身……”

    “够了。”朱标打断她,语气虽不重,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冷意:“父皇既下旨搜查,必有缘由。你且回自已殿中好生待着,莫要四处走动,更莫要再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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