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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夫为何事所扰,我为何而来。”高放话中大有深意。
杜挚甩甩袖子,冷哼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杜挚说完转身就走,不想和人有牵连。
“你今天走了,杜氏一族将永无出头之日。”
“我走不杜氏一族也没出头的机会。”杜挚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谁说没有?”
“嬴渠梁和商鞅一死,控制嬴驷小儿上位,老氏族的机会不就来了?”
杜挚听得心惊,急忙停下脚步左顾右盼,看到周围没人才安心。
他压低嗓呵斥道:“大街上大放厥词,你不要命我还要!”
高放两眼在人身上打转,见他并未真的动怒,心中嗤笑声。
装什么装。
你心里巴不得嬴渠梁快点死。
他道:“大夫只管回答我,想不想商鞅死?想不想重铸杜氏一族荣光?”
杜挚脱口而出,“当然想!”
杜挚说完就后悔了。
他跟一个齐国人说这些做什么?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高放的话像是有魔力诱惑着杜挚,让他每每忍不住去问。
“挑拨离间之计。”高放道。
“呵呵,我当你有什么好办法,商鞅与嬴渠梁松柏之交,能受你挑拨?”
杜挚为官数十载,从未见过哪朝哪代有像嬴渠梁、商鞅一样的君臣。
同心同德、如同一体。
比手足兄弟还亲。
高放想要挑拨两人关系,简直是痴人说梦!
“嬴渠梁和商鞅两人无法挑拨。”
“那……嬴驷和商鞅呢?嬴渠梁和嬴驷呢?”
高放眯起狭长的双眸,眼里满是算计。
“据我所知,赢虔前脚刚去见过嬴驷,后脚嬴渠梁就传召对方入宫,试探嬴驷的态度。”
“这说明嬴渠梁不放心嬴驷,他们父子之间多年未见,缺乏信任。”
“只要好好利用这一点,稍加挑拨,让他们父不信子、子不信父;君不信臣、臣不信君。
三人联盟可破、秦法可废、氏族可兴!”
秦法一废,秦国自掘坟墓,断了变强之路,从此不足为惧。
齐国兵不血刃,除掉心腹大患!
相国此计,高!
杜挚心中一动,抓着他的手急不可耐,“怎么挑拨?”
“附耳过来……”
次日朝堂。
嬴驷和商鞅第一天共同处理政务,遭到老氏族王章刁难。
杜挚一反常态,反驳王章、力挺嬴驷、商鞅,在朝堂公开支持秦法,甚至还和王章动手打了起来。
这一番操作不仅把嬴驷看懵了,在建章宫养病的嬴渠梁得知消息都怀疑自已听错。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杜挚都支持秦法了?”
孙季递过去一碗汤药,“兴许是老氏族们知道大势不可逆转,愿意支持秦法也说不定。”
嬴渠梁通过汤药,看到自已白发苍苍,虚弱至极的样子。
“若真能上下一心,坚持秦法最好……”
只怕老氏族怀有二心。
嬴渠梁一口喝完汤药,苦得眉头皱成川字,“把杜挚叫来。”
暮色霭霭、有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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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挚走入建章宫内殿,闻到淡淡的草药味。
嬴渠梁斜靠在榻上,与商鞅正在玩六博棋,赵彦立在一旁看得聚精会神。
“参见君上。”杜挚行礼。
“杜大夫来得正好,来帮本公看看,此局还有胜算否?”
杜挚上前两步,刚看一眼便摇头,“枭棋被对方围剿,无法牵鱼成功,实难获胜。”
“罢了商君,嬴渠梁认输。”他笑了笑,将骰子丢下。
“侥幸赢之。”商鞅谦虚道。
“杜大夫可要与商君来一局?”
杜挚连连摇头,两眼转了转,“君上找我来,只为下六博棋?”
“自然不是。”
嬴渠梁打量着对方,“本公听闻,你今日在朝堂和王章互殴,这未免有失礼数。”
“王章诋毁秦法,该打!”杜挚狠声道。
对面三人同时面色古怪。
今天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杜挚仿佛感受到三人目光,咳咳两声,略显尴尬解释。
“以前是杜挚目光短浅,只顾杜氏一族利益,多次抵制秦法。
但是自从河西之战,秦国大捷,六国来贺。
从我便发誓为了秦国富强,以后一定维护秦法,万死不辞。”
“维护秦法,老氏族可就无立锥之地了哦~~”赵彦轻飘飘来了句。
杜挚感觉自已被人羞辱,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杜挚是老氏族没错,但我更是老秦人!”
“三岁孩童尚且知道,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只要能令秦国真正变强,别说让老氏族无立足之地,就是让我死,杜挚也心甘情愿!”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下一刻就要赴死。
赵彦恨不能给自已两巴掌,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杜大夫见谅,刚才是我胡言乱语。”
“士可杀不可辱!”
商鞅起身拱手作揖,“赵彦失言,我在这里替人赔罪,大夫莫要和一莽夫计较。”
杜挚见状连忙回礼。
而后。
他才对赵彦道:“既然商君发话,本大夫便不再斤斤计较。”
“多谢大夫。”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老氏族若人人能如当大夫一般,上下一心、延续秦法,渠梁就放心了。”嬴渠梁感情流露。
但是总有人想要毁了秦法。
老甘龙像是等待捕猎的猛兽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狠狠咬上一口。
他死了都不放心啊!
杜挚眼神微变,“君上,我有一计可保秦法延续。”
嬴渠梁疑惑,“什么?”
“传位商君,由他来做秦国国君。”
嬴渠梁思索。
商鞅、赵彦两人脸色骤变。
杜挚还在滔滔不绝说着。
“商君早年娶妻嬴氏女,嬴氏宗族中有规定,女婿也是嫡系公族,非常时期,亦可继承君位。”
商鞅制止他往下说,“杜大夫莫要胡言。”
“在下并非胡言,而是考虑多日,得出的结论。”
“第一太子虽然聪慧,但过于年轻,政务不熟,容易出错。
第二太子与公子虔关系匪浅,公子虔又是宗族之首,万一犯上作乱,挟持太子,太子必然就范。
第三商君为了秦国变法树敌太多,君上若有个好歹,商君怎么办?秦法怎么办?大秦怎么办?”
杜挚说完重重一叩首,言辞恳切,“请君上传位商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