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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6章:安静凄凉……
    钱书雅接过张婶手里的银耳汤,反过来安慰张婶,“张婶,没事儿,我想得明白。原本我和他就成不了的。”

    

    像是为了证明,钱书雅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大口。

    

    张婶眼里满含着泪水,心疼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将银耳汤喝干净后,钱书雅抬手擦了擦嘴,放下碗看向张婶,“请帖是今天发吧?”

    

    张婶沉默着点头。

    

    “请帖……就别给他发了。我爸应该也不会允许他出现在席面上的。”

    

    “小雅……”张婶双眼通红的看着钱书雅。

    

    钱书雅却不愿意再多说了,从椅子上起身,挪到了**,拉开被子将自己盖住。

    

    “张婶,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会儿。”她怕自己再多说几句,会舍不得,会难过,会做出其他的事情来。

    

    张婶哽咽着,最终无奈的擦了一把眼泪,端着碗出去了。

    

    林雪芝作为钱家现在的女主人,里里外外的张罗着人准备没几天的大喜事儿。

    

    钱家上上下下都很忙碌,医院却一分一秒都过的尤为艰难。

    

    一面是张灯结彩,一面是安静又凄凉……

    

    这场手术进行了将近八个小时的时间。从天亮到天黑。

    

    俞晚和江凌川两人换着送来了好些吃食,都一动不动的摆放在手术室外的长凳上。

    

    纪航的动作始终未见变化,犹如那亮了八个小时,不见熄灭的“手术中”三个字。

    

    终于,手术灯牌熄灭。

    

    伴随着“啪—”的一声关灯的声音,纪航几乎是瞬间,从长椅上弹射起身,紧张焦急,甚至还有些害怕的盯着手术室大门看。

    

    手术室外的灯光明亮,和窗外黯淡的天色形成了对比。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医生带着一切外国人的发色和肤色特征,径直走到江凌川面前。

    

    纪航有些跌跌撞撞的凑上去,哆嗦着问,“怎么样?我妈她怎么样?”

    

    医生听不懂纪航说的话,看了一眼面色着急的纪航,将视线挪到了江凌川的身上。

    

    脱下一边口罩,流利的英文口语和江凌川交流着患者的状况,“江先生,手术很成功,等过了今晚的观察期,患者便可脱离生命危险。只是后续患者是否还能苏醒,我没法向您保证。”

    

    俞晚听懂了,下意识的跟随着一声的语言松了一口气。

    

    全程只有纪航一人,紧张担心的整个手心都是汗水。

    

    直到医生离开后,纪航这才焦急的抓着江凌川的手问,“川哥,医生说了什么?我妈她……”

    

    纪航略微带了些许哀求的眼神看向江凌川,似乎在祈求着什么。

    

    江凌川拍了拍纪航的手,轻轻的点头,“放心吧,手术很成功。等平安的过了今天晚上,阿姨就能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医生也说了,阿姨能不能醒来他也没法保证,有可能……还是和之前一样……”

    

    江凌川没把话说完,但已经足够让纪航听明白了。

    

    再次之前,纪航的妈妈数年如一日的都是植物人状态,再次之后,即便是捡回来一条命,也依旧会是这样的状态。

    

    纪航垂下头,阖上双眼,将还未夺出眼眶的泪水生生的逼了回去。

    

    “没事,没事,这就够了。我只希望……我妈她不要恨我……”

    

    俞晚和江凌川相视一眼,均是沉默着没说话。

    

    纪航还得留在医院照顾他妈妈,俞晚和江凌川两人从医院出来,游**在大街上,但是彼此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

    

    关于不久前,管琳和自己说的话,还在反反复复的回**在俞晚的脑子里。

    

    踌躇了许久,俞晚还是决定告诉江凌川。

    

    “江凌川,我有个事儿,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感觉有必要和你说一下。”

    

    江凌川转过头,眉宇间带着微微的诧异,示意俞晚往下说。

    

    俞晚酝酿了好半晌,在想自己该怎么组织语言,始终说不出个东西来。

    

    江凌川问,“关于什么的?”

    

    俞晚转头,认真的看着江凌川,“关于书雅的。”

    

    江凌川不自觉的挑着眉,微微蹙上了眉头。

    

    “前段时间,我听管琳说了一些关于书雅的事情。但是具体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俞晚将管琳告诉自己的事情,又一次叙述给了江凌川听。

    

    江凌川全程都拧着眉头,脸色不太好。

    

    “我不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咱俩也没在一块儿,所以当时不知道该不该专程的和你通个电话说这事儿。但是现在书雅确实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江凌川点头,拉上俞晚的手,“没事儿,明天我去打听看看。今晚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俞晚诧异的回头看向江凌川,“你不回去吗?”

    

    “纪航一个人在医院,我有些放心不下,去陪陪他。有什么事情也好帮衬一下。”江凌川解释着。

    

    俞晚点头,确实如此。纪航一个人照顾他妈妈,病床边离不开人,若是突发一些情况,还真有些不好应对。

    

    想着想着,俞晚小心翼翼的道:“那你要把这事儿和纪航说嘛?”

    

    俞晚说的是钱书雅的事儿。

    

    江凌川摇头,“暂时先不说。是真是假先不论,纪航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知道关于书雅的情况……”

    

    江凌川了解纪航,他知道纪航若是听到这些话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现在的问题,是他背着照顾母亲的职责。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将这些话说给纪航听都不是一件明智的选择。

    

    俞晚也是这样想的,点了点头,“好。你们相互之间比较熟悉,你拿把握。”

    

    将俞晚送回龙源路,江凌川又返回了医院,顺道给纪航带晚饭。

    

    纪航手里拿着温热的帕子,正在给田苗苗擦手。

    

    听到动静后,回头看了一眼,“川哥,你怎么回来了?”

    

    江凌川将晚饭放在柜子上,“你一个人在医院不太方便,多一个人遇到紧急情况也好应对。”

    

    田苗苗的今晚至关重要,纪航深知,也没拒绝。只是沉默的将手上的靶帕子在盆里洗了一圈,拿在手上替母亲擦着脖子。

    

    病房里沉默了许久,坐在椅子上盯着纪航看的江凌川突然开口:“纪航,你怪书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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