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魏鸿光中风以后,党小雨每天都会到医院陪护一会。
魏鸿光出现了语言障碍,多数的时候,是党小雨说,他听着。不知为何,魏鸿光竟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之后,病情有了一些好转,便出院去了基地给他分配的房子里住着。郭怀一直在身边照顾着生活起居,十分尽心。
江燕宁有时候会想,要不要把人接过来院子这边,这样小雨就不用每天来回跑了。
但魏鸿光搬过来,郭怀肯定也要跟着搬过来,这样就不方便了,毕竟家里的吃穿用度还是跟其他人有区别的。
日子如此过着,变得平静起来。
军部换了司令之后,政策了有调整,不过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影响。
此时已是初冬,派出去搜寻物资的船陆续回到港口,准备在基地窝冬。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批幸存者,经过隔离和调查后,确定没问题,进入了居民区生活。
苗思思这段时间很忙碌,有许多产妇待产,几乎不怎么着家。
这一年来,基地还是有一些新生儿出生的,对基地来说,这是一个好的现象。基地对这块也是很重视的,会给有新生儿的家庭相对的补助。
基地已经准备开始建学校了,让适龄的儿童和少年去上学。
农场的宿舍已经竣工,是一座三层的小楼,结构和筒子楼差不多,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房间。一层楼有六个房间,一个房间住四人。
足够现在农场的员工居住,有拖家带口的,会单独安排一个房间。
男员工住在一层二层,女员工住三楼,农场男的数量相对女的更多。这边宿舍盖好,姚家的盖房的材料也下来了,又要准备动工。
姚家要求不高,家里也就四口人,准备盖个小平房,有个四五间房就行了,加快速度的话,过年之前就能搬进去住了。
员工宿舍晾了几天,农场的员工全部搬进了宿舍。
陶景明和女儿也搬了过来,江燕宁给他单独分配了一间房,房间的面积二十来平米,中间搞个小隔断,住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刚搬进去,陶景明就找了次江燕宁。
“老板娘,我有想跟你说说。”陶景明有些难开口。
“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陶景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能不能把我女儿安排到养殖场那边干活,到这里两年了,她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我想让她多接触接触人。”
“工资什么的没关系,没有工资也行。”陶景明补了一句。
江燕宁点头答应了下来,“可以的,多接触点人是好,我交待姚婶帮你注意看着点。”
陶景明的女儿陶曼之前,以为是抑郁症,后来到基地医院检查之后,确诊是双相情感障碍。医院没有这方面的药,倒是私下里找江城宁看了几次,给配了些中药。
两年下来,陶曼好了不少,一直一个人在家关着,反而对病情更不好,陶景明这才想着找江燕宁说说。
“谢谢啊,老板娘。”陶景明真心实意感谢道。
“别客气,你也为农场做了很多,”江燕宁问道,“人都搬进来了?都搬进来了,明天搞个聚餐活动,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行,我一会统计一下。”陶景明应了下来,心里对江燕宁十分感激,还好当时自己跟到了农场这边来,不然日子肯定没现在好过,基地里的人还在住石头房,他们这边员工已经住上小楼房了。
这边陶景明刚走,姚婶来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姚家也想先搬到下楼里住下,等到时候自家的房子盖好了,再搬出去。
现在宿舍还没住满,江燕宁自然给出了这个小人情,姚伟奇现在住在军部那边的宿舍,姚婶两口子加上海女,住一间房,也不会太挤。
姚家有房子,不过还是石头房,冬天住着挺阴冷的,加上附近就他们家,说起来并不那么安全。
这眼看着,再过一个多月两个月要过年了,基地里总会有没饭辙的人,会打主意。基地虽说治安还不错,但也没有那么好。
如此,农场的员工全部搬进了小楼,一下子热闹起来。
陶景明那边通知了聚餐,自然还是姚婶掌勺,一大早就去了基地商店割肉。赶巧了,基地养殖场那边今天宰羊,买到了一条羊腿和一羊头,还有一些下水。
姚婶倒是想搞半只回来,商店的人不肯,这才又搞了个羊头和下水,不然一条羊腿根本不够吃的。
基地养鸡场那边发展的不错,鸡繁殖的很快,现说不能大批量供应,但买个三四只回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冬天了农场事少,正好给大家放一天假。
江燕宁作为老板,自然是要参加聚餐的,顺带着让家里人一块去,好久没吃姚婶做的饭了。
“哥你和思思傍晚下班,直接到农场宿舍那边去。”江燕宁交待道。
苗思思刚好吃完早饭,“我这边可能不一定能准时下班,到时候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江燕宁嗯了一声,“我让姚婶给你留点好吃的。”
党小雨坐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有话要说,过了良久还是没说,江燕宁都看在眼里呢,见哥嫂走了,这才问道,“怎么了小雨?”
“我能带我爸也来吗?”党小雨问道。
自打魏鸿光病了以后,党小雨在家里称呼魏鸿光不再是“他”了,变成了“我爸”,不过和魏鸿光相处的时候,“爸”这个字,党小雨还是叫不出来。
“就这事啊?”江燕宁笑,“当然可以,有什么不行的。”
党小雨一下子高兴起来,魏鸿光最近能说出一些简单的词了,但还是不能自己行动,大多数时间还是一直在房间里,她怕他闷,正好农场聚餐,想带着过来一块热闹热闹。
“那我下午去接他。”党小雨说。
江燕宁看小雨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挺高兴,在这世间多一个牵挂,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