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牙出门是背着行李出来的,也没什么家当了,就带了点衣物,还有些吃的。
党小雨将人安顿在了石头房里,这石头房是基地给盖的,专门给看养殖场的人看的。盖好之后,一直空着,想着要招人,基地又乱了一阵子,才空到了现在。
“姐姐,你交接好啦?”党小雨说,“我这边也快好了,你等我一会,我跟你一块回去。”
江燕宁应了声好,一阵风出来,带着养殖场里的粪便的气味,搞得她一直到反胃。
说来也奇怪,之前也不是没闻过这种味道,还是第一次有反胃。看来怀孕不仅能改变体型、口味和饭量,还能改变嗅觉。
好在,风改了方向,不然江燕宁肯定是待不住的,反胃想吐的感觉太不好了。
没等多久,党小雨就换了身衣服出来,跟江燕宁手挽着手回家。
快到自家院子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林雨兰,挺着个肚子在周边来回逛,看着像是在散步。自打上次之后,江燕宁对她的观感越来越差,实在不想和这人多说话。
越是不喜欢,人家还是越是黏黏糊糊地粘上来了。
“燕宁、小雨,你们回来啦?”林雨兰朝两人招手,手扶着腰,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江燕宁想给她翻个白眼,但还是耐下性子,打了个招呼,就想带着小雨回家。
“燕宁,听说你也怀上了?”林雨兰热情道,“你现在月份还不显怀,怎么这么快就办休假了?我这是年纪大了,不允许,不然也不会老在家待着,无聊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江燕宁嗯了一声,随口敷衍道,“我孕反严重,没办法坐班,”说着,她假装要吐要吐的样子,特意朝着林雨兰的方向,“呕……呕……”
好家伙!
人在家里坐着,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江燕宁怀孕休假的事,也就后勤部的人知道,也不知道怎么就传进了这位的耳朵里,真是够八卦的。
“哎哟,那你这是挺严重的。”林雨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吐到她身上了。
党小雨担心地看向姐姐,“姐姐,你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吧,城宁哥哥说你不能多吹风。”
江燕宁嗯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们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你这看着怪吓人的,”林雨兰说着,看向小雨,“小雨,你也是,现在住得这么近了,也不知道有空回来看看你爸,他天天念叨你呢。”
党小雨已经没啥耐心了,着急扶着姐姐回家,瞪了她一眼,“闭嘴!”
“你……”林玉兰气结,没想到小雨居然这么没礼貌。
江燕宁看林雨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憋笑,小雨这孩子平时很温和,没曾想还有这么一面,别说还怪可爱的。她可不觉得的小雨有啥错,人嘛,就应该有点脾气。
不然有些人就喜欢得寸进尺,捡着软柿子捏。
两人没理林雨兰,进了自家的院子,啪一下,把院门关上了。
林雨兰气得想跳脚,她原本是想套套近乎,顺带着在小雨面前,立立后妈的微风,竟然被凶了!
“姐姐你怎么样了?还想吐吗?”党小雨赶紧把人扶到房间里,“你先坐着。”
“没事,我装的,”江燕宁笑,“就是不想跟她多说话。”
党小雨跟着笑了起来,“我也不想跟她说话,烦死了,每次见到都是那么几句,有时候我都想把她的嘴给堵上,说个不停。”
“我们小雨真威武,”江燕宁说,“不过说说就好了,我们不能先动手,知道吗?”
“姐姐,你看我像傻子吗?”党小雨歪歪头看她。
“我看看,”江燕宁一本正经地打量,末了说了一句,“嗯,有点像。”
一大一小笑闹了一会,把林雨兰抛到了脑后,这种人吧,没不要在意,越是在意,对方就会越来劲。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她,藐视她。
晚饭会来客人,江燕宁在空间挑了些食材出来,都是不出格的。
江燕宁现在闻不得油烟味,做饭的任务就交给了小雨。学得多了,小雨现在也能做得了一桌菜,现在小雨可是家里的好帮手,养殖场的一把手。
很庆幸,这个孩子没长歪。
傍晚五点半,基地医院也到了下班的点。
江城宁从妹妹离开医院之后,就一直在想话题,从医院回家的路,大概要走上半个小时,总要有个话题。下午病患一多,就忘记了。
这会要下班了,江城宁在诊室里,有些坐立难安,紧张。
没多一会,诊室外的走廊热闹了起来,江城宁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门帘一掀开,就看见苗思思正打算进来。
两人皆是一愣,表情都有些许尴尬。
“苗医生,一起去食堂不?”身后传来小护士的问询声,暂时打破了尴尬。
“不去了,今天有点事,你们去吧。”苗思思应道。
江城宁开口道,“走吧,一会天黑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基地医院,苗思思走在前面,江城宁走在后面。
走出去了一段,这边已经没什么人了,苗思思有些恼了,停下了脚步,江城宁在后面,一直在想自己该说些什么,差点撞到她。
“怎么不走了?”江城宁有些呆。
“你说呢?”苗思思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江城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带路,“对不起,我……我走前面。”
“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苗思思真是无语,眼前的人,莫不是一根木头?
“有。”江城宁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嘴却不停使唤,问出了一句,“你现在有对象了吗?”
苗思思:“……”
“有了?”江城宁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地捏住那个如意结,一时间十分窘迫,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的情况,三十好几了,他算是头一次真正的谈恋爱。
“有的话,你打算怎么做?没有的话,你又打算怎么做?”苗思思看他。
江城宁现在紧张极了,在此之前,不论遇到多大的灾难,他都没这么紧张过,手心有些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