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长势不错,菠菜就不太行了,看着长不大的样子。
四人又在边上开了几块地,种上了些地瓜、红苋菜,专门开了两块地种了高粱。
都是南方人,也就是在图片上见过高粱,更别说吃了。种植高粱还是看资料上,盐碱地适合种植才找出了种子试着种,江燕宁还期待的,想着种出来后试试味道。
房子晾了几天,已经可以入住了。
从集装箱搬到平房里,也是需要仪式感的,好歹是乔迁嘛。
庆祝的方式自然是吃吃吃,原本是想着搞个海鲜烧烤,奈何天公不作美,烧烤架刚摆出来,就起了大风。
这段时间老是这样的天气,四人都的习惯了,赶紧跑到菜地那边,能盖膜盖上点,快速挖好排水沟,以防大风大雨地把泥沙冲散。
今天的风实在大,刚压好的薄膜,立刻被风吹了起来,根本压不住。
“轰隆”一声巨响,炸雷响起。
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半边天,这时江燕宁朝海面上看了一眼,远处一艘船映入眼帘,随着闪电消失,船也同时消失在眼前。
“你们看见了吗?海面上……”
江燕宁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炸雷响起,闪电再次照亮海面,也就是几秒的时间,她看见那艘船在的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起起伏伏,一副随时可能被浪掀翻的样子。
“好像是一艘渔船。”叶飞文说道,“别看了,先回屋里,感觉这次是台风来了。”
夏季确实是台风季,海面上的渔船只能自求多福了,但愿他们没事吧。
这会雨点已经落下来了,排水沟已经挖好,四人在被浇成落汤鸡之前,回到了屋子里。外面雷声不断,风呼呼地刮,在屋里听起来鬼哭狼嚎似的。
原本是庆祝第一天搬新房子,烧烤没得吃了,江燕宁让点菜,从保鲜室里拿出成品菜。
饭吃完,外面雨却越来越大,屋檐下的雨幕连成了一片,冲刷着地上的泥沙,也不知道地里的作物怎么样了。
台风持续了两天,暴雨也下了两天,房子还算坚固,没被吹散架。
到了第三天中午,风雨小了下来,才到菜地看情况。蔬菜一颗不剩,不知被吹到了哪里,埋在地下的土豆被雨水冲刷出来,露出了泥沙下小小的果实。
要不是有空间作为后盾,靠着这些作物过活,肯定是要饿肚子了。
“白忙活了。”看着空****的菜地,江燕宁无力感满满。
叶飞文抬手揉了揉她脑袋,“再重新来过。”
党小雨最伤心了,这些菜大多都是她亲手种下去的,好不容易长大了点,全没了。
“该死的台风!”江燕宁骂了一句,转头安慰小雨,“还有很多苗没种下去呢,等雨停了,姐姐跟你一块种。”
“嗯,”党小雨点点头,鼻音有些重。
江燕宁听着声音不对,低头一看,小雨正抹眼泪呢,“怎么还哭了呢?”
“没事,就是有点难过。”党小雨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她抹掉眼泪,扯着嘴角对江燕宁笑了笑,“姐姐,我真的没事,我先回去了。”
留下站在原地的三人大人面面相觑。
“你们有没觉得,小雨最近状态不太对。”江燕宁开口道,“有时候我看她总是一个人发呆,也不像以前那样爱说话了。”
江城宁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点。”
“这样也正常,小雨现在青春期了,心思和想法肯定多起来了,”叶飞文说,“又没同龄人的朋友,我们三个至少岁数相仿,话能说到一块去……”
“你的意思是,小雨出现了心理问题?”江燕宁说道。
“有可能。”叶飞文点点头。
江燕宁叹了口气,“我找机会跟小雨聊聊。”
两个大男人不合适,还是得江燕宁自己去,毕竟女孩子的心思细腻,男人肯定是不行。
这雨早上还下得稀里哗啦,到了下午两点就停了,天还是阴沉沉的,但很凉爽,海风一吹凉丝丝的,有秋天的感觉。江燕宁都快忘记秋天是怎么样的了。
末世十年,不是极热就是严寒,让人很想念春天和秋天这样平和舒适的季节。
阴天气温不高,江燕宁决定出去走走,顺带着看看牧草的情况。这次不带叶飞文,带着小雨,正好能跟她聊聊。
两个男的则留下来,得把沤肥的大桶清理一下,台风天放在室外,肥料里全是水,散发出一种别样的恶臭,桶里溢出来的水漂浮着肥白的蛆,看着挺恶心的。
没有开车,一大一小步行,朝着通往海边的路走去。
江燕宁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小雨,住在这里是不开心吗?”
“没有,”党小雨低着头,看着地面,“没有不开心。”
“那你为什么闷闷的?”江燕宁问道,“最近老看你一个人待着发呆。”
党小雨抿了抿嘴,抬头看向江燕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想,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好像也不错,可是有时候又想,这样活着好像没有意义。”
“人活着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意义,不一定非要加上意义。”江燕宁曾几何时也想过意义这个问题,她得出来的结论是,并没有意义。
跟重要的人在一起,活过每一天,也许这是活着的意义,毕竟每个人对活着意义看法不同。
“可是……”党小雨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个字出口便沉默了。
“可是什么?”江燕宁指了指路边长出来的牧草,“小雨,你说这些牧草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生长,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党小雨看着翠绿的牧草,摇了摇头,“不知道。”
“其实也没有意义,看我们给它们赋予它们什么意义,便是什么意义,”江燕宁说,“你可以给自己的生活赋予意义,也可以不赋予。”
“我想想。”党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呀,”江燕宁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会认真听的,好不好?不要闷在心里。”
党小雨重重地点点头,“好。”莫名的眼睛有些酸酸的。
江燕宁见她似乎好了一些,拿出了望远镜,朝着陆地的尾部看去,发现一艘渔船搁浅的在那里,看起来很像台风第一天,海面上的那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