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了自然醒,阳光从房车的缝隙里照了进来。
江燕宁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坐了起来,好久没有被阳光唤醒的感觉了。
今天的任务是勘探这里的地形,吃过早饭后,收起了房车,拿出了久违的悍马。到处都是乱石,悍马很适合这里的路况。
不过坐在车内,还是挺震的,和末世前平整的马路比不了。
昨天从直升机俯瞰下来,整个陆地像是一个巨大蝌蚪,此时悍马行驶在蝌蚪的头部,实际开下来一圈,大概三十多分钟,面积还是挺大的。
“这里不错,应该可以放集装箱,下去看看。”江燕宁说道。
叶飞文踩下刹车,四人戴着草帽下了车,现在是上午十点,阳光已经很烈了,加上陆地上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避光的地方,很晒。
这片地比昨天落脚的地方平整许多,脚下是沙质的土,脚踩下去是那种秒软的脚感。
估计陆地刚升起,泥土中的含水量很高,经过一段时间的暴晒应该会变得坚硬起来。
江城宁蹲下身子,挖了一些土,用手指碾了碾,一碾就碎了,不似正常的土地,这些土壤中带大量的细沙,“这地种植估计够呛,根咬不住。”
“嗯,而且都是盐碱地,”江燕宁说道。
江燕宁昨天查了些资料,要改良盐碱地是比较麻烦的,有两个方法可以改良。
一是水利改良,二是农业技术改良。
水利改良需要通建立完善的排灌系统,严格的控制的地下水水位,这对四人来说太难了。本来就是门外汉,加上没有系统的 学习,没办法做到。
那只有第二办法了,就是农业技术改良。需要深耕翻土,平整土地,增加有机肥,轮作耕种。
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需要大量的时间、人力和物力。空间里有小型农机,江燕宁想着,倒是可以先搞一块地试试做起来。
同时,也得在陆地上,种植各种能在恶劣条件下生长的植物,来减少水土流失。
资料里有提到,可以种植黑麦草、白三叶这些植物,来吸收土壤里的盐分,改善物理和的化学性质。黑麦草倒是有,其他的江燕宁需要重新整理一遍种子才行。
空间里储备的种子数量不少,多而且杂,得重新分类一下。
查那点资料肯定是不够的,江燕宁打算到时候把相关的资料打印出来,一起看,一起学习。
暂定了这个位置作为营地,江燕宁拿出了个红色的小旗插在松软的土地上,“走,再到别的地方看看。”
顺着路,悍马朝着蝌蚪的尾巴开去,开始的路面还是相对的宽敞的,越往尾巴开去,路面就愈发地的狭窄,而乱石也变得多起来。
路的两侧是海面,高出海面大概十几米的距离,越往后离海面的距离也就越近。
这条路挺长,大概有三十多公里,悍马保持着相对缓慢的速度行驶,一个小时左右才接近尾部。
“开不过去了,”叶飞文踩下刹车,“继续往前,等会掉不了头了。”
“那走过去看看,反正也不远了。”江燕宁说着,推开车门下了车,海风迎面出来,许是离开海面更近了,风中带着些许潮湿的海腥味,很快被阳光蒸发。
江燕宁走了两步,朝着路面下看去,上下落差也就五六米的距离,看向蔚蓝色的海面,让人有些眼晕脚软。
四人顺着路往前走了一段,走到了陆地的尽头,只见清澈的海水之下,是还未完全上升的陆地,一直延展出去,要不了多长时间,这片陆地还会随着上升,面积变得更大。
“海蛇!”江城宁喊道,“后退一些,不要离海面太近,海蛇剧毒。”
三人闻言,定睛看去,果然有海蛇朝着陆地的方向来,海蛇喜欢生活在浅滩。一般海岛附近海蛇的数量会变得很多。有些海蛇是需要上岸繁殖的,有些不用。
四人对海蛇的了解并不多,心里只希望这些是水栖海蛇,不需要上岸。
毕竟这玩意是有剧毒的,来上一口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了一阵,水里的海蛇变得多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毛。江城宁从地上捡了石块,丢进了海里,海蛇受到了惊吓,有不少逃窜到了深水区。
“钓鱼估计是不行了,”江城宁叹了口气,“估计能钓不少蛇上来。”
“到时候我们要沤肥的话,估计也少不了搞些鱼上来做肥料,”叶飞文说,“这里的地形游艇不好下去,估计得上皮划艇或,快艇都不太行。”
江燕宁想了想,“空间里有不少和毛子换来的海豹肉和鱼肉,沤肥可以先用这些。”
“以前在基地的时候,我学过沤肥,”党小雨说,“等到一定的时间,会长出蛆来,那些蛆我们可以用来喂鸡,以前在基地用来喂老鼠的,老鼠长得很快。”
“我们小雨真能干!养鸡场靠你了!”江燕宁夸道,脑子想到一片肥白蠕动的蛆,说实话挺倒胃口的,但也不能打击小孩儿的积极性不是。
党小雨嗯嗯两声,眼睛亮晶晶的,养鸡场!听起来就特别厉害。
没啥可看的了,悍马调头回去,停在了刚才选定好的营地那边。房车太小住着别去,江燕宁拿出了集装箱放在平地上,只是这里的土地实在太松软了。
集装箱一放上去,下陷了十来公分,还在还是托得住的。
“我们住进去跟住烤箱似的,”江城宁抹了把汗,“一会吃完饭,得在外面搞个棚子挡挡。”
“可以,我觉得这四周种上树,到时候能遮阳。”江燕宁说。
“种树哪有那么多啊,”叶飞文接过话茬,“我记得桑树好像对土壤要求没那么高,好养活,倒是可以种点桑树。”
大家七嘴八舌的出主意,一块进了集装箱,赶紧把空调打开,让凉风吹出来,这才围坐在小桌前吃午饭。
“我们得制定个详细的计划,不然乱糟糟的,”江燕宁扒拉了一口凉面,“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我们都得规划好,你们说呢?”
众人没意见,打算吃完饭,讨论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