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从小窗口照了出去,只能照到很短距离。
能看见大量的水,像瀑布一般,顺着岩石层奔腾而下,落到地缝的底部。水流的轰隆声越来越大,四人在救生舱内心惊胆战。
“都绑上安全带。”叶飞文大声说道。
江城宁帮着小雨绑好安全带,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的。
水声很大,已经影响到说话交流了,四人也没了休闲的心思,坐在救生舱里等待未知的灾难。
江燕宁看了眼时间,此时是晚上九点半,离空间的时间重置,还有两个多小时,而接下来两个多小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心里很是紧张。
等待似乎会拉长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
叶飞文不时地会通过小窗观察外面的情况,落下来的水,已经到救生舱底部了。不敢想象地面上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如此巨量的水。
江燕宁想到了预知梦中的场景,无数的陆地变成了海洋,幸存者在海面上艰难救生……
“水到救生舱的一半了。”叶飞文的声音响起。
四人的心愈发地紧张,救生舱被卡得很牢,当水将整个救生舱淹没之时,还是牢牢地的被卡在地缝中间。救生舱密封性很好,换气孔关闭之后,里面的氧气会被消耗得越来越少。
此时,已经听不见水声了,救生舱里安静下来。
江燕宁从空间里,拿出手持氧气瓶,一人给了一罐,要是感到头晕,或是呼吸困难,可以吸氧缓解。她再次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一个小时左右。
救生舱所在的位置,离开地面最少有五十米的高度,甚至更高。
就算救生舱的材质特殊,人和救生舱也都承受不住那样的压强,江燕宁的心情变焦急起来,人一紧张,就容易大口呼吸,救生舱里的氧气变得稀薄起来。
江燕宁感到有些头晕,拿着氧气瓶吸了两口,稍稍缓解了些许。
“这样一直等下去不行,我们得想办法,让救生舱浮上去。”江燕宁感觉眼压都跟着升高了,看东西有些模糊,“我试着将救生舱收进空间……”
空间还有一些时间,但没具体计算,江燕宁估计不多了。
三人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是内容却听得不那么清晰,估计是压强太大的原因,影响了听觉。
水中的压强增大,会影响听力的、视网膜、肌肉、血液循环,甚至会对大脑和脏器产生压迫,可能会导致耳聋、失明,以及更严重的后果。
江燕宁不敢赌,话刚说完,意念一动,强行将救生舱收回了空间中。
砰——
救生舱重重地砸在空间二层房间的地面上,江燕宁感觉覆在耳朵上的一层膜消失了,周围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只是她头很疼,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她的脑子。
刚才收救生舱的时候很吃力,估计是压强和卡的太牢的缘故,耗费的精神力是以往数倍不止。
叶飞文最先缓过神来,动作迅速地解开安全带,去看江燕宁的情况。
“你怎么样?”叶飞文看她脸色发白,担心道。
江燕宁摆摆手,“没事,就是有些头疼,你快点坐回去,空间里的时间不多了,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出去。”
叶飞文没有耽误,顺带看了眼江城宁和党小雨的情况,除了脸色不太好之外,精神状态看着还行。
如果被踢出空间,只是人会被踢出去,可不会连同救生舱一块踢出去。
江燕宁见人都坐好了,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立马带着救生舱闪出空间,这次的没有被卡住,救生舱像个空心的大球,一落入水中,便开始向上浮。
速度很快,救生舱里的人,像是待在密闭罐头里,被摇晃得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
四人下意识地,手紧紧握住安全椅的扶手,任由救生舱在水中快速上浮。一会儿头朝上,一会儿朝下,毫无规律可循。
原本就头疼欲裂的江燕宁,此时更是难受,全靠着意志力在支撑,她怕自己昏过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如果是在前世,她无牵无挂,或许死了是解脱。
但现在,江燕宁有哥哥,有爱人,有小雨,她一点都不想死。
漫长而又痛苦的等待,不知过了多久,救生舱砰地一下,破开了水面,晃晃悠悠地漂浮在无边的水面上。
四人的情况都不太好,出了水面,江燕宁感觉好了一些,只是眼睛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就连坐在身侧不远处的人,都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个轮廓。
缓了片刻,江城宁和叶飞文确定到了水面,没有危险,才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党小雨的情况不太好,或许是刚才晃动得太厉害了,脑袋不知磕到了哪里,有道五六厘米的伤口在流血,人昏了过去。江燕宁还好,就是意识还有些不太清醒。
江城宁给小雨简单地包扎了伤口,摸了脉,只是受到惊吓昏迷,没什么大事。
转过头去,给妹妹摸了摸脉,“有晕车药吗?有话吃两片,可以缓解你的晕眩和的头疼。”江城宁说道。
江燕宁有气无力地的嗯了一声,直接从空间里拿了个药箱出来,“应该在这里面,哥你找找。”
吃了药,确实好了一些,江燕宁感觉很困,让叶飞文帮她调整了安全座椅的角度,她需要睡一觉,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变故,空间的时间不能乱用。
“你也先去的休息,晚上我先守着。”叶飞文放低声音,对江城宁说道。
江城宁摇摇头,“我白天睡了,现在不太困,你去休息,有什么事我照看着比较方便。”
叶飞文没有强求,他也确实是累了,早上在空间时……体力消耗确实不小,回到了自己的座椅,调好角度绑好安全带躺了下去。
救生艇在水面上飘飘****,时急时缓,江燕宁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头已经不疼了,视力和听见恢复了正常,江燕宁刚准备解开安全带,就看见哥哥坐在自己座椅边的地上,捧着本书的打瞌睡,看起来熬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