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门虚掩着,叶飞文抬手一推,推开了门。
光线十分昏暗,浑浊的空气中带着一股腐臭味,像是死老鼠的气味,又像是陈年老泔水发酵气味,夹杂在一起,让人闻了想吐。
食堂里面是一排排的桌子和长条形板凳,此时乱七八糟的挤在一起,有些直接的倒在地上。
空间确实大,就是味道实在的有些上头,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将窗户打开稍微的透透气,有火山灰飘进来,总比被臭死强。
江燕宁利用空间,将那些桌椅全部集中在食堂的角落。
厨房那些腐烂的食物的,只能手动清理出去,放进空间太膈应人了。
大家手上的动作都很快,半个小时的功夫,气味散得差不多了,里面东西也清理完了。残留的味道肯定的还是有的,江燕宁拿出橘子皮加水,用喷壶喷了一遍,气味立马清新了不少。
此时,天色彻底黑了。
四人七手八脚地把门窗全部关上,江燕宁拿出大功率的灯,挂在了墙上,照亮了半个食堂。火山灰糊住了玻璃,倒是不担心灯光暴露出去,再者,现在能见度低,透出去了也照不了多远。
江燕宁手上没停,往外掏了一堆的物资,包括出了故障的悍马。
地板很脏,用之前在山洞的地毯铺上一块,将帐篷搭在上面的,还能起到保暖的作用。
江城宁生了个火盆起来,江燕宁直接将饭菜饭菜放在火盆上的架子上,能保温。党小雨也没闲着,小小的人儿帮着干些力所能及的杂事。
“别弄啦,一会吃饱了再修吧。”江燕宁说道,“先过来吃饭。”
叶飞文应了一声,洗了洗手,走了过来。
不用像在别人的地盘那般拘谨,今天的菜都是鲜香麻辣的,一盆红彤彤的水煮鱼,辣子兔丁,酸辣猪杂汤,蒜蓉大白菜。
光看着颜色,就让人食指大动。
小孩不能吃太多辣的,江燕宁给党小雨弄了个鸡蛋羹和卤鸡腿,辣菜可以少许吃些。
一口酸酸辣辣猪杂汤入口,胃口瞬间被打开,江城宁啧了一声,“这味道真好!”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江燕宁嘚瑟道,“好吃就多吃点。”
叶飞文没江城宁会说,只能用实际行动表达,埋头苦吃。
要说不说,天气寒冷,还得是辣椒,吃完之后整个人热乎乎的,十分舒服,嘴也跟着过瘾。
江燕宁吃得额头微微冒汗,吃完最后一片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靠坐在椅子上,吃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辆皮卡不久前驶入了这个废弃的学校,三双眼睛盯上了食堂。
只听见砰地一声,食堂的大门被踹开,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好香!好像是水煮鱼的味道的! ”
刚吃完饭的四人皆是一愣,看向大门的方向,背光看不清来人的长相,但从身形能看的出,是三个男人。
现在收东西肯定是来不及了,江燕宁的右手悄然背在身后,手里多了一把连弩。如果这三个人现在出去,大概率还能捡回一条命,不过他们好像没有出去的意思。
那三人看见墙上挂的灯,空地上停着的悍马,桌上摆着的残羹剩饭,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难怪不在村里久留,他们居然藏了这么多东西,怎么藏的?藏在哪了?别的都好说,那辆明晃晃的悍马是从哪里来的?那个小小的面包车能装得下?
一系列的问题冒出来,没人为他们解答。
他们两个男的,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三个大男人还拿不下?三人的脚步没有停,朝着帐篷的方向走去,这的食堂里所有的东西都在**他们。
江燕宁对叶飞文的使了颜色,对方立刻会意,手摸到腰上的枪。
待人走近了,江燕宁这才觉得眼熟,是那个村子里的村民,进村的时候江燕宁有见过。
江燕宁心里呵了一声,还以为这个村是个好的,没想到居然跟来了,真是白瞎了那二十斤白花花的盐,就不该瞎好心换出去,真是恩将仇报。
“你们这日子过……”得不错,剩下的三个字卡在了喉咙里,没能说出来,一支弩箭已经穿透了说话那人的喉咙。
“嗬嗬……”
只见那人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全是不可思议,手摸到了脖子上冰冷的弩箭,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溢了出来,嘭地一声闷响,那人倒在了地上。
“砰砰”两声,枪声响起。
叶飞文的动作也不慢,抬手就是两枪,将另外两人击毙。一个仰面倒下,一个转身想跑,被子弹击中了背心,脸朝下趴在了地上。
一次小危机罢了,很快解决。
“怎么没把门关好?”江城宁找补了的一句。
“本来想等会吃完饭,弄些东西堵上,”江燕宁的随口解释了一句,“没想到有尾巴跟过来。
江城宁和叶飞文出去查看了一下,除了这三人再没别人,食堂的不远处停了辆皮卡,还有大半箱的油。江燕宁不客气的收入了空间,末世里能用车不多,能多的一辆是一辆,都是消耗品。
尸体直接丢到食堂后门,放在食堂里太膈应人了。
夜晚重新归于平静,杀人似乎变成了末世生活中的一部分,江燕宁从第一次杀人的紧张无措,到了现在的习以为常,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发什么呆?”江城宁拍下妹妹的肩膀。
“哦,没什么,”江燕宁说,“哥,你说有没有地狱?”
“有吧。”江城宁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也不知道我以后要是死了,是下地狱还是上天堂……”江燕宁随口说道,其实她并不在意这个,只是想到便随口说说。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以后不许说这话。”江城宁没好气地拍了妹妹一下。
江燕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哥,你最近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上次谁跟我说活着没意义来着?”
“那时候不一样,师父走了,我心里难受,想不开不是正常?”江城宁说,“你说你好端端的说这个,吓我一跳。”
江燕宁哦了一声,“随口问问啦,走了走了,去看看教练车修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