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不急不缓地开在路上,越野车根本不遮掩,直接跟在后面,就差贴着开了。
“往昨天卸货的地方开。”江燕宁说道。
原本是打算开出一段距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车收起来,然后从基地外围步行到国道上,现在多了个跟屁虫,只能改变计划了。
不管对方什么来头,江燕宁都没在怕的,干就完了。这世道,看得就是谁的拳手硬。
今天火山灰比昨天更大了些,能见度更低的,江城宁开着车朝着城郊去,来出去一段路之后,路上基本看不到幸存者了,周遭灰蒙蒙的一片。
叶飞文则一直在观察后面越野车,他们似乎不急,就那么慢悠悠地跟着。
越野车内。
“轩哥,我们就这样一直跟着?”开车的偏头问道。
叼烟男吐了个眼圈,开口道,“这里离基地太近了,等下被老爷子知道了麻烦,再跟一段。”
“还是轩哥想得周到。”
叼烟男被捧惯了,继续把玩手里的枪,脑子里想着那个女人的样子,越想心里越痒。基地的女人多的是,漂亮的也有,就是……玩多了吧没劲。
不久,车子离基地越来越远,马上就要到城郊了。
后面跟着越野车按捺不住了,砰地一下撞在了面包车的屁股上,停顿片刻又是重重地一下。
坐在面包车后座的江燕宁和党小雨猝不及防,两人的脑袋一下子磕在了前面的靠背上,不疼,但心里有一股怒气顶了上来,欺人太甚!
“加速!”江燕宁冷声说道,同时手里多了把枪。
江城宁闻言踩下油门,面包车窜了出去,后视镜里只能隐约地看见一辆车的轮廓,也正在加速跟上来。
越野车内的人,得意地乱笑,前面乱窜的面包车就是的他们的玩具。
就在这时,叶飞文和江燕宁同时降下车窗,火山灰立刻飘了进来,带着一股硫磺味。
江燕宁探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车离面包车只有四五米距离,这个距离刚刚好。后车的人见有人探出头,立刻也降下了车窗——
“美女别跑啊,我们轩哥追你追得好辛苦……”
紧接着越野车内传来了****的哄笑声,愈发地起劲。
江燕宁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爆伸出脑袋喊话的那人。只见那人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开了花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车窗外。
越野车内的人,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有枪,一时间乱了手脚。
叼烟男发狠道,“撞他们!”
此时,叶飞文的枪口已经瞄准了越野车的前轮,“砰”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打爆后车的轮胎。
轮胎被打中的瞬间,后面传来爆炸声,比枪声大多了,是炸胎的声音。
越野车的司机一下子慌了,本该踩下刹车的脚,却踩在了油门上,越野车前进了数米后,整辆连翻了五六下,翻到了国道边,倒扣在地上。
面包车掉头,往回开了一段,停在了国道上。
四人看着正在冒烟的越野车,心里顶着的那股火消了大半。
“下去看看,哥你和小雨留在车上。”江燕宁说道。
江燕宁和叶飞文两人拿着枪,朝越野车靠近,这车翻得挺狠,整个车头都变形了,里面坐着的人满脸都是血,看着挺惨。
副驾驶座上的叼烟男睁开了眼睛,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但他一眼认出了江燕宁。
早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他张了张嘴,一口血吐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道,“救……救我,我爸、我爸是基地长……”
“你爸是天王老子也没用,”江燕宁嗤笑一声,“在这慢慢等死吧,说不定你爸能找到你的尸体。”
叼烟男想伸手抓住些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他现在后悔了,但已经晚了。
不想浪费的子弹,这种车祸现场,放在末世之前都不一定能治,何况是什么都缺的现在。让这种侵占幸存者资源的蛀虫,痛苦地死去没什么不好。
没有漏网之鱼,两人重新钻进了面包车,朝着来时的路开去。
估摸着差不多了,一行人在没人处下了车,江燕宁啧了一声,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收进了空间。本来就够破了,被那些傻逼一撞,更不能看了。
很快,三人到了基地外围的窝棚。
外围的幸存者,一个个干瘦干瘦,浑身上下没一块地方是干净的,都看不见原有的肤色了。
看见有人过来,一双双眼睛看了过来,他们的眼神麻木,看不见光,江燕宁感觉那些眼神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神了,她记得曾经听过的一句话——难民不是人。
党小雨紧紧抓住江燕宁的手,这些人的目光让她感到害怕。
叶飞文和江城宁手里拿着刀,将两人护住,一时间倒是没人敢上来,他们忌惮刀。
自己一死,就会变成别人嘴里的食物,谁也不想变成食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四人穿行过去。
一只枯瘦的手,拉住了叶飞文握着刀的手,“求求你们,给点吃的吧,我的孩子要饿死了……”
叶飞文甩开那只手,低头看去,是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女人,眼神中全是乞求,让人不忍多看。看着十分可怜,但叶飞文帮不了她任何,只要他现在敢拿东西出来,不消片刻这里就会乱起来。
“不然,你们带着我的孩子走,行不行?”女人见叶飞文不为所动,扯住了党小雨的衣角,“你们也有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江燕宁手中的刀,抵在女人的手腕上,冷声道,“放手!”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女人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手死死地拽住衣角不肯松手,她心里想赌一把,赌眼前人的好心。
周边的幸存者全都看了过来,只要江燕宁一松口,他们随时都会扑上来。
“放手!不然我砍了。”江燕宁警告道。
女人不为所动,神经质地重复着,“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江燕宁心一横,眼神冰冷了下来,手中的刀重重砍下,枯瘦的手被齐齐砍断,那手没有松动,依旧紧紧地抓住党小雨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