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没得挑,江燕宁径直推开木门。
嘎吱一声,木门轻易被推开,有一股灰尘味,看起来很久没人住过了。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不过能看清里面的陈设,一张一米二宽的木床,一张简单桌子,一把椅子,再无其他。地面是那种很老旧的青砖地面,现代几乎没有人用这种。
去院里井里打了些水回来,做了简单的清扫,住人没有问题。
问题是,得住三个人。
之前也在同一辆房车里住着,江燕宁倒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干完这些,时间还早,江燕宁便带着党小雨去了厨房,帮着叶飞文一块处理那些蛇肉。
别说,闻着还是挺香的,只是看起来实在有些可怕,三人坐在板凳上,将蛇皮剥掉,露出里面白嫩的肉。
“你说,这个老头真的是道士?”江燕宁小声说道。
叶飞文:“我看着,他好像对我们没什么恶意,应该是个正经的道士,我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非要收你哥做关门弟子。”
“我也想不通。”江燕宁心里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不远处关着门的物屋子。
这边蛇肉刚处理好,观尘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三人同时转头看了过去,这老头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着比之前干净了不少,换来身新一点袍子,头发和胡子也重新梳洗过。
“咳……”观尘看了三人一眼,“厨房的米缸里有米,后院有菜,一会午饭拿蒜苗炒蛇肉,再做个鸡蛋羹。”
哥哥被关起来,江燕宁情绪不好,“感情我们现在是你的保姆?还吩咐上了?”
“小女娃咋这么凶呢?”观尘态度软了下来,“我这把岁数了,你们帮忙做点事,不是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个屁!”江燕宁骂道,“我哥到底怎么了?”
观尘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神秘兮兮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叶飞文见江燕宁脾气上来了,赶紧将人拉住,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们再等等看。”之前老头露了一手,大家都是亲眼看到的,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赢谁输。
对方可是能把石子捏成粉的狠人,别看年纪大,动起手来,他们两个估计也不是对手。
“老爷爷,为什么把哥哥关起来?”党小雨稚嫩的声音响起。
观尘看着党小雨笑了笑,“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他看小雨的眼神,带着别样的怜悯,“我出去办点事,午饭前会回来。”
说完,背着手出了院门。
“刚才干嘛拉着我?”江燕宁看向叶飞文。
叶飞文把自己的想法解释了一遍,末了道,“有些事情并不是坏事。”
江燕宁哦了一声,见老头出门了,自己又到那扇木门前,推了推,纹丝不动,喊了几声,里面也没人答应,只能耐下性子等着。
午饭是叶飞文做的,按着老头的意思,蒸了锅大米饭和鸡蛋羹,炒了蛇肉。
后院种了不少菜,还养了一些鸡鸭,难怪老头一个人能在这山里生活四年。不过也奇怪,米缸里的米,看着不像是陈米,蒸出来挺香。
饭菜刚上桌,观尘就回来了,手里抓了一把草回来。
两人认不出是什么草,山上的草都差不多,江燕宁只认识点野菜和常见草药。
观尘手里的草,往井边一放,洗了手,就坐在了饭桌边,自顾自地盛了碗饭,吃了起来。
江燕宁没心情吃饭,而且她不喜欢吃蛇肉,但也没离开饭桌,一双眼睛看着老头吃饭,别说还真把观尘看不自在了。
“吃不惯?”观尘放下手里的碗,叹了口气,“喏,我珍藏的烧鸡还有半只,吃不惯蛇肉,烧鸡总能吃吧?”说话间,观尘手伸进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半只油纸包着的鸡。
叶飞文和党小雨也看了过来,平时看江燕宁变魔术变多了,这会倒是没多惊讶。
“老爷爷,你也……”党小雨话还没说完,想起了什么,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江燕宁心里是震惊的,好家伙!这老头也有空间!
“吃吧,还热着呢。”观尘把鸡放在了桌子上,没事人似的,继续吃饭。
两人都被这一通操作整得有些懵,江燕宁也静下了心,看着老头的样子,像叶飞文说的,硬刚估计讨不着好。
烧鸡自然是没吃,全进了观尘的肚子里。
吃完饭没多久,观尘又出门了,江燕宁干脆坐在木门前,守着,里面还是没动静。本该焦躁的她,心情却莫名的平静,仿佛这个小院有魔力似的。
晚饭么,还是叶飞文做的。
要说不说,观尘踩饭点绝了,又是饭刚端上桌,人就回来了。和中午一样,带了许多草回来,这次江燕宁倒是有认识的品种了,是一些清热解毒的草药。
也就认识那么两三种,其他还是不认识。
叶飞文倒是任劳任怨,做饭洗碗全做了,还把草药清洗好,晾在小院的簸箕里。
夜间,山里黑洞洞。
三人回了房间,江燕宁拿了两张行军床出来,让党小雨睡床,自己和叶飞文各睡一张行军床,两张床隔开的不远,毕竟屋内面积有限。
江燕宁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躺下没多久,竟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醒来时神清气爽,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在路上的日子,几乎每天晚上都做预知梦,每次醒来时,都觉得脑子胀胀地的疼,要缓好一会才能好。
刚打开屋门,就看见老头在院子里耍剑。
“你什么时候放我哥出来?”江燕宁问道。
观尘做了个收势的动作,看向她,“小女娃,你急也没用,好了自然就出来了。”
“我哥哪里不好了?”
观尘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没有多言,对着叶飞文说,“小伙子,我早上习惯喝粥,熬浓稠点,再来个葱花蛋。”
叶飞文:“……”
能怎么办呢?照做呗。
江燕宁不时地到门前看看,还是没有动静。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就这么过去了,江城宁却一直没有从那间屋子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