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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凑过来和周宴临攀谈着。
纪柔就这样喝着果汁安静坐着也不觉得无聊。
她饶有趣味的左右观察着宴会厅里的一切。
玩物局看看确实挺有意思的，这是个高能量的场合，各色美女眼里燃着希望，男人们兴致昂扬。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蕾丝裙的女孩端着香槟，看似漫不经心地走过一个男人身边。
突然，她脚下一崴，惊呼一声，整个人精准无误地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杯里的酒洒了几滴在男人的高定西装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孩慌乱地站起身，拿出手帕去擦拭，白皙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拂过男人的胸膛。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像受惊的小鹿，身体却在男人伸手扶住她腰肢时，顺势软了半寸，欲拒还迎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纪柔看着这一幕，心里夸赞，步骤严谨，情绪到位，老套的上位戏码，但有效。
角落圆桌上，一个长相清秀但不够惊艳的女孩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像是在掩饰自已的不安。
罗姐走过去，对着的女孩低声说了几句。
女孩咬了咬唇，端起酒杯主动走向一群正在聊天的男人，但她显然不擅长社交，站在旁边半天也插不上话，尴尬得手足无措。
纪柔心底泛起一种难言的微妙感。这种局里，美貌就是入场券，而不够美，又放不下身段的人，连被挑选的资格都没有。
旁边，贺子伽低头贴在孔艺洁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孔艺洁耳根红透，连连点头。
随后，贺子伽站起身，孔艺洁像只温顺的小羊，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门口时，孔艺洁似乎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厅内。
那一眼扫过来的方向，正好和纪柔对上。
纪柔心跳了一下，但目光直视着她。
她知道，在这种场合的底气，都是旁边的男人给她的。
渐渐的，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对男女相携离开，进行一场新鲜刺激的探索。
纪柔突然觉得有些疲累。看戏的兴致褪去，她轻轻拉了拉周宴临的衣袖，“周总，我困了，房间在哪儿？”
周宴临放下酒杯，顺势揽住她的腰站起身，“我陪你回去。”
“哟，宴哥这就走了？”
“宴哥那是带着宝贝呢，哪像我们……”
有人在后面打趣，周宴临没理会，带着纪柔穿过长长的走廊。
“林哥，您就帮我和代总说说好话吧，随便什么角色都行，我也可以……”拐角传来压低点女生。
纪柔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侧目看去，一个年轻女孩正死死拽着一个男人的衣袖。
那男人纪柔知道，是正当红的流量小生。刚刚在宴会厅里也被几位老板灌了不少酒。
男明星不耐烦地拂开女孩的手，眉头紧皱“你找我有什么用？这圈子里的规矩你不懂？没被看上就是没被看上。滚开！”说完，他甩开女孩，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孩颓然地靠在墙上，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纪柔心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悲伤，只是缠绕着很深很深的疲惫感。
在没有优势的赛道上，哪怕再努力，也只是把自已弄的更难堪。
周宴临顺着纪柔的视线看了一眼，带着她往前走远了几步才说，“看到了吗？别人要点资源，多难。”
纪柔知道他说的是愿意给她资源的事，但她没有说话。
洗完澡纪柔侧躺在床上，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
她理不清自已此刻复杂的情绪。
无疑，她是自信的。一步步走过来，在大展方案上取得进展。
她从不觉得自已比任何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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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着明确的职业目标，也知道如何利用手中的筹码。
可今晚，在以美貌为入场券的场合，她仍然有一丝隐秘的……
哪个女孩子不想拥有那种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顶级美貌呢？
她的自知之明，其实不过是一种清醒地知道不可得之后释然。
上天赐予的，无法改变的。这就是现实。
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床垫微微下陷，带着水汽和清冽气息的怀抱将她拥住。
“真的不考虑代坤的提议？去玩玩？”
周宴临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下巴搁在她的颈窝。
他想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已“不行”。
纪柔背对他摇了摇头。
周宴临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面对自已。
他在昏暗的光线中捕捉着她的眼睛，“为什么觉得自已不行？”
纪柔垂下眼眸，或许是因为此刻房间里静谧的气氛，又或许是这个男人今晚无形中给她的底气。
“我没有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资本。”她敞开了自已，坦然承认，“去那个名利场，只是给人当绿叶。”
周宴临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月光映着玉致娇颜，低垂的长睫投下一小片阴翳，鼻尖泛着淡淡粉意，嘴唇润泽诱人。
她明明就那么好看。
不是那种扑面而来的攻击性的美，不是五官的极致标准化。
而是……一种质感。
就是高级。
看着她就移不开眼，越看越觉得好。
从温泉池到宴会厅，再到此刻，她躺在他怀里……
他整晚的视线都黏在她身上。
而她居然觉得自已不够好看。
这种认知失调让周宴临感到一股莫名的烦躁。
不是对她。
而是对她骨子里那种要命的“理性”。
明明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争，偏偏在这件事上如此“客观”的执着。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纪柔，你觉得我帅吗？”
纪柔愣了一下。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眉骨优越，鼻梁挺拔，哪怕此刻只是随意地靠在枕头上，那股子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帅。”她诚实点头。
确实是难得的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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