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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奎大步走向休息区的陆晨。
这位业内动作名导,这会儿连半点架子都没摆,只想着如何把眼前这个苗子签下来。
“好小子!”
袁奎冲到近前,搓着双手,他仰着脸,看着陆晨。
“咱们现在就把《方世玉》的合同敲定!九门提督鄂尔多这个大反派,我给你留着,条件你随便开!”
袁奎这话音刚落,还没等陆晨回话。
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戴着鸭舌帽。
徐科迫不及待地从人堆里挤了进来,直接横在袁奎和陆晨中间。
“现在有空了吧?”
徐科指了指七号棚的大门,语气有些讨好。
“可以去《青蛇》剧组了吧?”
陆晨抬起粗壮的手臂,随意抹了一把脸颊上的道具血污。
他看着面前的徐科,面部表情平淡,点头回应了一句。
“有空了,可以过去了。”
这两句简单的对话,直接把旁边的袁奎晾在了原地。
这位动作大导伸在半空准备拉人的手,瞬间僵住。
袁奎那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憋得通红,连脖颈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他回想起来,自已最初是看了《青蛇》剧组放出的试戏长镜头,才带队到横店抢人。
先前他还当着全剧组几千人的面,拍着胸脯夸赞陆晨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不轧戏的好演员”。
结果这会儿,陆晨连沾满黄土的生铁霸王甲都没脱,就当着他的面,准备无缝衔接去轧戏了。
袁奎的脸这会儿被打得啪啪作响。
外围那些还没散去的年轻武行,听到这边的动静,一个个互相看了一眼。
几个定力差的群演直接别过头去,肩膀剧烈耸动,拼命用手捂着嘴憋笑。
袁奎觉得两颊发烫,他在圈内混了几十年,从没遇到过这种下不来台的场面。
李总是个极品人精,一看气氛不对,从口袋掏出纸巾擦了擦虚汗,快步凑上前打圆场。
“哎呀袁导,您别多想。”
李总满脸堆笑,伸手拉住袁奎的袖口。
“陆晨这情况不一样,他那是跟徐导那边签了特殊借调协议。
而且您刚才也看到了,这小子的体能异于常人,完全扛得住这种高强度的轮班转。
这不算轧戏,这是能者多劳。”
老陈也在旁边连声附和:“就是就是,老袁你消消气,这身板一天拍两场戏完全没问题。”
袁奎虽然被落了面子,但他心里对陆晨这种连轴转的状态产生了好奇,同时也有点隐忧。
刚才那场马战和乌江自刎的文戏,体力与情绪消耗大。
换成圈里那一线男星,这会儿早该瘫在房车里吸氧了。
“先不提合同的事。”
袁奎双手背在身后,冷哼了一声。
“我也去《青蛇》棚里看看,我倒要瞧瞧你小子连轴转,还能不能保住刚才那种顶级状态!”
陆晨没去理会这几位导演的官司。
他径直走向外围的休息区。
服化道组的张姐带着两名助理在那儿等着。
几个人手忙脚乱,合力解开陆晨身上那套沉重的生铁霸王甲。
沉重的金属甲片砸在实木板上,发出沉闷巨响。
陆晨脱掉汗湿的内衬,直接赤膊坐在折叠椅上。
李依陶提着不锈钢保温桶走过来,掀开盖子。
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全是切得四四方方的白水煮瘦牛肉。
陆晨没有任何废话,伸出粗壮的手指捏起没有半点油盐的牛肉块,直接扔进嘴里。
五斤发柴的白水牛肉配上一打生蛋清,被他在十几分钟内横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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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跟在旁边观摩的袁奎,看得瞪大眼睛。
他转头对着李总嘀咕:“这小子的胃是铁打的吗?这么吃能消化得了?”
李总干笑两声,早就见怪不怪了。
吃完最后一颗蛋清,陆晨站起身,随意活动了一下肩膀。
“走。”陆晨对着李依陶招了招手。
一大帮人,跟着徐科、张玉和王贤,走向《青蛇》剧组所在的三号绿幕大棚。
三号绿幕大棚内,全组工作人员严阵以待。
各种机器轨道和打光灯具布置得密密麻麻。
当陆晨迈着大步跨入大棚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此前属于项羽的绝望与悲壮收敛,一股森寒暴戾的威压重回躯体。
这是不忌杀生的罗汉杀神气质。
周围的场务和武指感受到这股气压,不自觉放轻了手里的动作,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陆晨大步走进化妆间,坐在椅子上,徐科亲自跑过来指挥定妆。
画师拿着颜料刷,在陆晨脊背上勾勒。
十几分钟后,一条狰狞霸道的红色过肩龙顺着隆起的背阔肌盘旋而上,龙首探出斜方肌,透着杀伐气。
陆晨站直身躯,将轻薄的白纱僧袍披在赤膊上。
布料遮不住底下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的红龙纹身在白纱下视觉张力十足。
这种佛门的圣洁与暴力的雄性荷尔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妖异感。
跟着过来看热闹的袁奎,刚走到化妆间门口,脚下的步子就钉死了。
这位动作大导看着换完装的陆晨,瞳孔收缩。
他原本以为陆晨只适合演战场猛将,无法想象一个和尚能有这种侵略性。
这种反差的视觉冲击力,把袁奎震在原地。
陆晨脑海里立刻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动作名导袁奎的极度视觉震撼,震惊值+18000!】
就在陆晨调整僧袍下摆的时候。
徐科手里攥着几页刚打印出来、带着墨迹的A4纸,跑了过来。
“陆晨,来看看这个!”
徐科把飞页剧本直接塞进陆晨手里。
“这是编剧组连夜修改出来的一场戏。
这戏改得绝了,今天实景也弄好了,咱们直接先拍这段!”
陆晨低下头,快速扫视剧本上的内容。
徐科在旁边手舞足蹈的讲解起来,神情亢奋。
“这场戏的背景在竹林深处。”
徐科伸手指着剧本上的前几行字。
“你饰演的法海,在竹林里遭遇了一只化作百岁高僧的老蜘蛛精。”
“前面那部分是极其高强度的动作戏。
你要用绝对的暴力手段去碾压那只老妖,这个对你来说没难度。”
徐科话锋一转,手指重重点在纸张最后一段。
“核心在这里!”
徐科收敛了笑意,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当你用最狠的手段除掉妖魔后,那只蜘蛛精会留下一件正统的佛门信物。”
“你要盯着那件信物。”
徐科紧盯着陆晨的脸。
“在这个瞬间,你这颗杀伐果断的罗汉心,要产生第一次动摇与挣扎。”
徐科压低了嗓音,强调这场戏的关键:
“前面的动作戏只是铺垫,后面这几十秒钟极其内敛的微表情,才是真正的考验。
你要把那种对自已信仰产生怀疑,却又拼命压制的挣扎感演出来。
这不仅是武戏的硬刚,更是文戏的极限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