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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了!”
老陈嘴唇直哆嗦,对着对讲机低吼。
“推主镜头!一号机位死死锁住他!给我切全景保留这种压迫感!”
李总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大口喘气。
他被屏幕里那股强大的霸王气场所折服,一张胖脸涨得通红。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把玩酒樽的黑甲身影,刚才的担忧跑了个精光。
追加的五千万预算花得太他妈值了!
有他在,这场戏就稳了!
大帐的厚重门帘是完全敞开的。
里面那股强大的气压,顺着门洞直接往外溢出。
外头挂着监视器转播画面的棚子周围,全都变得鸦雀无声。
就连守在帐外候场,原本对陈悼明那身帝王气场充满信心的汉王阵营配角们,在远远望向大屏幕里那个黑甲身影时。
喉咙都不受控制的一阵发干。
有人下意识的去摸矿泉水瓶,手一直发抖打不开瓶盖。
原本聚在外头准备看素人笑话的几百个群演,此刻全都鸦雀无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偌大的七号片场,除了火盆里木炭烧透的噼啪声,再听不见半点杂音。
大帐内。
那种随时会让人掉脑袋的紧张氛围,在陆晨这股气场下,被硬生生推到了顶点。
所有部门紧绷着神经,死死盯着场地中央。
“啪!”
就在这压抑、两强准备正式碰撞的节骨眼上,外头突然传来场务那声嘶力竭的高声通报。
“汉王刘邦车驾已至——!”
这声通报落地,大帐内外原本就压抑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几百个披甲执戈的老武行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发红,不时爆出“劈啪”的干响。
大帐外围的边缘处。
刘菲儿今天根本没有通告排期,原本可以在酒店套房里舒舒服服的睡个懒觉。
但她一大早就换上了一件宽大的白色长T恤,头顶压着一顶低调的鸭舌帽,让助理开车把她送到了片场。
她就是想亲眼看看,陆晨今天到底能不能接住这场关键的重头戏。
“菲儿姐,咱们还是回房车里等吧,这前头全是群演,乱糟糟的。”
助理小美跟在后头,伸手去拉刘菲儿的衣角。
刘菲儿反手拍开助理的手,压低嗓音连连摇头。
“别拉我,就在这看!”
她不顾片场人员的阻拦,猫着腰,蹑手蹑脚的摸到了大帐入口侧面一个极大的阴暗道具箱后面。
刘菲儿把身子缩在木箱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攥着长T恤的下摆,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她探出半个脑袋,神经绷得很紧,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大帐正门口。
这场关键的对决,马上就要拉开帷幕。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外头的泥土过道上逐渐逼近。
“踏……踏……踏……”
这脚步声拖沓却又有节奏感,最终稳稳的停在了大帐的入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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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悼明身着一套玄黑镶红的汉王正装,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配饰,整个人透着一股风霜气。
他恰好停在了大帐入口那道分明的明暗交界线上。
帐外,正午的烈日当空悬挂,惨白刺眼的强光毫无保留的打在他微微佝偻的脊背上。
而帐内,只有几十个青铜火盆在摇曳,光线昏黄,充斥着浓重的阴暗与肃杀。
陈悼明这个透着锐利感的身影,就这样横亘在入口处。
他与帐内的昏暗环境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光影分界线。
他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沛县枭雄的角色里。
陈悼明将双手深深的揣在宽大的袍服袖管里。
他并没有立刻抬腿跨过那道高高的实木门槛,而是停在原地。
陈悼明的下巴微微向内收敛,低着头,没有去直视大帐尽头的主位。
他的视线顺着火盆发出的微弱红光,缓慢的扫向大帐的两侧。
他的目光透着算计,打量着周围。
他这是要在导演喊出开机打板之前,靠着自身的气势,掌握这场戏的主动权。
被陈悼明这股夹杂着帝王心术的视线扫过。
站在主干道两侧,原本被陆晨气势镇住的武行们,身体有了本能的反应。
这帮见惯了片场大阵仗的老油条,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喉咙一阵发紧。
他们的胸膛起伏被打乱,呼吸变得不畅。
甚至有几个站在最前排的武行,拿着长戈的胳膊不受控制的往下沉了半寸,视线拼命往地下瞟,根本不敢去和入口处的陈悼明发生对视。
帐外,那些跟着候场准备进帐的配角演员们,受到的冲击更为直观。
饰演樊哙的男演员咽了一大口干瘪的唾沫,觉得胸口发闷,原本粗壮的双腿这会儿竟然隐隐有些发软。
他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退了半大步。
“老天爷。”
樊哙的扮演者用手死死按着自已的胸口,跟旁边饰演张良的演员嘀咕。
“陈老师这股子气压太骇人了!这哪里是演戏,这简直就是汉王本尊来索命了!”
“别说话!”
饰演张良的演员满头大汗,嘴唇都在哆嗦。
“陈老师这是在把毕生的功力往外放,千万别去触这个霉头!”
这股无声的压力,不仅仅弥漫在实景场地上。
它甚至透过高清摄像机的镜头,传递到了监视器的画面外。
副导演王胖子站在操作台旁边,双手扶着膝盖,喉结上下的滑动。
他吞咽着口水,两条短粗的腿肚子不受控制的直打哆嗦,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这……这这这……”王胖子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
坐在监视器正后方的总导演老陈,以及旁边的制片人李总,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总肥胖的脸颊上布满了冷汗。他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扯出一条手帕,在额头上擦拭。
这股沉淀了三十年演艺生涯的气场,实打实的震慑住了这两个剧组核心人物。
李总一把攥住老陈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老陈的肉里。
“老陈!要坏事!”
李总声音发颤,透着一股惊恐。
“陈老师这是完全没打算按套路出牌!
他这是准备在机器开机前,直接把陆晨这个新人给生吞活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