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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聿风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转头看孟静婉:“姐,妈没事吧?”
孟静婉没回答。她站在那儿,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聿风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有病。
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在想她。
明明一年多没见,早该忘的。
漂亮的女人,有性格的女人,这世界难道就她一个?
怎么就非得想着她呢?
他可能真的有病,病得不轻。
他哥也有病。
他姐也有病。
他妈也有病。
他爸暂时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但都是一窝的能是什么好鸟。
所以全家都有病。
他忽然觉得他妈捶胸口那几下,捶得挺对的。
他也想捶。
......
温越在病房里闷了好几天,江妈怕她憋坏了,催她下楼走走。
“去吧,念念也想晒太阳了。他这儿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守着也是守着。”江妈说着已经把念念从沙发上抱起来,放进推车里,又把小毯子盖好,抬头看温越,“去透透气,脸都白了。”
温越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他还闭着眼,呼吸平稳,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她走过去,弯腰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转身推起推车,出了病房。
医院的小道两旁种满了树,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花香。
温越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里那些沉了几天的浊气总算散了一些。
这家医院是京西顶级的私立医院,全国有名,是傅家的产业之一。
温越对傅家的有钱一直没什么具体概念,她物欲不高,觉得钱够花就行。
多了也不过是卡上多几个零,和她的生活没什么关系。
此刻走在这条干净又安静的小路上,她想的不是这家医院值多少钱,而是有钱不如健康。
健康比什么都强。
念念在推车里哇哇哇地叫,小手伸出来,想去够路边垂下来的枝条。
温越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朵被风吹落的紫色小花,放在念念手心里。
念念抓住了,捏了捏,花瓣碎了,汁水沾在她手上。
她也不嫌弃,又伸手去够。
温越又捡了一朵,这次是白色的,小小的一朵,像星星。
念念接过去,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塞进嘴里。
温越赶紧从她手里抢回来:“这个不能吃,宝宝。”
念念嘴一瘪,要哭。
温越赶紧又捡了一朵,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她。
念念抓着花,不哭了,低头认真地研究。
温越蹲在推车旁边,看着女儿专注的小脸,内心一片弱软。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有人走近。她抬起头,愣了一下。
傅安国站在几步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齐,但人看着很憔悴。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温越,迅速把烟掐了,烟头按在手心里。
“叔叔。”温越站起来,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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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国听见这称呼,不好受,“还是叫爸吧。叫叔叔......听着怪别扭。”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念念身上。
“您是过来看承彦的么?”温越扯开话题。
傅安国沉默了一下,“不是。老爷子不让。说我没脸见承彦。”
温越低下头,没接话。
“我就在附近转转。”傅安国把手里的烟头扔进垃圾桶,“心安一点。”
他又看向念念。
那张小脸跟承彦太像了,眉眼的轮廓,抿嘴时的弧度,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着看着,眼睛忽然红了。
他别过脸,咳了一声,转回来时眼眶还是红的。
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他又停住,不敢靠太近。
“我能抱抱她吗?”他问。
温越犹豫了一下,“她有点认生。”
“我就抱一下。”傅安国说,“轻轻的,不吓着她。”
温越弯腰把念念从推车里抱出来,念念手里还抓着那朵被捏烂的花,花瓣掉了好几瓣,只剩一根光秃秃的花茎。
温越把念念递过去,傅安国伸手接住,双臂有些僵硬地,把软乎乎的小孙女搂进了怀里。
念念被他抱在怀里,愣了一下,随机抬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这张陌生的脸。
傅安国也看着她,笑了,“小家伙,你还挺重。”
念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小嘴开始瘪,眼眶里蓄满了泪。
她转头看温越,委屈地“啊啊”叫唤,伸手要妈妈。
温越无奈地把她接过来。
傅安国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抱她的姿势,慢慢放下来。
他看着念念,眼神舍不得挪开。
“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们。”他说,“都没来得及给她带个礼物。”
“没关系。”温越说,“爷爷奶奶已经送了很多了。”
“爷爷奶奶是曾祖。”傅安国说,“我们做爷爷奶奶的,也该送。”
温越没回话。她低头拍拍念念的背,念念还在哼唧。
“承彦......还好吗?”傅安国还是没忍住问,“虽然有人定时汇报,但还是不放心。”
“比之前好多了。”她说,“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就是......还没愿意醒。”
傅安国点点头,没再问。
他站在那里,看着温越怀里的念念,念念已经不哭了,趴在她肩上吐泡泡。
“越越。”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沉重。
“嗯,怎么了?”
“请你,别放弃他。”
温越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沉默了。
傅安国叹了口气,还再想说点什么。
温越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医生打来的。
她赶紧接起,那边医生的声音又急又紧:“温小姐,傅少醒了,他把手上的针拔了,身上的管子全也都拔了,冲出去想要找你,你能不能赶紧回来?”
温越脸色刷地白了,“他拔了管子?引流管也拔了?”
“对,”医生那边的背景音很混乱,“他一直喊着你的名字,说你怎么又不见了。”
温越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顾不上再多说,对着手机“嗯”了医生,挂断电话,抱着念念转身往回跑。
傅安国脸色也变了,跟着她往回跑。